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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扶瑄敛容肃穆,冷冷道:“你要未我出主意,我感谢感动,可我不愿你再为我做任何冒险之事。”
初梦心知此是扶瑄底线,求也无用,前时为此闹了许多不愉快,她知这般那般,亦全是因扶瑄想保全她,便郁叹道:“那此事你有何打算?”
“待蓖芷去寻锦庭过来,与锦庭通说此事,叫他在父亲与王伯父跟前提及此事,只叫王放勋可收敛些,他如今太是猖狂,为所欲为,凡事只为自己当下痛快,从不顾全大局。”
“我瞧呀——便是那王放勋做的!”正说着,蓖芷自外头风风火火地赶来了,那话语里无不带着怒气,却并未见锦庭在他身旁,因问之下,他道:“锦庭昨夜去摆花街了,便留宿那处暂未归来,我已遣了青青去寻他了。”
“叫老爷们知晓,这……”初梦轻喃。
“这背后告密之举,非君子之道,是么?扶瑄凝淡道,“我已与他谈了许多次了,若我再君子,只怕这王谢世家便要成了世人眼中的小人了。”
“王放勋当真是小人!”蓖芷愤愤,只将那轻柔的丝绸袍子一解,敞露胸膛,却叫了扶瑄嗔瞪了一眼,似在提醒他初梦在此,蓖芷忙怯怯裹上了衣襟,道,“此事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做的?纵然乌衣巷内有司马锡安插的探子,但能有功夫在扶瑄身上窃得密函的,搜刮遍了整个乌衣巷也无几人。依我瞧,那王放勋便是见不得扶瑄好,如今他见扶瑄得此密函,心中怎能不妒忌,他看似云淡风轻似的,实则气量无比之小,他是艳羡着扶瑄,儿时那会子便是了,扶瑄钟情的玩具他也钟情,扶瑄练行书他偏是也开始练行书,如今更好,来抢同一名女子了……”
“蓖芷!”扶瑄呵斥,只叫蓖芷的话语一惊,戛然而止。初梦已是敛容红面,可蓖芷话糙理不糙,说得仍是有理有据。
“他做那些事,做得了还不遭人说了么?”蓖芷却是嚷声道,“我早气他不过了,若不是你谢扶瑄还念及一些昔日儿时友谊,我早去寻他撕恶了。”
“如何裁断王放勋自有父亲做主,但莫要将我与他儿女情长的瓜葛牵扯其中,以免父亲以为我欲假借父亲的手处置个人恩怨。”扶瑄正色道,“另外,在无切实证据前,莫要将怀疑之心对外人说,终究在外人眼里,我二人同属王谢世家,一心不乱,不可动摇。”
“好……蓖芷知晓了。”蓖芷那满不情愿的话音还未落,却听屋外又一串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青青边跑边喊着:“扶瑄公子,喜事呀!——喜事!”
蓖芷忙是为他开了门,允他入内,只道:“喜从何来,你慢慢说。”
青青自桃枝死后头一遭见了开怀之颜,只道:“苏之公子受刺的疑团解开了!是孙利那狗贼做的!放勋公子得了孙利狗贼的密函,已呈交于皇帝陛下了。陛下大怒,说要法办孙利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用心偏私()
青青说着说着,却见笑容渐渐凝固在了他眼前三人面上,只怯生生地打量着,问道:“怎……了?这消息不好么?”
“好。”扶瑄上前,轻手抚了抚青青鬓发,柔淡笑道,“甚好。有劳你传话了,你先回去罢。”青青点点头,心中虽满腹疑问,但也不敢道出口,只低应了一声便往回去了,行至门口,却又叫扶瑄叫住了问:“父亲与王伯父知晓此事了么?”
“知晓了,已换了朝服入朝去了。”
扶瑄低低叹了一声:“好。你回去罢。”
青青的身影消失在外头白晃晃的日光深处,蓖芷早已迫不及待咒骂起来:“这个王放勋,我便知道是他窃走的,窃走了还不够,还要去邀功,如今倒应了司马锡弃车保帅的伎俩!你们说……说说……他该不是司马锡那伙的吧?”
“这个放勋!”扶瑄将拳攥集一处,小幅挥动一下,那拳极有力,只掀起一股风“嗖”了一声,但扶瑄不敢大怒,毕竟是初梦本欲借由放勋来转告他,若是震怒放勋,无疑是在指桑骂槐初梦。
扶瑄用余光察探着初梦神色,如他心中所料,眉目低敛,花容黯淡。初梦从来遇事只淡淡然的神色,如今却是眼底掩藏不住地波澜涌动,想必除了自责,她被放勋背叛,心中更有凄楚悲伤。
“初梦,替我更乌衣,我进宫去查探个明白。”扶瑄斩钉截铁,不单为己,更誓为初梦讨个说法。
初梦自一旁捧过那套折叠正方的蹙新乌青色菊纹轻衫,那菱形银丝在衣衫上交织出粼粼光泽。扶瑄架臂阔胸,舒展若凌空之翼。初梦轻提起他披发,帮他归整着衣袍,细声道:“万事当心。”
“扶瑄,你柄短刀你拿去!”蓖芷从自己护腿处抽出一柄掐丝烫金铜刀鞘的短刀来,一把塞在扶瑄手里。
“我是去进宫面圣,又不是去进宫寻仇,带着这刀也要叫侍卫拦下的。”
“皇帝哪里会叫侍卫搜你的身。”蓖芷轻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扶瑄边扣着衣襟边道。
蓖芷当即便了然是因前时扶瑄的断袖风波,皇帝已大不如从前青睐于他,只此行苦难重重,他叹了口气:“木已成舟,你去归去,还是当心些。”
扶瑄的马车自乌衣后巷一路撵着轮轴之声清扬而去,初梦与蓖芷送他至后门口,望着那微微摇曳蓝绸布车帘罩子渐行渐远,心中却清扬不起来。蓖芷道:“我们先回去歇着罢,扶瑄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你先回去罢,我想在此独处一阵。”
蓖芷望见她神色憔悴,那眼窝有些凹陷,便觉如此留她一人在此胡思乱想更是不行,因昂扬道:“那用了早膳再来!你总是这般是不行的,你瞧你,昨夜定是未睡好,叫我说该是用了早膳再女子养眼才是大事,余下之事只留给我们男儿操劳便好了,不然你们全做去了,还留我们何用呢!”
初梦抬起头来,对着蓖芷淡淡一笑,似在说她无恙安康,旋即又低下头去。
那后门处碎花和着朝露微微散落一地,青砖绿瓦,朱门紫殿,杏花微雨,蓖芷但见那湿花淡粉蒙了一旁佳人清癯面容,叹道:“初梦,我说句不该说的多余的话,我初次在渡头见你那时,你那笑容中透着满是刚强坚韧,如今落得这般日渐清瘦,我心中亦有些难熬。”
“走了,去用膳了。”初梦抬首,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一句,便迈步往回行去。
扶瑄那架马车一路狂奔,幸而朝时建邺街道上人并不多,青青又避开那些有早集之处,只抄小道奔赴皇宫,那木质骨架“嘎嘎”撞击着青石板路直作响,少时,那皇城掖门阔檐便缓缓浮现眼前。
皇帝如是早料及扶瑄会来似的,一早便命专人宦臣在掖门那处恭候,想来亦是,苏之与扶瑄相交情谊深厚,亲如手足,在建邺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帝料及他关心手足之事赶赴而来再寻常不过。
那小宦臣见了扶瑄便跪行礼道:“扶瑄公子好。”
扶瑄自全然无心顾及虚礼,虽日头还未烈,但他额上已是汗珠弥补。他不待青青扶他便兀自跳下了马车往里头奔去,瞧也未瞧那小宦官一眼:“不必多礼了,只告知我陛下在何处便好。”
青青见此怕扶瑄因心焦而怠慢了那小宦官,直叫扶瑄落人口舌,便忙帮着扶瑄从荷包中取出五铢钱来打点:“有劳了,拿去买些酒饮。”
扶瑄听见这话,回眸一望,才觉自己方才疏漏,因而凝了青青一眼,淡淡欣慰而笑,青青当真是长大了。
此还是扶瑄少有的在清晨时分去往太极殿。当朝皇帝年少贪玩,便总玩乐至深夜,故而养成了晚睡的习性,也便起得晚些,连同朝议也一道随了皇帝性子往后推移,太极殿在辰时往往是最冷清,今日却是最热络的。
那喧闹之声还未待扶瑄靠近便自里头传出来。
但从事实来瞧是孙利暗害了苏之,而背后则是王侯派与世家派的势力相互较量,连皇帝司马熠亦不敢独断,虽如今证据确凿而理亏的是王侯那派,可司马锡毕竟是巍巍皇叔,案子又太过露骨了些,司马熠唯恐他一个差池未处理得到,得罪哪派都叫他未有好日子过,索性一通圣旨悉数叫涉案人等叫来,叫他们自己去辩个痛快。
太极殿那层层叠叠的人群间见扶瑄来了,便纷纷退出一条道容他进去,今时不同往日,扶瑄便猜是父亲已然到了,待那人群独辟的蹊径延伸至皇位那处,果真谢安与王导二人一身乌衣垂身飒然,拓跋挺立于队伍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