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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二娃你在说什么?”
二娃娘赶紧拉着二娃往门口走,说道:“莫要听二娃子瞎说,他能知道些什么?还不快回家去!”
二娃却很不服气地从娘亲手里溜开,又喊道:“我自己看到了,爹爹也是这么说的!娘亲为何要骗江灵?她多可怜啊!”
江灵的耳中已经容不下任何声音,眼睛突然不能视物,便仰头躺在了榻上。
二娃娘恨铁不成钢,猛拍了一把二娃的头,将他推出门,怒喊着让他快点回家。
她赶紧跑到江灵身边,将她扶起来,顺了好一会儿气,才见江灵睁了眼,但是不说话,只是哭。
二娃娘干脆不再隐瞒,以毒攻毒,说道:“婶娘确实骗了你,你娘便吊死在这床头上。”
江灵一惊,猛然坐了起来,惊恐地看了床头半天,又含泪将手搭在床头上,哭泣不止。
二娃娘又说道:“你娘亲因为担心你,才久病不愈。这次若不是以为你没了生路,她怎么会寻死?”
江灵心里悔得沤出一汪苦水,只叫她说不出喊不出,只会哭了。
二娃娘听她哭了一阵,便连声叹气,说道:“灵儿,你娘亲如此挂念你,希望你健康快乐,你可不能再哭下去,让你娘九泉之下也不得宽心啊!”
第50章 追缘由()
江灵听得心里更是难过,想要停住不哭,却已经止不住了。
二娃娘心疼地将江灵搂在怀里,说道:“孩子,婶娘不逼你,若是你想哭,便痛痛快快地哭这一回,不过明日便不要再哭了。”
江灵藏在二娃娘怀里,点了点头,更加大声地哭了起来。
江灵哭得累了,便躺倒在榻上,沉沉睡去。二娃娘赶紧打发了当家人将江灵抱回自己家里去,放到榻上,又在地上支了个铺,一家人才仓促睡下。
第二日江灵醒来后,先是在榻上想了一会儿,便执意要回家里去住。二娃娘哭拦不得,便只得先说着跟她一起过去打扫屋子,想着晚上再将她劝到家里来才是。
扫灰除尘,整理衣物,见到娘亲的旧物,江灵不免又要落下泪来。她忍着伤痛,将屋子打扫干净,又去娘亲的坟上拜祭一番,热泪狂撒,直待到了黄昏才被二娃娘强行带回来。
到了夜间,江灵执意要睡在自己家里,与二娃娘僵持了好一会儿,也不肯松口。
二娃娘无奈,只说要陪她一起睡,江灵又不肯,也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
二娃娘将门关上,摇头叹气地回了自己家,出了院门时还不忘高喊一声:“灵儿,若有事只管大喊!”
江灵不应,望着豆大的灯火发起了呆。
她一会儿懊恼自己不该与妖怪来往,让娘亲焦心,一边又怨恨乡亲竟然要将她烧死。她的心如同放在火上两面煎,痛苦地坐不住,站不下。
就在她坐卧难安之时,打更人突然报了一更。
江灵抽泣着,脸上写满了愤恨。她扬头看着窗外凄冷的月色,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整了整外袄,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灯笼,拿油灯点着了,便吹熄了油灯,提着灯笼出了门。
这么晚了,她能去什么地方?自然是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
她望着黑黢黢的五方山,眼睛里射出咒怨的光。
可她还没来得及出门,便看到院子一角闪过一个黑色东西,像是一条尾巴!
清流来了!
江灵马上提了灯笼追上去,哪里知道开门的动静让二娃娘听到了,她隔着院子喊了一声:“灵儿?我正好要接你过来,你快过来吧!”
江灵慌得六神无主,只得应付道:“灵儿,灵儿今天便在自家里睡下了,婶娘回去罢!”
二娃娘十分担忧,仍然出了院子往江灵家里来,见江灵提着灯笼,十分惊异地问道:“你提了灯笼要往哪里去?”
江灵低头说道:“灵儿,灵儿想去看看娘亲。”
二娃娘立刻心疼地抱住了江灵,说道:“明日再去吧,咱们不急在这一时。”
江灵乖巧地点点头,仰头愧疚地看着二娃娘,又说道:“那灵儿今天就先睡下了。”
二娃娘不放心,非要见到江灵睡在榻上,又替她吹熄了灯,关好门,才回到了自己家中。
江灵猛然睁开了眼睛,从榻上坐了起来,打算再偷偷地溜出去时,突然听见窗棂被爪子挠的声音。
她赶紧从榻上跳下来,将窗户一开,一个黑色的狐狸便朝她扑来,她吓得赶紧低头避了过去。
“可算见到你了!”清流毫不见外地坐到了椅子上,对着一动不动的江灵说道:“我前几次来,见你家中无人,只得回去。今天见你没事,我可算放心了!”
江灵将窗户重重一关,带着哭腔喊道:“我一点都不好!”
清流往江灵脸上一看,好奇地问:“如何不好?莫不是怪我没有早点去寻你吧?那日杀了道人后,狐族里事物颇多,我才忘了你的事。”
他见江灵噘着嘴,狠狠地瞪着他,便讨好似得说道:“莫生气嘛!这样如何,你想要什么,我千方百计替你拿来,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江灵依旧狠狠地盯着他,咬着牙说道:“我想要娘亲回来,你可能办到?”
清流不解,问道:“你娘亲去了哪里?若是不远,我片刻便能将她接来,送到你面前。”
江灵淌下两行清泪,说道:“我娘亲死了,你如何办到?都是因为我与你来往,惹了娘亲生气,又让村民以为我是妖邪。都是你,都是你!”
清流不解,挠着头发躲开了江灵的视线,却突然瞥到墙角的小桌上有个新制的牌位,上面写着“先慈明氏之灵位”,一角写着名讳。
清流脑子立刻转过弯来,沉声说道:“我不知你娘亲的事,实在对不住。”
江灵哇的一声,又开始抹起泪来。
她说道:“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才有这些事!若是我能早点回来,娘亲也不会自缢。都是你害了娘亲!”
江灵一边哭着,一边往清流身上扑,伸出小拳头朝他胳膊上肩膀上和胸前一顿乱打。清流挨了几下,喊道:“别打别打!怎么是我害了你娘亲?你莫要再打!啊啊啊!”
江灵又往清流脸上招呼,清流不经意地大力一推,将江灵推到了地上。
“都说了不要打我了!”清流伸手去扶江灵,江灵却接过他的手朝嘴里一松,牙口一紧,将他咬了一口。
“松口松口!”
“你再不松,我可要生气了!”
清流朝着江灵头上一点,江灵眼神一滞,才松了口。
待到江灵清醒过来,终于不闹了,只剩下嘤嘤的哭泣。
清流终究不忍,又想到她刚刚丧母,怎么会生她的气?
他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江灵背过身去不理他。
清流想想江灵刚刚的哭诉,便说道:“若是你觉得是我害了你娘亲,那我再也不来了吧!”
江灵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最好不要来!再来我也要将你赶出去!”
清流苦笑,说道:“若是如此,那我便真得不该再来找你。”
他站了起来,说道:“将你忘在静湖的事,委实是我不对。若是你真有想要的东西,我的承诺依然作数。”
江灵哪里想理他,随手拿了碗丢了过去,喊道:“你走!你再也不要来!”
清流将身子一躲,碗撞在地上,碎了一地。
清流望着碎碗,一声叹气,终于还是离开了。
第51章 何去何从()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从清流走后的夜里,一直下到第二天的早上,此刻。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今年多风雪,连雨水都多了起来。
江灵在椅子上半蜷着腿,趴着窗棂沿上,泪眼汪汪地看着雨水打湿了小院里的菜园。
菜园久没有人打理,现在遍是残枝败叶,枯草新芽,全无生气。若是娘亲此刻还在,怕是要冒着雨收拾园子,翻土撒种吧!
娘亲还会满脸喜色地看着菜园子,说道:“望你们快快长大,灵儿就有新鲜的菜可吃了。”
江灵呆坐着,一大颗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滴落在窗沿上,湿了一大片。
江灵赶紧抹抹脸上的泪痕,像是怕人看见似的,其实又有谁能怪她此刻泪流不止呢?
她低垂着头,眼睛不经意扫过屋内的桌子,望见了桌上的一碗稀粥。
肚子仿佛也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咕咕地大声叫起来,吵嚷着要吃东西。
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