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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千寻抱膝蹲下,与伤同存。时间一分一秒的从她身边踱步,可是依旧带不走的就是回忆。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悄然流逝,月亮也带着悲伤的气氛悄悄地爬上了天空。
“小姐,吃点东西吧。”恩让端过来一碗莲子羹悄悄地送到挽千寻的身边。挽千寻眼神空洞,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整日的消沉已让面前人儿的脸上挂上疲倦的白,看着那么叫人心疼。
“小姐,你这个样子怎么行,不吃不喝早晚身子会垮掉的,你要振作起来,你别忘了,嫡夫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她才是你的母亲啊,你今天的痛苦是他人造成的,你要努力,要让别人来偿还自己受过的委屈,为已逝去的亲人报仇。”恩让看着一言不发的挽千寻心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恨不得凭一己之力解决当下事情。
“来人,给我仔细的搜,一处也不许放过!”陌生严峻的声音回荡在送静院内,打破了宁静,换来的是喧嚣、兵器碰撞的声音。
“外边什么声音?”挽千寻这才开口,外面的动静闹得极大。
“我去看看。”恩让刚转身,却迎面闯进来一位手持大刀的守卫,便连挡到挽千寻面前张开手臂。
“你们是干什么的?”
“奉皇上旨意,挽家私通谋反,其罪当诛,择日起,将挽明道削去官职查封府邸,终身囚禁于宗人府,府中女眷贬为庶民,暂且关押至督察院,即日流放越门湖,钦此。”
“你说什么?我父亲怎么可能谋反,我要见皇上。”挽千寻大跨步地朝外边走去,却被一位身着蓝色太监服的公公拦住,那人生着一副尖酸的样子,嗲哩嗲气的回道:“咱家可是奉了皇帝懿旨,怎么,你还想抗旨不成?“
“我父亲受人冤枉,难道大瑞的王法已经无法无天了吗?”挽千寻试图与他辩解,可是那公公的架势尤为骇人,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宫里边非一般的红人。
“皇上就是天!你一个小小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口气,呵呵,咱家可早就听闻过你,三年前获罪流放,这下好了,真相大白,你洗清了罪责,可是你的父亲却沦陷了,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呢。”那公公一脸得意的样子,满嘴的话中尽显讽刺。
“你们这群阳奉阴违的小人,定是将人买通在朝堂之上弹劾我父亲。”
“弹劾?呵呵呵呵,挽千寻啊挽千寻,你可曾知道告上御状的可是谁?那可是正一品左相玉威高,当今宣德贵妃的亲生父亲,他的一面之词,皇上可是言听计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咱家走吧,呵呵呵呵。”说着那公公便叫人来拉挽千寻与恩让。
“你放开我!”挽千寻一日多不曾进食,体力不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双手迅速便被套上了绳子,被人押着出了送静院。
挽府中央树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属下参见漠北王。”守卫齐刷刷下跪,孤预溪绕过守卫将视线死死地所在瘦小的挽千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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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大雨送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挽千寻盯着孤预溪,一珠晶莹从眼角迸发。
“本王?”孤预溪做着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挽千寻。
“孤预溪,你就是一个小人,你居然拿着多年前似有非无证据去弹劾我的父亲,你到底有何居心?”
“本王有何居心?还是你居心叵测?你千辛万苦的爬到本王床上来还在这里自命清高的审问本王。”孤预溪面色阴沉,说的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
“我到底有没有居心叵测你自己心里明白,请不要再拿出当日之事来侮辱我。”挽千寻故作镇定,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在解释也是枉然,还是留些话到牢狱中说去吧。”孤预溪转身挥了挥手。
“你等一下。”挽千寻顿了顿喊住他,孤预溪皱着眉回头,“还有何事?”
“求。。。求你等到明日给我母亲送葬。”挽千寻含着泪双目紧闭,低微的语气从她嘴里说出显得如此懦弱。
“求本王?你怎么求?”孤预溪一脸漠然高傲的转身走到挽千寻身前。
天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飘洒洒的落着雨丝,沾染到美人脸上有种细感的冰凉,挽千寻的泪伴雨洒下,一身披纱百褶裙完美着地,荡漾在地面上,屈膝下跪。
“求你。”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恩让见状立马随着挽千寻一起下跪,心里自然是容不得小姐这样作践自己的。
“请求漠北王,延迟一日。”挽千寻无助的垂下双目。
“挽千寻,你不是很高傲吗,你不就是自命清高的官家小姐吗,你竟大言不惭的想做本王的王妃,现在你自己看看,你的那副皮囊已经被一块一块的扒掉了,早晚有一天,连骨头都不剩。”孤预溪俯身凑近挽千寻,低哑着声音将面前的人儿悉数,随即换上冷漠嘲笑的面容转身对那位公公说“公公,死者为大,且随本王回宫去罢。”孤预溪双手搭在身后,潇洒的迈着步子消失在挽府中。
“小姐,快起来,这个漠北王他根本就是个禽兽,我们小姐只一心钟于尉迟公子,谁想当他的王妃。”恩让见人已经离去,连忙扶起挽千寻。
“恩让,打点些人明天一早准备安葬。”挽千寻平淡的回到,一连串的是非经过,丧母之痛已经难以从她的心中平复,而换来的就是无边无尽的悲哀,在心里沉淀,沉淀,慢慢变成挥之不去阴影。
“好,我知道了,小姐,你先进去吃点东西吧,不然等明天你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黑夜在无眠之中是漫长的,每一片落叶,每一滴雨丝,似乎是都可以用手指数过来,然而尽数数不清的只有愁思,绵绵不绝,记忆犹新。。。。。。
第二日的清晨,雨势很大,不像是晚秋的雨,而更像是夏日久闷之后的甘霖,势不可挡,就这样渲染着送别的气氛,如同挥手的泪,久久不能释怀。
稀疏的几个下人披着斗笠将棺木抬上马车,大雨冲洗的石阶路极为滑,而挽家的陵墓又在半山腰,又逢大雨逆风,再加上下人稀少,整个行程便开始减慢,直到正午雨势最大的时候,便停留在茅亭里歇脚。
“小姐,你怎么样。”恩让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挽千寻披在身上。
挽千寻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着一个首饰盒静静地屈膝坐在地面上。
“小姐,昨日夜里,苑姨娘便带着千湘小姐走了。”一个瘦小的家丁走过来禀报。
挽千寻低着头,将头搭在膝盖上有气无力,现下的世界对于她来说都是绝望的。“无论走到哪里,照样还是会被抓回来,置人于死地的招数,岂能起死回生。”她说。
“哎,大人这次是真的招人算计了。”
“行了,雨小了,还是赶紧赶路吧。”家丁各自抱怨几声,便又开始向半山腰走去。
行至陵墓的时候,雨已停,两名先前就已经早来的家丁已将陵墓之中的事情打理好,到达的时候可以直接祭奠安葬。
一名有些岁数得家丁走向前示意挽千寻下跪“小姐,请。”
纸钱漫天,灰尘溺漫,看着家丁一点一点的将荛氏的棺木掩埋,挽千寻终是忍不住,泪水像决了堤一样,与声同下。
“不好了,那些侍卫又来了。”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山脚下御林军的一队人马正朝上边走来,看来他们是掐着点来的。
“小姐,我知道有一条路,你随着那条路走,不要再管奴才们了。”那个上了些岁数的家丁说着便要向前指路。
“我不会走的,我的母亲还在挽府,我已经失去了一位母亲,今生,我不可能再失去第二个。”挽千寻仍旧跪在原地。
很快,那持剑行走的声音便传入众人之耳,“谁是挽千寻?”打头的一个御林军持刀询问道,显然与昨日不是一拨人。
挽千寻闻声站起来,“我是。”淡然而平静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受了极度打击的女子嘴里说出来的。
“请跟我们走吧。”其中一名上前将绳子绑在挽千寻手上随即又转身对身后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