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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裴穗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就算想劝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好闭上了嘴巴,只能等着她自己去探索发现了。
其实裴穗哪有经历什么啊,只是单纯地因为她已经被忽悠过太多次了,压根儿就不大相信司机大叔刚才说的了,所以也就没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当她回到贺霆舟所在的那套住宅,打开门的瞬间却只看见了一片漆黑时,这个坚定的想法又开始有点动摇了。
裴穗觉得有些奇怪,换好拖鞋后走了进去。
在玄关的灯自动熄灭后,整个房子里就剩下了几盏还亮着的夜灯,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裴穗打开了客厅的灯,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贺先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开了灯的房子除了比刚才亮一点之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里面还是空荡荡的,不像是还有其他人在的样子。
“”我靠,现在连贺霆舟在不在家这种小事也要骗她了吗,还能不能做彼此折翼的天使了!
这下司机大叔的可信度在裴穗这里已经从零降到了负值。
她把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后,没有想太多,在厨房放下了刚才去超市买的食物,想要先回卧室换套衣服,再来解决温饱问题。
不过正当裴穗打开卧室的门,刚想按开灯的时候,一不小心瞥见床上好像躺了一个人,吓得她的手一抖,房间里霎时间亮了起来。
随意倒在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而裴穗在看清床上的人后,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又赶紧把灯关了,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屋子里没有其他的光源,裴穗只能把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床上,借着走廊的光,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贺霆舟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下来,好像从外面回来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难道这次司机大叔没有再骗她,贺霆舟是真的生病了?
虽然情况好像没有司机大叔说得那么严重,但是他看上去确实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连拂在人脸上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裴穗又凑近了一些,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不怎么烫,应该只是简单的感冒而已。
她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了司机大叔的话,心想该不会是在那天早上陪她睡觉的时候着了凉吧?
嗯不可能不可能,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当天就应该感冒了,没道理还缓冲几天吧。
在自我安慰了一番后,裴穗又打起了精神,替他把松了一半的领带拿了下来,再给他盖上被子,而后就准备出去了,不再打扰他休息。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从床上爬下去,就感觉到腰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愈发清晰的呼吸。
裴穗愣了愣,回过神后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贺霆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上来,而他的手也已经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我靠,醒了?
她被刺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小声地说道:“贺先生,生病的时候还是不要做这些事比较好吧。”
见对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裴穗又只能继续劝道:“你看,做了这么多的床上运动也不能提高免疫力,也就说明这项运动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啊,对不对。”
还好这句话好像起了一点作用,因为贺霆舟除了手里还掬着她胸前的软绵外,并没有别的动作了。
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裴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可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等等,该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54 Chapter54()
晚上十一二点的市中心理应是最热闹繁华的时候,可此刻的西城区却是一片漆黑,唯有远处的点点灯火还在不断闪耀着。
这座城市的心脏今晚似乎有点不堪负荷,看样子是准备提前进入休息时间了。
而当贺霆舟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的那几盏夜灯也熄灭了,整个房子和这一片区域一样,都通通陷入了彻底纯粹的黑暗中。
不过屋子里面好像比外面还要静上几分,除了厨房里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少许不甚明显的光亮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别的杂音了。
只是这样的高档住宅区一般是不太可能会出现老鼠之类的物种的,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后,剩下的就只有可能是人了。
一思及此,贺霆舟停下了正在往客厅走的脚步,转而迈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里面的动静就听得越是清晰。
厨房的门没有关,人一走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溢着腾腾白汽的蒸锅,锅里沸水的咕噜声在这样悄寂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至于刚才透出来的那一点光,正是来自于蒸锅下方的那簇火苗。
只可惜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幽幽蓝光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一大半的厨房还是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只有靠近流理台的位置稍微明亮一些。
而在这样漆黑无光的环境下,得仔细一点才能找到声音的制造者。
因为她正弯着腰,或者直接跪在地上,在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地埋怨着房子的主人乱放东西,暂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多出来了一个人。
不过在看清里面的人后,贺霆舟也没有再继续朝里走了。
他闲倚在门框上,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声,眼底有深深浅浅的情绪在浮动,像是东风解冻之时,第一丝冲出冰硬石隙或寒瘦枝梢的绿意。
只可惜裴穗太过于投入了,仍旧没有意识到贺霆舟的存在,还在忙着找蜡烛。
她从刚一停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到处找了,可就算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还是没有找到一根蜡烛,急得她很想拿手机给蜡烛打个电话,问问它到底藏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在又把橱柜翻了个遍却依然无果后,裴穗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决定不找了,心想要不是因为黑灯瞎火的时候下楼梯太恐怖了,自己这会儿恐怕都已经把蜡烛买回来了吧。
她为自己败给了区区蜡烛而惋惜不已,坐在地上叹了叹气,而后用手扶着柜门,准备站起来去吃两个锅里蒸着的豆沙包消消气。
黑着吃就黑着吃呗,反正豆沙包还不都长得一个样,又不需要挑三拣四,看哪个长得好看什么的。
可谁知道就在裴穗刚一站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晚风,吹在人的背上,凉飕飕的。
于是她又僵在了原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在那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裴穗也不是在故意自己吓自己,只是在这种乌漆墨黑的环境里,确实很容易出现一些连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的生物啊。
她稳住打颤的牙关,一边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另一边又不受控地开始回想了一下以前在网上看见的有关于“遇见鬼你该怎么做”的帖子。
不过裴穗还一个字都没有想起来,她忽然间好像又听见身后还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后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包围住。
“”我靠,搞什么鬼,弄半天原来是贺霆舟啊。
她慌张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却还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觉得他进来了也不出声是在存心吓唬人,但又念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她大方地决定这一次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只是本就少光的环境被面前的人这样一挡,变得更加昏暗了,就算贺霆舟近在眼前,裴穗也几乎很难看清什么,视野里的景象全都被模糊成了一团阴影。
她只能借着可有可无的火光,假装自己看得清楚,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贺先生,你睡醒了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要是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和你同甘共苦的。”
贺霆舟又靠近了几步,与她不留缝隙地紧贴着,却没有说话。
明明都站在同一个地方,他眼里的裴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甚至能够看出她的刘海已经重新长长了许多,不再是层次不齐的狗啃状了。
原来感冒才是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力的祸首,他刚才在床上抱着她的时候,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有关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