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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仁闻得挽千寻转醒这才走了过来:“娘娘醒了,这不一早听宫女儿们说昨夜下了一宿的雪,逢巧今儿一早便停了。这不是欢喜得很,跑到外边堆雪球儿呢。”
挽千寻闻声掀开窗户,瞧着悌君在院子里打闹嬉戏,不由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悌君这孩子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性你是最了解不过的了。瞧着她能这样开心,想必你也是很高兴吧。”
“娘娘,小公主自幼便没有娘亲,她除了哥哥与奴婢便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别人瞧着她是个公主便觉得多么高贵自在,其实,她也许今天才是真的开心吧。”芳仁瞧着外边欣慰的一笑。
挽千寻只看了一会子功夫竟也耐不住了要想出去,这种自由,这种快乐,也许是在三年前才有过的吧。
“姑姑,给我寻件狐裘大袄来,我出去瞧瞧。”
“娘娘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更何况雪天路滑,还是少出去为妙。”芳仁哪那么容易就应了挽千寻,外边本就冷,若是这样便出去了,岂不是病情又要反顾了。
挽千寻闻声又瞧了瞧外边,见那白茫茫的雪地心里又着实想去:“昨在床上养了一日,如今已是大好,出去一刻也不妨事,多穿些就是了。”
“既然如此,外边的火炉子上叫人温了补药,娘娘喝下在出去吧。”芳仁见自己拗不过挽千寻的性子,这才勉强应了。
喝了药膳之后,芳仁又拿了粉红的狐裘大袄给挽千寻披在身上,帽檐上还毡着厚实的雪狐毛,这样走在冬日确实暖和,却是笨重了些。
“姑姑,这样大的袄出去也是碍事,不但活动不得,还叫身子吃累。”挽千寻提拎了一下果真觉得这衣服厚重的很,不由得邹起了眉。
“外边可是冷的很,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芳仁说罢又将大袄的领子紧了紧。
二人出去之时,正瞧见悌君团了一大捧雪朝这边扔来,那宫女儿一躲,便一股脑的全泼在了挽千寻身上。
挽千寻却是一笑:“你早晨定是没少吃,不然怎么这样大的力气,硬是将这雪球朝人身上打!”
悌君见是挽千寻乐呵的不得了,忙跑了过来:“千寻姐姐,刚悌君在堆雪人来着,可是这雪怎么堆也不能变得又大又圆,千寻姐姐来帮我堆一个吧。”
“你呀,瞧你这小手都红成这样了,还玩儿呢。”说罢拉起了悌君转身吩咐到:“竹春,去屋一里拿些梨子入雪膏来,免得生了冻疮发痒。”
悌君望着竹春应了离去乐呵的说道:“我每年冬天都生冻疮,姑姑便把火炉生的旺旺的,夜里涂上一层太医院送来的春露,便就好了。”
“你既然知道发痒还不好好养着。”
“嗯千寻姐姐,不如你教我跳舞吧。”
挽千寻望着她:“你想学什么。”
悌君闻声坏坏的一笑:“就是千寻姐姐那日在中原的接风宴上跳的那一支醉仙子啊,当时我偷偷跑出了伍露宫还瞧见了,回去我那些宫女可是一劲儿的夸姐姐漂亮,舞姿恍若天人呢!”
“那个舞蹈是最难的,你若是学起来还不是得瘦下去好几斤,到时候还得吃那些什么凤爪啊油酥饼儿的补回来,只可惜了那些东西。”挽千寻说吧宫女儿们便偷偷的掩着嘴笑了起来。
悌君瞧着左右行不通便开始磨人:“诶呀,千寻姐姐你就教教我吧。”
“左不过教你几步子就是了。”挽千寻这才答应。
悌君闻声欢喜了好半天,逢巧天儿又开始飘雪花,二人便在这雪地之中跳起舞来。醉仙子本应穿着单衣来跳,如今却是穿着这笨重的冬衣,跳起来要费上好大的力气。这不跳了一会儿,忙的坐了下去歇着。
挽千寻望了一眼悌君微微一笑:“累了吧,这醉仙子的名字源于大漠应可汗统领时期,与暗余剑法,玻萧,九尊重阳,同为技艺上的巅峰之作,所以学起来肯定是难得。”
“千寻姐姐,那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醉仙子吗?”悌君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应可汗有一个妃子叫楚仙,生的十分漂亮。有一次她赤着脚在雪中作舞被应可汗大大称赞,此舞也在大漠广为流传。后来这个妃子却是不幸去世了,应可汗便夜夜买醉,从此以后再未管朝政,后人便就痛斥应可汗的昏庸之事取名为醉仙子。”
挽千寻刚说罢,夕月堂里却不知何时来了男子,“刚怎么瞧着都像是夕月堂里养了一只白熊,如今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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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雪中共舞殿下来(3)()
挽千寻回头便瞧着孤预溪正迈着步子朝这里走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悌君一瞧忙欢喜着就跑到了孤预溪身边。
“本王可是听说你吵着嚷着要到这里来,这不是过来瞧瞧这里有什么好的吗。”孤预溪宠溺的摸了摸悌君的头,随即又将视线移到了挽千寻身上,宫女儿们一下子没了声音,竟提着心巴巴的望着这边。良久,孤预溪才问到:“病好了?”
挽千寻没能想到孤预溪会到这里来,行事作风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傲娇的漠北王,眼下他询问自己病情,又当着下人的面,那便告诉他就是了:“已无大碍。”
“悌君这孩子平日里闹的很,不过她倒是挺喜欢你这里。”孤预溪说罢便四处望了望。
挽千寻闻声没有说话,也别说这靖都城大的很,夕月堂座落偏僻,孤预溪平常不会到这里来,反而看着这里的简陋当然陌生了。
“这里和席尊殿当然不能比,殿下若不嫌弃那便进屋来吧。姑姑,备茶。”挽千寻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待孤预溪进了屋中,挽千寻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孤预溪仔细瞧了瞧这屋中摆设,便把芳仁唤到了自己身边,“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回殿下,夕月堂本就偏僻,那些工匠们将心思全部放在了比较大的宫院上了,千寻小主住进来时本就匆忙,那些内善局的人打扫了两下便草草了事了,并未曾添什么摆设。”芳仁回道。
“如今快到年下了,本王命人将映雪初露殿收拾出来,你们年前就搬到那里去吧。”说罢孤预溪转身看向挽千寻。见她低垂着眼眸,良久回道:“谢殿下,不过这里已经住久了,无需再费心思换到其他地方,我不喜繁琐,初露殿那样奢华还是留给别人吧。”
悌君听了忙感觉到了不妙,瞅着挽千寻这副倔性子,在一看哥哥的脸也变了颜色,这才跑到挽千寻身边:“我们去,我们明天就搬到初露殿,嘻嘻,谢谢哥哥~”
“这就是你和本王说话的的语气吗?”任凭孤预溪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他与生俱来的性子,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应该对他毕恭毕敬。
屋中的宫女儿们瞧这形势实在骇人,整颗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主子们的事儿哪一个不是稍稍得了些不痛快便要拿奴才出气。方才又听到孤预溪那冰冷的话语,竟吓得通通跪到了地上:“殿下息怒。”
挽千寻依旧没有说话,悌君却在一旁扯着自己的衣袖小声道:“千寻姐姐,你就答应吧,哥哥是一片好心。”
眼瞧着悌君这巴不得自己搬去初露殿呢,而自己身边的人又要尽力保全,若是今日放弃了如此好的一个翻身机会,那岂不是日后在这靖都城里更难立足,想到这里才慢慢回道:“臣妾不敢,听从殿下安排就是。”
孤预溪闻声盯着挽千寻看了很久,随即又换了一副表情对悌君说道:“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回自己的伍露宫去,莫要耽误了功课。”
“我知道了,哥哥。”悌君俏皮的眨了眨眼回道,说罢孤预溪才迈着步子离开了的夕月堂,众人才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芳仁屏退了左右才走到挽千寻身边说道:“娘娘刚才为何不将话好好说与殿下听,今日殿下并没有身带随从前来,若是真的有心来了”
挽千寻还未等芳仁说完便一口打断了她:“他不会有心,陷害挽家满门的时候他何曾有过那么一点点怜悯。”
“千寻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悌君问到。
“竹春,且陪着公主到厨房看看蒸饺做好了没。”挽千寻当着悌君的面上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到底是人家的妹妹,更何况年纪还这样小,有些事大可不必叫她知道。
“是。”竹春应了声便带着悌君出了屋子。
“初露殿那边要比这夕月堂好上好几倍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