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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姜少华举止有礼,识药理,断章句,是一个翩翩佳少年,清流不免心窍一换,替江灵多打算了些。若是他日与江灵结成良配,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过,白冰又当作何解释?
与白冰有牵扯的事,不好说不好说。
清流漫说两句,便拍拍姜少华的肩膀,走进夜色中。姜少华提灯静立,望着江灵家里漆黑一片的窗纸,心里却是明镜一般清晰。
因为江灵多日疏远而灰暗的心思,又渐渐燃烧起来。
都说酒醉多眠,但江灵第二日卯时刚过,就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脸干若树皮,是在难受至极。
她在塌上翻转几次,爬起来洗了脸漱了口,又灌下一口凉开水,神志渐渐清明。
清流昨日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又响了一遍。
她抬眼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叹了一口气。
书还是要念的吧!白冰,还是想见的吧!
清流不放心,第二日快步下山赶往静湖,却见江灵蹲在冰面上,一笔一划写得正认真。白冰端坐在一边,手里翻着半卷书,听到他的脚步声,从容说道:“正好你来,我有些事要交于你。”
清流嘴角一拉。白冰交代,必然没有好事。
果然,两人对坐后,白冰便道:“不出十日,我便要再入轮回,江灵要托你照顾。”
清流深情诧异,但还是道:“这是自然。”
白冰又说:“从明日起,你督促她读书认字,不可懈怠。”
“啊?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还有一事。”
清流沉吟片刻,问:“你是否有了打算?”
白冰正视清流道:“虽是天命,人力亦有可作为之处。比如,她年方九岁,过几年,便要出嫁了。”
清流大惊,问:“你便要如何?”
白冰轻笑道:“我还未说,你倒是紧张。”
清流摸一把额角的细汗,说:“这两年看着她长大,情分还是有的。如果你有打算,望你不要伤害她。”
白冰又是淡淡一笑,却让清流觉得毛骨悚然,冷汗流的更厉害了。
白冰这次冬醒,有些地方确实不一样了。
“我想让你替她寻一门亲事,十二岁前出嫁尚好。”
“为何?”清流一声惊呼,不自觉地回身望着远处还在认真写字的江灵,眼里似有隐忍之色。
白冰望着灰白苍穹,悠悠说道:“你早知我有预知后事的能力罢!“
”认父之景,我早在初见她时便看到了。昨日,我见到了另一番景象。”
“若是江灵不嫁,他日必然与我扯上更多事端,于我不利,于她亦然。”
第63章 情窦初开()
新春将至,村中家家张灯结彩,尤其是江富家门前,两只通红锃亮的灯笼挂的高高的,屋里的腊肉和熏肉香飘满村,让偶然路过的江灵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闻。
除夕傍晚天刚刚擦黑,姜少华便来叫江灵去他家吃饭。江灵家里冷屋冷灶,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走了。
桌上放了一大碗炖鸡肉,几小片牛肉,两碟青菜,都正冒着腾腾热气。七个玉米面馒头,三个碗粥,看起来倒也算丰盛。
外面的鞭炮声噔噔地想起来时,姜大夫动了筷子,又拿出一壶酒来斟了一杯。姜少华默不动声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杯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含笑骂一句臭小子,把酒壶递给他。
江灵舔舔嘴唇,也巴巴地看着酒壶。尝了两次酒,除了初入口要苦涩些,等到喝得多了倒觉得心里畅快。
姜大夫板着脸道:“你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江灵指着姜少华说:“他能喝,我怎么不能?”
姜大夫笑吟吟道:“他比你长五岁,过年就是大人了。”说完还意有所指地在姜少华与江灵身上打量。
姜少华怪道:“爷爷!”
姜大夫笑而不语。
饭吃到一半,江财突然来了,说是少爷给姜少华送了点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整只羊腿。
姜少华受宠若惊,赶忙谢了。姜大夫给两个孩子分了些肉,剩下的藏在外面的雪窝子里冻上了,留待他日待客。
姜少华早将最西边的小屋子收拾出来,江灵家里无人,今夜便留她一起守岁。
江灵仰面躺在榻上,目光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姜少华推门而入,乍见到江灵在榻上躺着,立刻收身出门,却被江灵看到了,喊了一声:“找我有事?进来吧!”
姜少华只得再进来,见江灵在榻上坐起来,身上的衣服也齐整,便拘谨地坐在了椅子上。
“爷爷说,若是你嫌弃家里的被褥不好,我便去取你屋里的被褥来,让你将就一夜。”
江灵摇摇头,看着几乎簇新的花被褥,说道:“这被褥好得很,我还有些不好意思。”
姜少华笑说:“爷爷说,你是女孩家,可能会在意这些。我倒是觉得你不拘小节。”
江灵眯眼一笑说:“不拘小节,倒是用的不错。我就是不拘小节。”
姜少华惊喜道:“你知道不拘小节?”
江灵点点头,又笑了笑,说道:“这个词我学过啦!”可说完后,神色就有些暗淡了。
姜少华便随意问起江灵从师的事,江灵兴趣缺失,只随便敷衍两句,又抬头望天了。
她忽然问道:“姜少华,你有没有碰到这种事?”
姜少华不知所云,正要再问,江灵回身说道:“有一个人,对你很是严厉,但是他曾经也对你很好!他,他不能与你日日相见,今年更是早早离去一月,你会不会,会不会想再见到他?”
姜少华怔了一会,说道:“既然对我很好,又不能日日相见,那我应该会想见他吧!”
江灵回过头去,轻轻叹一口气,喃喃道:“是啊,我也想见他。”
姜少华自以为是江灵久久不见清流而心生惦念,便出言开解道:“有缘自会相见,何必自扰?”
江灵又叹一口气,下榻与姜少华同坐在椅子上看天。
“姜少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看,村里的小孩子现在都不跟我玩了,读书也不带着我。”
姜少华头依旧对着漆黑夜空,耳朵却红了一片,嗫嚅道:“你,你与别人不同,与我见过的女孩子也不同。我也不知,”他转头看着江灵空洞的目光,继续说道:“你愿意我对你好吗?”
说完赶紧低下头,脸上一片火烧。
江灵头没动,脸色未变,轻轻说道:“我不过是个疯丫头,又笨,又懒,哪里值得人对我这么好呢?”
姜少华头低得更低,说:“我也不知。但是看着你好,我自己也好了。”
江灵依旧怔怔地望着夜色,想着心事,似乎没有听到姜少华的话。
过了许久,姜少华听江灵没有动静,再抬头一看,江灵已经睡着了,脸皱成愁相,似乎还有未放下的事。
姜少华目光柔和地望着她,想要凑近又不敢。在她身上搭了一床被子,等到年终时分,才将她叫起来。
过了年,就是春天。五方山上药草又长得繁茂起来。江灵与姜少华闲暇时分便上山采药,去药铺里卖几个钱补贴家用。春耕秋收,季节轮次而过,江灵忙着农活采药,夜里点灯读书,十分辛苦,又十分勤奋。
清流在这段时间里,与魔人战了一次,两方皆是受伤不轻。还有一次,魔人的探子摸到了狐狸洞外百丈之地,险些就要发现狐狸洞的所在。红药及时出现,将魔人拦了一拦。再后,魔人竟然再无动静。那日听到传闻,说是魔人又开始内战,才无暇顾及如意袋和清流的事。
深秋时,江灵为了多寻些草药卖钱过冬,忙完了当天的学业和农活,申时又自行上山寻药。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处从未去过的地方。
她待抬眼看时,只见一处黑乎乎的山洞嵌在山体上,洞里似有白烟溢出。
江灵吃了一惊,难道山上有什么妖怪不成?
她慌张地跑了数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眼前还是那处山洞。
她踉跄几步,身后突然撞上了一个十分坚实的物件,险些让她跌在地上。
陵游伸手扶住了江灵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搂入怀中。
江灵蓦然见到眼前多了一个男子,当时脸就吓白了。陵游却伸手拂过她的面庞,鼻翼翕乎,心里叹一句:“这个女孩可真香啊!”
“哇!”江灵哇哇乱叫起来。
陵游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别喊!小心被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