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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什么要这样说，每个人都在为了攻略而努力，青也君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觉得死亡这个东西有趣的话可不是你的风格。”坚毅而成熟的中年人双手合什撑在下巴处说道。
“会长，这是我最后叫你会长了，感谢那个时候你邀请我，就算是一场欺骗可依旧给我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被人认同的滋味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不得不给你说再见了。”
做深沉状的希兹克利夫微微一愣，没有阻止，因为依他对墨青也的了解，一旦做出决定再想更改就难于上青天了，但是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疑问出声：“为什么？我自认为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同样没有什么地方欺骗了青也君吧，居然需要你以退出公会来申辩，如果真有什么隐情的话，我也可做主放你一个长假，至于退会一事就不要再提了。”
摇了摇头，墨青也说道：“今天死了很多人，比最近一年的攻略战中牺牲的玩家人数总和都还要多，其中一个叫片山苍的红名玩家和我在很久以前就产生了纠葛，你知道吗？他是个疾病患者，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因为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在一次袭击中他知道了我的真实姿态，他一直说想要我能够一直活下去，我知道他是说真的，因为他把全部的梦想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说到这里，墨青也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希兹克利夫。
希兹克利夫见到墨青也别有深意的凝视，颇为神秘的笑了，说道：“然后呢？”
“然后啊，他死了，我亲手送他上路，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要我永远的活下去，很傻吧。可是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明明我是那么的希望得到认同，但是现在却要亲手杀掉给予了我无限认同和崇拜的那个人。他的死亡，某种程度而言不就代表了你我的结局吗？我说的对吗？希兹克利夫……不，应该说——茅场晶彦！”
希兹克利夫眼光微沉，然后摊手一笑：“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吗？”
“其实很简单的不是吗？任谁都知道在一旁看着别人打游戏才是最无聊的，既然你要观察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不参与进来呢？还有就是你实在太突出了，即使最顶尖的玩家都不能说和你处于同一次元，为什么你的血量从来就没有低于过黄区呢？大概是因为那样会暴露出自己在系统中属于不可毁坏物品的秘密吧，我猜的有几分正确？亲爱的造物主大人！”
笑着拍了拍手，希兹克利夫……不，是茅场晶彦，带着莫名愉快的笑容赞叹道：“真不愧是青也君，原来我以为可以直到最后一层才被揭晓，没想到远比我想象中的早太多了。”
“呵，带领大家的最强玩家居然是最终boss，你可真是一个恶趣味的家伙，那些家伙会恨你一辈子吧，玩弄他们的忠诚的人。”
茅场晶彦没有整面回应墨青也不知是调侃还是谴责的话，而是和他一样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眼神飘忽的说道：“其实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会不断地有许多梦想对吧？我也忘了究竟是从几岁开始，自己就被这个空中浮游城堡的幻想给缠上了……那个幻想中的情境，不论经过多少时间都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随着年纪增长，影像也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扩张。从地面上飞起，直接到那座城堡去……长久以来，那一直是我唯一的愿望。听我说，青也君。我仍然相信——在某个世界里，真的有那座城堡存在——为什么吗——我也已经忘了很久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当我知道完全潜行环境系统的开发之后——不，应该说是从更早之前开始，我就是为了创造出那个城，那个超越现实世界所有框架与法规的世界而活。然后我在最后一刻，见到了能够超越我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法则的东西…………”
第八十四章：痛苦也快乐（）
茅场晶彦：
“我也忘了究竟是从几岁开始，自己就被这个空中浮游城堡的幻想给缠上了……那个幻想中的情境，不论经过多少时间都鲜明地留在我的脑海里。随着年纪增长，影像也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扩张。当我知道完全潜行环境系统的开发之后——不，应该说是从更早之前开始，我就是为了创造出那个城，那个超越现实世界所有框架与法规的世界而活。然后我在最后一刻，见到了能够超越我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法则的东西…………”
那真是一个很美丽的梦啊，虽然现在已经沾染上了太多的血腥但是不可否认茅场晶彦的梦想迷离而令人神往，墨青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是否就是他梦里的场景，却没办法改变艾恩葛朗特必然破灭的结局，自己的存在是一个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奇迹，现在墨青也要做的却是亲手结束这个奇迹，他不知道自己要支付什么样的代价，但是可以预见的是所付出的代价并不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这个道理不仅墨青也懂，以茅场晶彦的角度来看更加看得清晰。
“青也君，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吗？这个游戏对于玩家而言只是另外一个虚拟的世界，但是对于你而言却是绝对不可缺少的生存之地啊。被世界所钟爱的你同时也被世界所诅咒与束缚。”
“当然了，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诅咒吗？真正的诅咒并不是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而是在这所剩无几的生命里过得像只没人要的败狗，现在有人接受我，所以为了不成为败狗那样悲惨的东西我不得不选择一个壮烈的方式让我喜欢的人永远记住我啊。”墨青也看似无所谓的笑了笑，在茅场晶彦看来墨青也是SAO系统中诞生的奇迹，也是在自己手中诞生的奇迹，他不希望墨青也消失死去，但是本性决定他不会像个心理专家一样劝导墨青也，同样不会强制墨青也做出什么决定，虽然切切实实的参与到了整个游戏的进行，但是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看着世界变化”这一个愿望和初衷，这也是他虽然被称为最强玩家但是出手次数少得可怜的原因。可惜天才如他也不会想到看似在SAO系统中自然形成的墨青也，其灵魂完全就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普普通通的人类。
沉吟一声，茅场晶彦背向墨青也坐在了宽大的座椅上，“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命，即使是你也一样，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相反，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己所能的祝福你，就像父母祝福自己的孩子一般，诞生于奇迹的你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我的孩子，没有身为父母的经验，可是我想尽可能的宽容是你所想要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墨青也心里有点发酸，虽然知道茅场晶彦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但是他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给予自己的宽容和庇护却是真正切切的被看在了眼里的，不然拥有“猩红恶魔”这样惊悚名号的墨青也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待在有最强公会之称的血盟骑士团里。知道他口里所说的“孩子”并不是人类那样以血脉为联系纽扣的关系，而是科研人员对于自己毕生成就的某种最纯粹的精神寄托，但是就如茅场晶彦所说的那样，那份真挚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作假。
“最终的我们都将死去，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再次显现于世界，那时，我不再是以这样的姿态活着。”
“烧毁脑部的高效率扫描，将记忆和人格数位化后保留在互联网内。”突然地，茅场晶彦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墨青也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茅场晶彦给自己留下的后路，不，用后路来形容这样的妄言完全不合适，应该是最后的疯狂才对。
“你想像我现在一样生存吗？成功的概率呢？”
“大概10％吧，如果运气好的话。”
“自杀吗？没想到你也有看不透的时候，如果只是因为畏惧自己犯下的罪行的话，那也太令人失望了。”
“不，不是看不透，而是看的太清楚了，那个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哼，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自我诞生到现在都没有尽到自己责任的你，至少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吧。”
“很奇怪，你真的和人类这么相似了吗？情绪、欲望……”
“那因为我拥有自己的灵魂，而那些挣扎的野怪连自己的本能都没有。”
“好吧，我很好奇你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这肯定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因为我想要……一个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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