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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见此也有些于心不忍:“不,先不要去会客室了,让孩子们一个一个的提出要求,我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温折表演了“飞飞”、“变冰球”、“凭空变大石(感谢储物袋!)”、“徒手碎大石”、“张口吞长刀(还是感谢储物袋!)”等仙人绝技,幼稚园中级三班的孩子对此纷纷交口称誉、赞叹不已。
等到应付完孩子,终于能坐进会客室里喝上一杯热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
兰馨在给温折泡了杯茶后就先出去了一趟,温折也不以为意。过了一小会儿,兰馨敲门入内,也喝了半杯茶才礼貌的开口:“公子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这姑娘察言观色的能力好强。温折不由暗自心惊:他只是在两人错开位置走路时用余光打量了兰馨一会儿,等到了孩子们的班级里他就再没闲心想兰馨的事。就这样她都能察觉温折对她的关注,本事可真是不同凡响。
犹豫片刻后,温折还是开口询问道:“请容我造次的问一句,姑娘身上的血脉——我是说,姑娘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吗?”
“啊。”兰馨听此并没有露出被冒犯之色,反而很自然的笑了起来:“公子是要讨论‘我是半妖’的问题,对吧?那我也唐突的问一句,公子是不是年纪不太大呢?”
眼见温折面孔上显现出了意外的神色,兰馨和缓的笑出声来:“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公子乃是芙蓉榭的人。榭主大人当年收留我们,不论血统的把我们好生养育成人的事,年长一些的弟子一般不会打听不到的。”
兰馨合上茶盏,平静的讲述道:“昔时榭主收留了还是婴儿的我们,正常的把我们养到七八岁的年龄。然后就有人来测试了我们妖血的浓度,再跟我们讲解了仙界和凡间的区别,我们身份的尴尬之处,再告知我们自己妖血的浓度、资质的好坏——除了完全没什么修仙资质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可以选择留下做榭中弟子还是去人间的公众机构生活。”
“我的妖脉很淡薄,资质也不算太好,因此并没有选择留在仙界。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都是在人间生活,除了继续学习文学、数算之类的学科外,也学习了一些护理、司帐、人事调度之类的知识。除此之外,在我满了十八岁那年,我仍有一次选择做榭中外门弟子,还是为君在人间的势力效力的选择机会。”
“我依然选择留在人间。因为在沟通课程上的成绩远高于其他科目,所以申请调动来幼稚园工作,到现在为止已经一年有余了。”兰馨冲着温折笑了笑:“据我所知,其他选择留在人间的半妖也差不多是这个流程,在榭内的半妖弟子我不清楚,但也不会过的太差?”
“总之,我从前饱受榭主恩惠,而如今正在为榭主工作,料想未来也将如此。这些公益机构都在榭主名下,因此并不担心有什么仙人危及我的安危。我曾经听说过其他半妖的命运,就更因此感到自己的幸运,以及对榭主的深刻感激。”
温折的神情有点复杂,他轻轻的说道:“我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激。”
兰馨眉头动了动,有点意外的看着温折,又看了看温折身后计时的沙漏:“我出去一下,请公子稍等。”
过了一小会儿,兰馨拿着一叠彩纸走到温折身前:“我让孩子们给榭主写了一封信,不知您能不能呈递给榭主。我知道多半不能,但我觉得有这种‘我曾给榭主写过一封信’的人生经历就是给孩子们的莫大鼓舞”
“不,我当然能把它们捎给君。”温折笑了,站起来接过了信:“而且我相信君会仔细阅读这些信的。谢谢你,也谢谢你告诉我的一切,让我知道许多半妖曾受到君如此温柔的照顾。”
眼看温折就要起身告辞,兰馨叫住了他:“请留步,公子,您见过榭主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折的眼神柔软了下来,眼前划过一个个和君共处的片段:“他是世上最温柔、最好的人。”
而在兰馨听不到的地方,温折悄悄的在心里续上了一句:他也是我爱的人。
40。第四十章 孩子()
在和凭江月一起走入幼稚园前,凭江月转过脸来,似乎是想提醒温折什么。
温折语调迟疑道:“如果你要告诉我里面的先生和孩子是叫君‘惠德吉灵尊爹祖’什么的”
凭江月无力的托住了额头:“不会,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公子,难道我说出的话不可信吗?我保证不会,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问你,里面的老师有些是半妖身份,你能接受吗?”
“半妖?”温折的确吃了一惊。
除了几位和容雪淮交好的君之外,没有多少人知道温折是半妖。容雪淮专门为此炼制了一块玉佩给温折,用来掩盖温折身上的血脉气息。凭江月只知道温折是玉芝峰上突然多出来的“小公子”,还真不清楚温折的真实身份。
毕竟人界和妖界的大战仅过去了十几年,修仙界有不少人依然对妖族深恶痛绝,更有激进者蔑视一切半妖,觉得他们统统都是该死的杂种。温折看起来不像是观点偏激之辈,但是这些半妖在人间可有个正式身份,并非修仙界里做杂役侍者打手的那类人,凭江月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温折交代明白。
“我当然能接受。”温折连连点头:“说实话,我很好奇,而且绝不可能对他们有轻视之意。”
“那就好。”凭江月笑了笑,抬手叩动了门环:“小公子若是想知道什么,一会儿可以和里面的老师聊聊天,其实他们对咱们的生活也很感兴趣。”
门内孩子们笑闹的声音依然,只是其中多了一道温和的女声:“有客人来了,老师过去看看,你们要听兰馨老师的话,知道吗?”
接着那脚步就向大门靠近,温折在那位姑娘开门之前抬头看了看,果然见到此地的牌匾上明刻着一朵色彩娇艳,亭亭玉立的芙蓉。
门内木质的门锁被人抽掉,大门也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张年轻而和气的面容自缝隙里显露出来:“这里是幼稚园。请问二位啊,原来是仙长。”
温折已经接受了自己和凭江月的装束有异这里百姓的事实,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不断的被人用仙长称呼,如今也已经习惯了。听这女孩这么称呼,他就只是温文一笑,冲她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虽然辨认出了温折二人的服饰,但却没什么打开门闪身让路的意思,语气温柔的道:“见过两位仙长。抱歉,恕我冒昧,但还是请问一下,不知两位仙长在哪处仙山高就呢?”
凭江月自袖中取出一块令牌,类似的令牌在出行前菡萏君也给了温折一块。牌子顶端的红莲循环往复的绽放凋落,正是芙蓉榭的弟子令无疑。
姑娘的笑容一下就热情了起来,双眼也骤然一亮,赶快打开了大门:“原来是芙蓉榭的仙长大人!二位快快请进,今年还不到来使检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山的仙人。”
温折愕然的发现在自己面前态度颇为风流自在的凭江月竟和换了一张脸一般,一下道貌岸然起来。不但脸上挂出了一幅斯文的微笑,举止也显得守礼极了。这厮就这样站在门外,拱一拱手,客客气气道:“姑娘不必多礼。”
待走过长长的门廊,来到院子里时,这姑娘对温折二人的称呼已经由“二位仙长”变成“温公子”和“凭大哥”了。
温折:“”之前怎么不知道凭江月还有这么一面?
可能是他表情有些怪异让人起了误会,那姑娘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凭大哥,我是不是太放肆了,不该这么称呼温仙长?”
“哪里哪里。”凭江月转头看了温折一眼,果断道:“我这师弟向来不善言辞,也没和多少如你一样温柔解语的女孩子说过话。他这表情其实是‘美翻了’的意思,林姑娘可不要放在心上。”
温折:“”
等我修成金丹,温折想,第一件事就是倒拎起凭江月暴揍他一顿,想抡他撞石头就抡他撞石头,想拿他沾大酱就拿他沾大酱。
凭江月还不知自己在温折心里已经在酱缸里滚了个来回,依然笑容满面的和那姑娘说着话。他气起人来别具一格,哄起女孩子竟然也不遑多让,直说的那女孩子弯起眼睛笑出声来:“凭大哥真有意思!”
这么说着,三人已经到了院里嬉戏的一班孩子面前,一个同样神情柔和的女孩儿正背对着三人和孩子们说着什么。似乎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