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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打道回府,严戎铎也从马车上下了来,进了屋,取了黑貂大氅伸手在火炉上取暖,“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甘霖笑着斟了茶地给严戎铎,道:“闲着无聊,才准备去买些烟爆竹来,到时候我们也凑个趣。”
严戎铎见甘霖心情好,满面笑容,心里也高兴,“你们一屋子女孩儿,哪里敢放这个。”
可能是因为严戎铎就要去北边了,甘霖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笑道:“谁说的,我最会放这些了,有散出来的爆竹,我还能让它在空中就响呢。”
严戎铎目光柔和地看着甘霖,伸手拉了她坐在旁边,“就算这样也得当心,把自己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甘霖笑着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在盘子里挑起点心来。
严戎铎看着甘霖不知愁滋味地乐着,心里的不舍渐渐浓起来,他轻叹了一声,“后天我要走了,今年过年恐怕不在。”
甘霖顿了一下,抬头道:“我知道了,慎王爷告诉我的,今天他来过了,说是你要走了。”
“他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严戎铎的心里一紧,这还是头一次甘霖主动跟他提起严戎铮。
甘霖看了严戎铎一眼笑了,“还能干什么?无非是交代我少让你操心些,”说着皱了皱眉头,反问道:“我让你操过心吗?真是可笑。”
严戎铎见甘霖和她说话是没有一点儿顾忌,又见她抱怨严戎铮,心里更加高兴,不由地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商量地问道:“我这一去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这些时间里我恐怕无法照顾你了。”
甘霖笑了笑还算深明大义,“王爷有正经事要办就好好办,我不缺吃不缺喝,王爷不必担心我,再说了,若是有事我就去找陆邪和慎王爷,我想他们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也不会不管的吧。”
严戎铎听了不置可否地一笑,他要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走了你会担心我吗?”
“可不是,北边是苦寒之地,又干旱了几年,王爷去那里一定要吃许多苦,真是替你揪心啊,倘或王爷有个病啊痛啊可怎么办?”甘霖说的这些可都是真心话,甘霖是人不是木头,一个人对她好她又怎会不感动呢。
严戎铎听了心里更加热乎,没想到甘霖竟然会说出这样贴心的话来,她的这几句话可比许多甜言蜜语还来得及实在,脱口而出,“既然如此,要不我带你过去,你我时时都能在一起。”
甘霖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说这些也是为了让他走的更干脆,谁知反而弄巧成拙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他去北边的啊,就笑道:“好啊,我去了王爷也带我去逛逛,只是到时候王爷可别嫌我是个拖累啊。”
严戎铎一听心里又凉了一截,他只顾着高兴,忘了去的是什么地方了,“倒不是嫌你拖累,只怕你去了身子受不住反而害了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碗汤()
北边的气候严戎铎不是不知道,那里一到冬天先不说别的,寒风就像刀子般锐利,刮在人脸上生疼,甘霖要是去了,一年半载下来,哪里还能这么细皮嫩肉楚楚动人,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颓废,“我都不想去了。”
甘霖笑着道:“这正是王爷建功立业的好事,王爷不擅带兵,军功上,除了已逝的武王,就是允王了,王爷一定要在别的事情上有所建树才是啊。”
严戎铎见甘霖说的头头是道,就道:“这些也是戎铮告诉你的?”
“这些道理我自己明白,”甘霖摇了摇头,她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她们朝堂上的是作为旁观者也是看得清的,听严戎铮说皇上非常忧心,这足以代表皇上重视此事,把皇上重视的事办好了,那不是大功一件吗?“王爷是干大事的人,更加比我明白孰轻孰重。”
甘霖的一席话说得好,也让严戎铎就此安心,他拉着甘霖的手道:“你说的有理,我这个男子汉不能比你这个小女子差啊,你说是吧。”
甘霖点着头笑了,又站起来回身去箱笼里找了半天,这才捧着一个东西递到严戎铎的面前,“王爷,听说你要走,这是我赶着绣的一个手炉套子,那边冷,也没有这边东西齐备,冷了用手炉时把这个套上。”
严戎铎的心几乎都要化了,甘霖几时对他这么好过,忙接过在手里翻看着,心里却想,那个大男人用手炉,那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她的这份心意他领了。
甘霖出去招呼了小玉一声,一会儿小玉就端着一晚汤羹进来了,甘霖笑着把碗送到严戎铎面前,“热的,吃点身子暖和,”说着又问,“王爷这次去带多少人啊。”
严戎铎喝了一匙汤,抬头笑道:“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呢,还带多少人。”
“王爷只身前去?”甘霖听了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总得带上几个伺候的人吧?
严戎铎放下汤匙笑道:“那倒也不是,除了带上我的近侍,就带上一直负责我丹药的玉壶道人。”
“那你生病了怎么办?”甘霖皱着眉头。
严戎铎越发失笑,“你不必担心,北边虽艰苦,可也不是不毛之地,贫苦也只是大部分百姓,哪里就到处都是那样了,自然有人照顾。”
“这就好。”甘霖这才放心,问完这些甘霖也就无话可说了,但是不说话气氛又尴尬,就问:“王爷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还是顺路。”
严戎铎笑道:“自然是专程来看你,顺便参加一个宴席,”话才说完拍了拍脑袋,“糟了,时间来不及了。”
甘霖听了忙站起来把大氅给严戎铎穿上,“王爷可是耽搁了时辰。”
严戎铎一边往出去走一边嘱咐道:“我这一走可能就来不了了,待会儿府上的人会给你送些东西来,你仔细留人在屋里等着。”
“我都不缺什么,王爷不必麻烦。”甘霖也知道严戎铎东西是多,可是每次给她送东西都颇费周折,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严戎铎见甘霖越渐体贴,笑道:“你不缺是你不缺,我送来是我的心意,不管多麻烦,送来了你只管收着。”
甘霖也不多费唇舌,一边把严戎铎往马车上送一边道:“王爷可也注意身子。”
严戎铎走后,甘霖和小玉她们又重新整装,欢欢喜喜往集市上去了。
茶室里虽然也充满喜气,可是那喜气却不能让桃春的眉头舒展,她一个人窝在阴冷狭小的房间里,黑乎乎的,一个小木窗几乎透不进一丝光线。
自从那天碰到甘霖她们之后,这牡丹和玉香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对她也不打不骂了,也不使唤她,只是大家都对她冷冷的,她掰了掰手指头,她已经九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她几乎要憋疯了。
屋子里太冷了,桃春又没有取暖的工具,她只能脱了鞋窝在被窝里,好在有甘霖让小玉给她的药,她喝了接近一个月,脚也结了痂了。
冷啊,桃春扯了扯被子,心里叹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厨房新来的厨娘,四十多岁,看上去有些粗壮,她进桃春的房间从不敲门,进了屋看了桃春一眼,眼神里尽是怜悯,叹了口气,开口道:“快起来喝点热汤吧,这是玉香姑娘熬的,她喝不完剩下的让我给你端来。”
“谢谢婶子。”桃春感激地看了厨娘一眼,这个时候的一碗热汤简直就是雪中送碳啊,她接过那碗汤,双手捧着,眼眶不由地湿润了。
厨娘见桃春可怜见的,就小声道:“快喝吧,这汤补,只要好好将养着,你的脚不日就好了。”
“难得还有婶子肯和我说句话,不然我恐怕都要成哑巴了。”桃春喝了一口,浓郁的香气顺着喉管滑下,腹中变的热起来。
厨娘看了甘霖一眼什么也没说出去了,关门的那一刻,她由衷地叹了一声,没办法,有些人生来就是苦命的人,命苦就得受着啊。
玉香戴着暖兜倚着门框,见厨娘从桃春那里出来了,勾了勾手指让厨娘到她跟前去,看着空空的托盘,懒散地问:“她喝了吗?”
“喝了。”厨娘老实地回答着。
玉香这才得逞地一笑,摆了摆手,“你干活儿去吧,记住了,可别乱说啊。”
厨娘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她哪里敢乱说了,她拿了玉香的好处,要是乱说了她也是要受连累的,她是等着用钱啊。
玉香这才眼神阴鸷地看着桃春房间的方向,冷笑了一身,转身回屋去了,甘霖不是说不许她打骂桃春吗?好,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