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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千寻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打开手中的信封,原以为会是什么长篇大论,打开一瞧才发现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迹刚劲有力,浑厚潇洒,确是出自孤预溪之手。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今晚巳时,万雪山相见。’
芳仁见挽千寻不语,只是越望着那信封就越发的出起了神。
“娘娘,信上可曾说了些什么?”
闻得芳仁出声询问,挽千寻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对了姑姑,今儿是除夕,吩咐下去,伍露宫所有的下人不用处理杂活了,算是给她们放一天假吧。”
芳仁笑了笑说道:“知道了,娘娘。”
挽千寻不愿与孤预溪相见,若是叫芳仁知道了去,又是得将自己好好劝上一通,倒不如瞒了她,有什么事情过了今晚再议。
除夕是一年中最热闹的,靖都城里在数日前便统统挂起了彩灯,各宫的小主也是打心里头欢喜着,想必这个时辰也全都挤在了常乐宫里献殷勤了吧。
眼瞧着天黑了,常乐宫里的晚宴也备的差不多了,却惟独没能看见孤预溪的影子。太妃见各宫的小主们都是眼巴巴的盼着,这便唤来了于嬷嬷问道:“可曾见过漠北王了吗?”
那嬷嬷沉默片刻小声答道:“回太妃的话,殿下今儿一早便出宫去了,至今好像还没有回来!”
闻声太妃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沉声说道:“身边的人是怎么做事的,还不赶快派人去找!”
“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出去找!”那嬷嬷骇得一身冷汗,连忙应着走了出去。
琼羽似是瞧出了端倪,走到太妃身边问道:“臣妾给太妃请安,不知殿下是否还忙于朝政,一时误了时辰。。。。”
“你且安分的等着,没有哀家的允许,你不许擅作主张。”太妃知道琼羽的性子,若不提醒,怕是一会子功夫便给你惹出事端来。
“琼羽知道了。”
……伍露宫……
挽千寻自是没能去参加那年宴,简单用过晚膳之后,抱着暖炉开心的与下人们剪起窗来。辰时三刻,便见有人匆匆来报:“属下给娘娘请安。”
屋中之人皆是打起了精神,眼巴巴的瞧着外边,挽千寻放下手中的剪纸这才问道:“什么事?”
“回娘娘的话,殿下要与您相见,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早知道孤预溪是个倔性子,可挽千寻依旧不愿赴约,只道:“本宫今日身子不爽,你且回了殿下吧,说本宫已经歇下了。”
“殿下吩咐,若娘娘不去,属下便提头来见。”
挽千寻对孤预溪总是拿人性命作要挟的把戏厌恶透顶,一时便没能说话,片刻过后,芳仁这才开口:“娘娘,奴婢听闻今儿殿下没有去参加常乐宫的年宴,如今太妃已经在找他,他能舍弃这样大的事儿来与娘娘相见,为何娘娘就不与他一会呢?”
“他没有去参加年宴,想必太妃应该已经很生气了吧,若是叫她发现我与殿下在一起,恐怕我的罪名又不小,我只是想省些事儿。”
“外边的守卫还在候着,难道娘娘就真的忍心舍他一条性命吗?”
挽千寻猜想孤预溪虽是无情之人,但今日邀她绝非一时想法,想必是准备了很久了吧。良久,挽千寻回道:“将我的披风拿来。”
闻声竹春美滋滋的应道:“是,娘娘!”
外边的雪很大,大漠的天气似乎向来就是如此,到有一些‘冰消出镜水,梅散入风香’的意思。挽千寻身坐在轿,心中一直惦念外边大雪纷飞的景象。路程行至一半便开窗探寻:“这是去哪?”
外边的守卫回道:“娘娘,这是去万雪山的路上,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还请娘娘耐心等待。”
越走却越发觉轿子沉捻,竟有些不似从前行速了,片刻便有守卫来报:“娘娘到了,请下轿。”
挽千寻缓缓掀开轿帘,刚一下轿除去有些冷,倒是还有一些叫人清爽的感觉。这雪山绵绵长长,仿佛还流溢着袅袅的颤音。初下雪时,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是做什么?”
“娘娘,殿下吩咐您从这条路上上去,您就会看见殿下。”
这里除去天空的黑色便是一片茫然地白,只有不远处竟隐隐泛着红红的光。挽千寻便没有在说些什么,缓缓朝那山尖走去。
然而越近却越发现一种幽暗的光弥漫在天际,仿佛如影中的一幕。天空好像一盏泛了油的灯,红光渐渐地减弱。只见那光一跳一跳仿佛如一只兔子一般沉下去,非常细微,但又非常迅速而不可挽救。
“孔明灯!”(。)
第112章,夜里诉衷肠()
“喜欢吗,这些都是本王从中原弄来的,听说你们中原的女孩子喜欢放这种孔明灯。”
挽千寻转身见孤预溪站在不远之处,正眉眼带笑的望着自己。一身月白项银细纹底锦服,大片的莲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黑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殿下。。你这是?”
孤预溪不语,缓缓地走到了挽千寻身边,良久,拂去挽千寻肩上那几丝雪白,“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做的太过分了,所以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管你现在心里还想着谁,但是我孤预溪发誓,这一辈子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挽千寻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能和孤预溪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我配不上殿下,殿下何苦在我身上费心思。”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的家庭支离破碎,可是我也很自责,这不是出于我本心,请你相信我。”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说罢便转身走到一棵高大的槐树枝桠下,取下一弓一箭,再用力朝天空射出,下一瞬便在朦胧的夜色之中看到了一张小巧而甜美的笑脸。火星刚要淡去,便见周围万数火光腾空而起,烟的美丽,如此短暂,却如此的奔放,如此热烈。即使只有一秒的生命。也要做到最完美,开放的最灿烂。
“好美的烟!”
孤预溪见挽千寻满脸的笑意心中更是美滋滋的,转身朝雪峰之后拍了拍手:“挽千寻,你看那是谁!”
挽千寻回头,见那山峰之上垂下数米之长的画像,画中之人脸朝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鲜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不过十八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这是我?”
“知道这画中的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吗?”
挽千寻欣喜地回头望着他,问道:“做什么?”
“那个时候你还在信阳城里正忙着救那落难百姓,从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像你这样一个女孩子会有这样的担当实属不易,我当时虽然还责罚了你,其实我心中是非常佩服和赞善你的。”孤预溪深逵的眼腈,眼珠儿像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里,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挽千寻。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国泰民安,在梦里,我的家就是要有一间恬静的小屋,有一个陪伴我爱护我的人,没有人打扰,没有心机,没有仇恨,我们可以这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简单不是吗?”她的眼神是那样天真、那样纯洁地望着这整个的世界,哪怕有什么肮脏的东西,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她一定也不曾看见。
孤预溪走到挽千寻身边握住她的肩膀,深沉着带着笑意说道:“等我忙完一切,等我告诉我的母妃,我们就一起去江南,那里四处环水,春意蛊然,去那里去过我们无人问津的生活。”
挽千寻双眼微红,朱唇轻启又合:“你说的话当真吗?”
“君子一言,还驷马难追呢,何况一个堂堂正正的君王。”孤预溪俏皮一笑,将挽千寻静静搂进自己的怀里。
二人在这山上待久了难免会使下人们为难,眼瞧着那孔明灯渐渐消失在天际,山下便有守卫匆匆上前来禀报:“启禀殿下,太妃正在派人四处找您,还请殿下速速回宫。”
“本王知道了。”打发走那守卫,孤预溪转身替挽千寻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说道:“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嗯。”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