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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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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葵来时,便已是无所畏惧,可虽无所畏惧,终究还有底线在那处拦着。那一身肉身皮囊她早已看淡,唯独她身子却不可侵犯,她只待司马锡过来亲近她时,便将藏在束发中的迷药粉一播撒,将他迷晕,而后便去书房那处偷窃密函。

    “本王记得,你的生辰……”

    “那生辰是随口胡诌的。”

    司马锡“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其实司马锡所知晓的龙葵生辰并非胡诌,龙葵如此说,不过是不愿与司马锡旧时的梦中情人扯上关系,她记得前时王嬷嬷说漏了嘴,龙葵生辰竟是南康公主七七四十九日的死忌。

    “那龙葵——”司马锡话方起头,龙葵却是忽然拆了那发束,丰盈的青丝如遮罩般披散下来,司马锡鼻尖瞬时扑来一阵发香混合着檀香的古典气息,他正沉浸其中,却是紧接着一股贯穿天灵盖的酥麻之感。

    不好!中了迷药——

    司马锡眼中本是闪烁的温柔之光登时全无,替换上他惯常那副阴诡的面孔。他到底久经险恶,一意识到中了迷药便疯了般扑向桌案那处寻水来解,噼里啪啦撞落了杯盏摆件一地,仓皇如鼠,又惊恐如魇。

    成济遇如此不寻常之夜,自然不歇息只在司马锡卧房外守着,听着这一地稀烂破碎之音,心下害怕,便上前问,却又不敢冒然进入,唯恐里头二人只是玩乐,那成济便是多年功臣毁于一旦了。

    “王爷……你可还好?”成济终不放心,便在门外轻声问。

    可惜司马锡的喉头首先吸入迷药已是喑哑发不出声,他竭力扑向了门口,又东倒西歪走不过去。

    龙葵只冷冷在一旁观望着司马锡滑稽的模样,淡淡回道:“成管事,王爷正与我游戏呢。”,说罢便缓缓拾起脚踝边上的衣袍穿了起来。

    忽然,东倒西歪的司马锡奋身扑向她,一把擒住了她的脖颈,极是用力的掐着,另一手粗暴地擒住她臂膀,眼珠暴突,凶神恶煞。

    龙葵未挣扎,镇定自若,暗暗忍着他暴虐下身上各处伤痛,却连眉头也未动一下。

    司马锡终究渐渐松手,一点一点倒了下去,龙葵全程冷眼睥睨着他,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可拿她无可奈何,她亦何尝不是如此,心中对他不甘与怨恨,却拿他无可奈何。

    “你知道么,你曾对我那般好,我还以为你是父亲派来这人世间保护怜爱我的。”龙葵哂笑道,“我曾以为王嬷嬷救了我,我终究算是脱离苦海了,未曾想却是更大的深渊,你曾邀我迁来南岭王府住,我以为我能够脱离王嬷嬷的深渊了,却是另一个无底黑洞,后来我以为能搬出王府便是解脱了,你却叫成济要挟我做乌衣巷的探子。”

    龙葵穿好衣袍,熟稔地自司马锡身上搜来了书房的钥匙,于她这可在南岭王府中出入无碍的人来说,潜入书房本不是大事,她又聪慧,更知晓司马锡收纳信笺密函的习惯,一列横排几个锦盒呈于他书房的木架上,从左至右为时间线,从上至下为要紧性,不出些许功夫,龙葵便寻见她所要之物,那封呈于最近及最要紧的锦盒内,且信纸内有细细黄沙及淡淡火油气息的密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双碟驻竹() 
乌衣巷中,又是一日灯火渐起,夜幕低垂。初梦与扶瑄在那次看似不重实则严重的相讧后,彼此冷战到如今。

    可蓖芷因龙葵之事一搅,全然按捺不住了,他本就想着与初梦商议,可扶瑄偏秉持着不让,如今却出了如此大事,想及此处蓖芷每每懊悔,他二人是粗糙男子,纵然计谋再巧妙周全,可女子是水做的性情中人,难免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若是同为女子的初梦一道商议,断然不会落得如此结果。

    蓖芷想着,愈发忍耐不住,便径直去寻初梦了。

    彼时初梦亦听说了扶瑄与蓖芷大吵前厅一事,不过她未亲眼瞧见,只听了些那夜围观婢女仆从捕风捉影的传言,不明所以,大抵是为了某个女子吵的,初梦心下疑惑,正想着如何打听巨细,蓖芷便冲进来了,道:“初梦姑娘,你救救我罢!蓖芷我快给逼疯了!”

    初梦忙给蓖芷斟了盏降火平肝的玉露茶来饮,安抚道:“你慢些说,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你慢慢说,我听着。”

    蓖芷便将扶瑄此次计谋从头至尾与初梦说了一遍,初梦神情愈听愈是凝重,而蓖芷终究得人倾诉,倒渐渐缓解了心中郁闷与恼怒。

    “我是又急又恼呢!”蓖芷将那盏玉露茶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杯盏拍在桌案上,“我恼我自己,为何会叫她只身一人赴险,我这头脑是叫驴给踢了么?!枉我蓖芷自认潇潇洒洒来去无牵挂,竟连心爱女子也保护不了!”

    初梦又为他斟了盏茶,沉甸甸道:“那扶瑄如何说的呢?”

    “他?全是他出了此馊主意,如今怎样?我龙葵娘子被司马锡这狗贼欺凌了,他傻眼了,我前时就言说叫他请你一道去出主意,可他偏是犟着不许,我知他悠悠赤心想着保全你,如今却将我龙葵娘子搭进去了……我气!我恼!……”蓖芷说着凤目一瞥,见那杯盏斟满了,仰头痛饮,如饮烈酒似的一欲消愁,他是真的愠怒了,初梦只见那白玉薄壁的杯盏快要叫蓖芷捏裂了。

    初梦听得蓖芷又将话岔去他身上了,便再问:“扶瑄对此事如何应对呢?”

    “他直把自己关在屋内,自责着呢!”

    初梦知晓扶瑄为人性子软,已是见不得女子哭泣,如今更有女子为她负伤,是真真戳中他心上最弱处了。

    “你二人,一个逃避关在屋内,一个愠怒到处撒火,你二人当真是无用!”

    蓖芷直叫这当头棒喝打得一惊,他本以为如此情形,情理之中对方应会细声软语安慰他替他分忧。

    “我是龙葵姑娘,我也对你二人失望透顶了。”初梦故作道,顺势将蓖芷手中的白玉杯盏夺过来不许他再饮,“你二人在此再自责再恼怒,对龙葵姑娘那处处境也于事无补。”

    “你是叫我去提刀攻入南岭王府大开杀戒么?”

    初梦一愣,道:“你先消消火……”

    “这火我无法消了!只有他司马锡死了,不,他死了我的气也不消!”

    “为何要复仇呢……”初梦无奈淡笑道,似在问蓖芷,又似在拷问自己。

    “因为人道不公,天道不见,不公不见,只能我自己替天行道!那司马锡坏事做尽,可我们能拿他奈何?他不仍是活得威风八面,狂妄自在么?”

    初梦劝道:“即便司马锡死了,可龙葵娘子已是被他所伤了。”

    “初梦姑娘,你若参禅念佛的,我随喜赞叹,可我蓖芷仍是性情中人,有爱恨纠缠,有七情六欲,我斩不断!”他此言下之意,便有些冲着初梦来了,只叫她莫劝自己斩断。

    初梦知蓖芷愈是动气,她便愈是要平静如水,“你气或恼,都容易。我知道,你心中过不去自己那坎儿,我再劝你恼怒于事无补也无用,你且听我一句,你恼怒归恼怒,可你不可什么都不做。你也说了扶瑄见着龙葵脖颈上那血指印了,她必是在那南岭王府中遭遇事了,我虽不知她身世如何,但我猜想从前入世为伎,如今出世修行,她心中许是对这人世失望而淡漠的,愈是如此抗拒关怀之人,内心其实愈是渴求关怀,只是你这关怀得递得恰巧。”

    蓖芷猛然抬首,眼中又燃起了光芒:“如何做?”

    “这具体的法子,我无法替你说,你得自己去想,自己想来的最是用心与真诚,切记,用心,真诚。”

    蓖芷若有所悟地颔首,少时,陡然起身,拔腿便走,边走边飘来一句:“我知道了——多谢初梦姑娘——”

    初梦知他风风火火的少年心性,又为心爱之人之事烦忧,她本也不是如此苛求礼数的做作之人,只望着蓖芷远去的背影,涩然淡笑着。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如今初梦对这句话有了彻彻底底更深的领悟。

    不单是自己,更是龙葵。

    世人有道是女子动情便是入了迷途,失了方向,更无从动用理智。龙葵的聪慧她是知晓的,如此女子,肯为扶瑄如此赴汤蹈火,孤身夜闯南岭王府窃取机密,其中心意,初梦同是女子,不言而喻……

    初梦心中颤动不已,怔怔地凝着蓖芷前时饮过茶的那杯盏,上头的细细裂缝透过日光显露一线耀目的白。她突发奇想,将水注入到这微微皲裂的杯盏中,一道细细的水珠便凝出杯身外缓缓淌下去。

    犹如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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