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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想了想,道:“不认识。”
花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调子拉得更长地说道:“不认识也是正常,见过我的人,都成了我的养料了。”
白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继续问道:“你是谁?和清水域有什么渊源?”
花影啧啧两声,道:“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凶巴巴的问人家名字的?”
白冰嗤笑道:“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到底是谁?”
花影的声音终于褪去了使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感,带着些许嘲弄地说道:“与其关心我是谁,不如看看你是谁吧?”
白冰下意识地垂眸看向自己,原本沾满灰尘的紫黑色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绣满连枝梅花的白袍子,头上的玉冠也不见了,满头黑发又变成了万千银丝,被一条和梅花同色的锦带系在脑后。他腰间插着一根刚刚抽芽的柳条,脚下踏着一双素洁无染的白靴,一棵嫩绿的小草正从他脚边钻出来,费了很大的力气爬上他的靴子,在靴面上静静地躺了下来。
花影的声音旷远绵邈,似倾诉,似魅惑,道:“心无所俱,心无所求,是不是心无所念呢?”
她忍不住娇笑一番,看着白冰有些慌乱的样子,说:“不过这位小哥哥,你这个模样可真是俊呢!”
第176章 梦到不了的地方()
黑暗如烟尘一样骤然消散得干干净净。白冰忽然觉得眼中刺痛,眯着眼睛抬头一看,东边的云海之上,初生的太阳正将第一抹金光撒在他的身上。
他忍住眼睛的不适,茫然地看向前面,只见云雾在晨风中飞快地流动,很快,数十座挺拔的山峰破开云雾,耸立在日光之下,大有虽世事变迁我自岿然不动的傲气。
白冰已经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阳光,心中的惊骇却一浪接着一浪。
他不敢置信地闭上眼睛,连呼吸都被迫缓了下来。良久,他才又睁开眼睛,发现正身处在某个山顶,面前是一片缓坡,一大片青绿的草地铺展其上,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迎着日光反射清亮的光线。
白冰站在草地前呆立良久,脸上滚过重重情绪,最后双目赤红地弯下腰去,凶狠地抓了一把地上的青草。
鲜嫩的草汁清香又甘甜,扑到鼻内,仿佛脑海里都清明了不少。可是白冰不敢放松警惕,他几乎颤抖地捧着那几根草,心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可是手却不由得松开了,连脚都动了起来。
他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峰顶走去。
在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孤独地立在山巅之上。它开的盛大而辉煌,树叶鲜绿,绒花张扬。晨风拂过树冠,片片粉花如撑了伞一样,朝着云海飘散而去。
这是他种下的合欢。他给它连接起山脉中的灵气,保它常开不败,四季如一的美丽。
这是他的彩灵山,他被迫离开后,连做噩梦都梦不到的地方。等到他脱离囹圄,彩灵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而眼前正振着翅膀飞过来的,是他的凤凰,小凤。可是小凤不是早就死了吗?
白冰眉目骤紧,警惕地看着小凤懒洋洋地飞过来,像是往日那样,准备扎进他的怀里。他还来不及避开,却已经打开双手,允许小凤扑了进来。
他的手摸着小凤光亮的彩羽,心情很好地问道:“你竟然没有睡懒觉?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手的触感非常真实,白冰都能感受到小凤羽毛上散发的淡淡火气。
小凤将头一歪,两只金光四溢的眼睛灼灼地看着他,忽然低头猛地啄了他胸前梅花的花蕊,气呼呼地说:“还不怪你!自从你上次出门抢了别人的东西后,山下热闹地都快成了集市了,每天有那么多人想要上山找你麻烦。我都被他们吵死了!你今天下山把他们都打发走,要不我就啄你,啄你!”
小凤言出必行,话没说完就在他身上东啄西啄起来,仿佛把他当成了一颗生满蛀虫的大树。
白冰被她啄得发痒,只得与她拉开距离,两手握住她丰腴的身体,不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抢了别人的东西?定坤阵本来就是我的。”
小凤翻了个白眼,道:“都丢了这么多年了,那些人怎么知道是你的东西!”
白冰不为所动,挤挤眼睛,看起来根本不把这事往心里去。
想到山上那帮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想要上山的人,小凤气得挣扎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落在合欢树上,再看这棵树,又是越看越生气。而白冰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还手搭凉棚眺望云海,似乎下一刻又要飞出去玩了。
小凤发出一声尖鸣,声震九霄,云海停滞,把白冰生生地喊楞了。
“不要乱叫,让别人听到了,你就麻烦了。”
白冰窜上了树,一把抓住小凤塞在衣襟处,末了还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小凤摸炸了毛还不自知。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大发慈悲一样说道:“走,去山下看看,把他们打发走。”
第177章 何为抢()
白冰像是附身到过去的自己身上,五感俱在,但是并不能操控身体,只能由着少年的自己在山林中起起落落,惊起晨鸟无数。
他悠闲地随手扯过一片柳叶,放到嘴边吹了几声,便塞给了怀中的小凤。小凤气得要吐血,当机立断把叶子啄得粉碎,鸟喙上沾了青色的汁液。
白冰朗声大笑,又随手拈起一朵沾着晨露的月季,还没有来得及往怀里塞,小凤已经提前洞悉了他的意图,口中吐出一串精纯的火焰,扑一声,将娇艳的花朵烧成了一把黑灰。
白冰顿了顿,终于放弃了调戏小凤。
不过一路上仍然走得不老实,拈花惹草,折枝抛石,所到之处禽鸟与野兽皆纷纷探头来看,看过后又赶紧藏了起来,生怕被他看到了拎出来玩耍一番。
山势渐缓,雾气稀薄了不少,转过几棵枝繁叶茂的古树后,山门就在眼前。
说是山门,着实有些抬举它的意思了。
其实不过就是三根圆木,两根歪歪斜斜地往地上一杵,剩下一根随随便便往中间一横。横的那根刻了三个大字“彩灵山”,笔法眉飞色舞,仿佛把当时刻字人百无聊赖的心情都刻了上去。
白冰现在就踩在中间的横木上,往下面眺望了一眼,看到底下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人们,不由得觉得好笑。
为首的一人穿一身墨黑长袍,峨冠博带,神情冷肃,盘膝坐于地上,手上的五弦古琴时不时被拨弄出金石之声,撞在山门外的结界上,撞出一串金色火花,朝着四下飞溅而去。
剩下的人大多穿着白衣,年纪都很轻,猴子一样围着结界上蹿下跳,各使手段,目的自然也是想破开结界。
看到这一切,白冰没有出声,反而坐了下来,手握住横木,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得垂了下去,交叠着晃晃荡荡。过了一会儿,他又抽出腰间的柳条衔在嘴里,嘴唇一张一合,柳条似掉不掉,让人看了不由地替柳条揪心。
小凤有些沉不住气,啄了啄他衣襟上的梅花,小声道:“还不动手?”
白冰道:“再看一会儿,怪有意思的。”
小凤气道:“再不管,那个弹琴的人就要把旁边的果园毁了!”
白冰被戳中了软肋,当下不再犹豫,对着山下的人扬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少年的声音清越入耳,山下的人顿时停住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他。
黑袍人目光一凛,眼神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放下古琴,慢慢地站了起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是你。”
白冰懒洋洋地答道:“是我,你认识我?”
黑袍人说:“就是你抢了定坤阵?”
白冰很不喜欢“抢”这个字,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缓缓道:“何为抢?定坤阵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黑袍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早有沉不住气的人听到他极富挑衅意味的话后,立刻嚷了出来。
“定坤阵是上古遗物,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你最好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们马上踏平彩灵山!”
白冰略带诧异地看着说话的小子,看到他手里正拿着的铁质圆盘,眼角一挑,原本安然不动的结界忽然发难,凝起一道极细的灵光,笔直地朝着圆盘飞去,刚落在盘身上,就化出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将圆盘紧紧的缠裹起来。那小子只觉得手中一轻,下一刻,圆盘已经落在了白冰手上。
没有人看清刚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