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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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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锡简简单单回了一个“是”字,成济不在,他便为自己飨了盏酒,倘若此刻换了旁的有眼力见儿的婢女,比如那巧儿之辈的,定是迎上前殷勤地为王爷飨酒,而雪心只是呆呆地立在那处听候发落,司马锡看在眼里,心中笑叹果真是一块冰雪璞玉,那笑里又有些苦涩。

    司马锡道:“一算日子,前些日子冬至方过,你已年满二十了,有些事亦该道与你知晓了。”

    “嗯?”

    “想必你自幼也知,你是本王从前恩人的子嗣,恩人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本王寄养,虽无小姐的名分,但衣食住行,皆按王侯小姐的规秩置办的。”

    “王爷待雪心是真真极好的。”

    “可你知晓,你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么?”

    雪心缓缓抬眸,眸子里有些战战惊恐。

    “当年,本王与陈郡谢氏的谢安一道讨伐鲜卑,两军交战激烈,谢安于塞外遭遇伏击负伤,幸得鲜卑一对良善夫妇所救,勉强逃过一劫,而他丧心病狂,恩将仇报,临走时将你父母杀了灭口,只因他二人为胡人!听闻谢安亲兵所述,当时那妇人怀胎八月,不足一月便要临盆,纵然他们苦苦哀嚎求饶,谢安却仍是一刀挥断生机,你生父死时,那眸子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他不信谢安会杀了他,你父亲那血足足流淌了一地,将那屋外的冰雪也融作了血水。而你母亲身受重伤,身上无一处完好皮肉,气道已叫他切开,呼吸已极是艰难,更不能说话,她弥留之际,将那唯一的遗腹子产下,便是你。”

    那个“你”在殿内长长久久的盘旋回绕了,如震钟激荡般共鸣进雪心的心里,司马锡声音浑厚震慑,她小小的雪心,不知如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本王赶到那处时,谢安已是人去楼空,可现场尸横遍野,惨不忍睹,连那牧羊小犬亦不放过!彼时,你浑身冻得通红,正在你母亲膝下血泊中哭闹地凶,到底是无辜生命,本王便将你抱回抚养,只可怜你那父母,直至死时,也未能明明白白见一眼你的模样,便是断了气了。本王素来是正义之人,恩怨分明,实在不忍谢安那日恶行,故而教你读书武功,有朝一日,助你手刃血海灭门之仇。”

    “那谢安,听闻不是世家明臣么……”雪心怔了良久才道,说这话时,怯怯地,弱弱地,泪水已积压在她的眼眶里,摇摇欲坠。

    “怎的?本王的话你也不信了?”

    “王爷待雪心真的极好,犹如父母再生,王爷……应是不会欺我的。”

    司马锡冷笑:“倘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早已化作蒙古高原上那具小枯骨。你当那时晋军有多清廉,与你道白了说,也是一路杀一路抢掠过去的,倘若你叫晋军士兵捡回了,或做童媳或卖入青楼堕入风尘,绝无此刻的好日子。”他见雪心眸子低垂下去,又道:“据本王所知,你父母皆是良善淳朴之人,心肠出了名的好,他们一生游牧,本来生活得太平安然,只可惜,好人却无好报,一朝错施好心,反倒得此下场。你生父母有错么,没有!错的是那谢安,他心肠歹毒,恩将仇报!是他亲手断送了你父母性命,也断送了你原本和乐幸福的一生!如此杀父之仇,你若不报,如何对得起你父母在天之灵?”

    “谢安……当真这样恶毒……”雪心直觉得双膝发软,似踏在烂泥上一般。

    司马锡又道:“明日,在城中妙华坊,谢扶瑄会与另二位与那谢安沆瀣一气的乱臣之子一道饮乐,届时你乔装成艺伎,以你姿容稍加妆点,不再话下。此是你为父母手刃血仇的好时机!本王前时命人教你防身的那些武功,用来对付他们已是绰绰有余了。”

    “既是谢安杀了我父母,那……为何我要去杀谢扶瑄?”雪心说出“谢扶瑄”三字时,仍是心不由得颤了一下,那个名字这般美好,象征着暖阳,象征着春日,似世间一切不净不洁之物,与他毫无干系。

    “谢安老狐狸这笔账,本王日后自会与他亲自结算,况且他近年来深居简出,只行走于皇宫与乌衣巷间,又有高手侍卫随行左右,单凭你一人,报不了仇。”

    “但那谢扶瑄……雪心也与他无冤无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司马锡笑哼道,“那谢扶瑄可享唾手的锦衣玉食,而你呢,你自小无父无母的滋味,可是好过?你不曾想,你本可与你亲生父母在家中尽享天乐,北方好游牧,那日子最是逍遥自在,你若伴他们左右,有父母亲你疼你照料你,平日住的是父亲筑的堡,吃的是母亲烹的食,那种日子,比之流离,你未曾想过么?”

    雪心默然了,她倒确实在梦中梦见过那般场景,父母一家,其乐融融在围炉便烤着炭火,火上支着晚餐用毕的羊架,父亲酒酣淋漓,大放一曲,伴着胡弦,母亲轻吟唱和……

    “此是谢扶瑄的画像。本王忆得你从前在府里与他有一面之缘,但又隔这么些年,人的相貌总有变化,你拿去阅,更稳谨一些。”司马锡将一卷轴画丢于雪心脚下,又道,“自然,谢扶瑄在建邺有玉面郎君之称,形容比旁的富贵公子更具墨兰气质些,本王相信你不会认错人。”

    “王爷……非得是谢扶瑄不可么……雪心,恐怕做不到……”

    司马锡忽然目光沉下来,换了柔情,道:“雪心,你若不想报仇,本王也随你,本王已做了应做之事,无愧于心,报仇与否终究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想想你那父母渴求的眼,那眸子瞪得大大的,苦苦求饶,叫声那样凄厉,死不瞑目,他们在天上睁睁地看着你呢!倘若有一日你去天上见着他们,有何颜面向他们解释你不报仇?”

    “……”

    司马锡又从案上取来一套色彩明丽的缎袍,行至雪心身前,躬身轻抚她的肩,道:“本王明白,如此一时三刻叫你承受如此真相太是为难你了,但你已年有二十,该是承担人间苦楚了。如此与谢扶瑄独处的良机,恐怕再难制造第二回,血海深仇,好自估量。”

第九十三章 投我以桃() 
月上阑干,清辉遍城,摆花街上声色渐起,无人预知,今夜的繁华却是滴着血的,一场阴谋正在此处悄无声息的酝酿。

    扶瑄的马车自妙华坊前门停下,那一声马嘶长吁,将雪心原已紧束到喉头的心又抽紧了些。她躲在二楼窗后,自上而下远望,不及半眼,便在人群中识出了扶瑄。

    朝颜亦老,但扶瑄却由时光洗练出那一身通灵神采,比之年少时,焕然风貌丝毫不减,而更沉淀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旁的公子只道是由门童服侍便服侍了,唯独扶瑄向那打车帘子的仆从道了声谢,人前人后,权贵低民,全是一般的好。

    望见扶瑄的锦袍翩然拂进了华楼,雪心亦抽身回房,那身乔装入内时男儿装已褪下打包,自窗棂处丢下,由接应带走了,而她此刻已换上一套艺伎袍裙,衣襟低围,纤柳束腰,镶金丝勾勒着红榴裙,坠着七彩流苏丝,虽极尽奢靡艳丽,但倒叫雪心有些不适,到底从来未着过如此袒露的衣裳,那前胸雪白一片肌肤,连直脖颈一览无余,晖着灯火更如白玉般冰透灿目,直至此刻,她仍以袍袖掩挡着襟口,除了她本身所怀的琴技,通身上下哪点也不像是艺伎。

    走廊外恰时传来了人群登楼的脚步声,公子们所着的软锦革底靴登在木阶梯上的声响格外特别,那一声声酥动的声响自木料间传来,慢慢靠近,那声响在雪心耳中却是扩大了百倍千倍,一声一声入凿冰碎雪,而时那声响倏地消失了,雪心明了他们已登上了二楼绒毯铺着的地砖上,一阵人语喧喧从她所处的雅间门前过,如交代好的拐她左边贴隔壁的雅间,命运的车轮一旦被推动,便不可遏制,只能滚滚向前。

    雪心深吸一口气,于铜镜前最后整顿了一遍衣容,毕竟与朝思暮想之人久别重逢,她想自己到底也应俏丽些,又捧起那架价值不菲的琴,今夜虽不为听琴,但她终究想抚得竭力好一些。最末,她自怀中掏出一个冰裂紫玉瓶来,司马锡前时与这套袍裙一道交与她,夹竹桃汁,只需几滴,便可阴阳两隔。

    既是重逢,亦是永别。

    一滴清莹剔透之泪坠在抱琴之臂上,一行泪痕缓缓蔓延,花了那精心贴饰一番胭脂,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将面纱扣于而后,无所谓妆容,扶瑄今夜无缘得见她的真容。

    雪心又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拉开,跻身而出,她步子本也轻巧,踏在那绒毯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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