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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她的话后,裴穗低头自我审视了一番后,如梦初醒,白净的小脸唰地一下便红透了。
今早为了赶时间,她起床后脸没洗头没梳就匆匆出了门,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酒店里的拖鞋,身上的裙子也皱巴巴的,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那就更惨不忍睹了,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没一处是能看的,细白的手臂上留着的青紫痕迹也格外显眼,怎么看怎么像才被欺负过。
嗯,是会被和谐的那种欺负。
见裴穗是这种反应,小护士大概能脑补出一二,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建议道:“回去收拾收拾再来吧,到时候你妈也差不多醒了。”
说完后就走了。
裴穗还沉浸在暴风雪般的羞恼之中,贺霆舟对她做的种种恶行又重新浮现在了脑海,被小护士拍了拍肩后才回过神来。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一边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一边用脑袋撞墙,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撞出去。
现在回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荒唐事,她还是觉得无法想象,觉得更像是自己做的一个惊悚版的春。梦。可身上的每一处印记,以及那让浑身都快散架的酸痛感都是最好的证据,通通都在告诉她——傻蛋你真的被睡了。
作为一个思想正常保守的女生,遇上这种事,要说裴穗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除非她是真的想睡贺霆舟还差不多。
可她好像也还没有难过到想去死的地步。
之前特别珍惜是因为没有失去,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再想着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倒不如看开些,做一个睡得起放得下的人,一切都得向前看如果贺霆舟真的会给她打钱的话。
其实裴穗也不想用钱来侮辱自己,弄得她真像出来卖似的,但接到王艳萍的电话后,她决定还是自取其辱一下算了。万一医院里急需用钱,到时候也不用到处去借了。
撞了一会儿的墙后,裴穗整理好了心情,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何蓉,悄悄溜进去看了看。等亲眼确认她没什么事后,又去找主治医师问了问情况,最后才火烧屁股似的冲回了家。
昨晚她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贺霆舟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为了保险起见,在回去的路上,她还顺便去药店买了药。
回到家后,裴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带上了一些何蓉需要换洗的衣服,一切都收拾好后,正准备出门,穿鞋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袁贤辉发来的微信,打开一看,只有“嘿嘿嘿”三个字。
“”啊,她好怀念那天下午在kfc里,千年正经一回的袁贤辉。
裴穗当没看见,把手机放在鞋柜上,继续穿鞋子,结果袁贤辉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她随便瞟了一眼。
这回的内容丰富了一些,是一张用他的自拍照做成的表情包,图片上配的文字是“信辉哥,得贺总”。
“”p图技术真是日益见长啊。
她继续当没看见,穿好鞋后,把手机揣兜里,关上了门,朝医院走去。
等走到楼下后,裴穗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拿出手机,重新仔细看了看刚才的那张图片,这才注意到下面的文字,再把他前后两句话联系起来一想我靠,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虽然她还没有难过到想死的地步,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当然是没有人知道最好啊。
裴穗赶紧翻出电话号码,急急忙忙给袁贤辉打了过去。
电话只“嘟”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哟,小裴,睡醒了啊。”还没等她说话,袁贤辉就率先开了口,打完招呼后,又责备了她两句,可语气听上去却莫名高兴,“你也太把哥当外人了吧,你和贺总的事还打算骗哥骗多久啊?”
“辉哥,你又听谁瞎说了什么啊。”裴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免得先把自己供了出去,绕了个弯问道。
“你瞧你这话说的,这还用听谁说吗,我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袁贤辉一说起这件事,一股自豪感就油然而生,“昨天洗手间门口的那个‘正在维修’提示牌还是我放的呢,干得漂亮吧。”
“”
袁贤辉没有察觉到她的沉默里隐含着想打人的欲望,接着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家。”
“你这不废话吗。”他嫌弃了一下,“贺总的房子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
“我自己家。”
这回轮到袁贤辉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至少了有半分钟,怒吼道:“你把贺总睡了,结果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靠,被睡的又不是他,他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而且她才是被睡的那一个好吗!
裴穗不知道袁贤辉什么时候又站在了贺霆舟的那边,正想解释一下,可对方连听都不听了,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
她只好又打开微信,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誓死撇清了自己和贺霆舟的关系,希望他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可发了好几次,消息都未发送成功。
看着消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裴穗反应了过来。
excuse me?她居然被拉黑了?
25 Chapter25()
其实何志成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不小心被椅子砸了一下,划了一道口子,包扎一下就好了。
不过王艳萍担心他落下什么毛病,非要他住院观察几天,还要再好好做一个全身检查。何志成拗不过她,只能多花一些冤枉钱了。
把今天能检查的项目检查完后,他回到了病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对病床边的人说道:“你待会儿再去银行取几万块出来吧。”
“取几万块?”一听他这话,王艳萍不乐意了,把手里正在削的梨往桌上一摔,“你说得倒是容易,我上哪儿去给你取?就你每个月拿回来的那几千块工资,除去吃的用的,还能剩多少?”
每次一提钱的事,她就这样,何志成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上两句:“姐又不是不还给我们,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先借给她一些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王艳萍就更气了,把新账旧账全翻出来,一一说给他听:“当初找我们借的六万块,这都多少年了,还没还清呢,刚才做手术又垫了四万块进去,真以为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吗!儿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难道就不用钱?你要想当好人你就当去,别管我要钱!”
有些话一说,就像关不住的水闸,止不住地往外冒。王艳萍越说声音越大,引得整间病房的人都在看她,她却丝毫不在意,依然自个儿说自个儿的。
何志成听得烦了,拉长了脸,打断了她的话:“让你取钱就取钱,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废话?”王艳萍气得拍了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梨都蹦了起来,“何志成我告诉你,你们家全都是些赔钱货!你最好离他们都远些,省得到时候连裤子都赔没了!我们母子才”
她说得正激烈,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小舅,小舅妈”。病房内的两人停止了争吵,同时朝门口望去。
见是裴穗,何志成满脸吃惊,使了个眼色,让王艳萍别说了,自己也赶紧招呼道:“穗穗,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啊?”
王艳萍还在气头上,看了一眼后,也不说话,在一旁坐了下来,背对着她,估计算是最后的温柔了吧。
这一年多来,裴穗早就被她的冷眼相待伺候惯了,心情已经从最初的“好想打她”成长为了“她好可怜”,所以没怎么在意,就当没听见。
她一边笑着回答何志成的问题,一边把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了桌上。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何志成没起疑心,只是见她还买水果来,责怪了她两句,又问道:“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感冒了?”
“”什么叫百密一疏
裴穗默默清了清嗓子,低头再一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是否安全,而后回答道:“没呢没呢,我这几天背英语单词,吼得太大声了,把声音吼哑了,没什么事。”
末了又说道:“小舅你没事吧?就手受伤了,还有哪儿伤着了吗?”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小舅妈疑神疑鬼的,非要我留下来检查一遍。”何志成甩了甩受伤的胳膊,示意自己好着呢。
见状,王艳萍横了他一眼:“反正这回死不了,下回就不知道了。”
听了她的冷嘲热讽,这下何志成终于反应了过来:“是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