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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笑笑没有回答他,两只乌黑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沸着的锅子,厉凡客轻笑,说:“这个你可吃不得。”
小姑娘果然撅起小嘴,徐仁英被她的可爱逗乐了,一时母性泛滥,放下筷子过来想抱她,小姑娘却直往厉凡客怀里钻,徐仁英一时觉得很不面子,尴尬的退回到座位上。
厉凡客对她说:“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说着便抱着聂笑笑出了包间。
刚出包间,厉凡客便看到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男人神情慌张的找着什么,他认出那个男人,刚刚在楼梯上有过见过一面,如果他没猜错,那个男人就是陆朗朗的男朋友聂远。
聂笑笑紧紧抱着厉凡客的脖子,厉凡客扯了扯嘴角,抱着笑笑向聂远走去。聂远确实是在找笑笑,他只是出来上了个洗手间,小丫头突然便跑没影了,这时,他看到一个男人微笑着向自己走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身影像极了自己的女儿,正疑惑间,小女孩突然转过身来冲他笑笑,他不由松了口气。
“笑笑。”他几步上前将她从厉凡客的怀里抱了过来,又不住的向对方道谢,“先生,谢谢你。”
聂笑笑笑得一脸的没心没肺,聂远正准备抱着笑笑回包间,刚转身,厉凡客叫住他。
“聂先生。”声音略显清冷。
聂远转身,看着厉凡客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厉凡客,记忆中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由歉意的说:“抱歉,请问您认识我吗?”
厉凡客微笑说:“当然。”
聂远愕然,再次回忆了一遍,依然无果,厉凡客知道他心中所想,自我介绍说:“我是厉凡客,朗朗的……朋友。”他自然而优雅的伸出右手。
聂远看着他伸出的右手,他的手指白净而纤长,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而他自己的手因为长年累月和颜料为伍,指节处有一些洗不掉的颜色,但是听到朗朗的名字,他还是礼貌的笑笑,“你好,我是聂远。”他伸出右手和厉凡客握了握手,随即分开。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聂先生,不知是否方便一起用餐?”厉凡客发出邀请,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脸,果然,他的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他说:“很抱歉,因为今日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所以……”
“没关系,那就下次吧。”厉凡客又看向他怀里的聂笑笑,“你女儿很可爱。”
“谢谢。”
厉凡客的目光自笑笑的身上移到两人的身后,聂远察觉出他眼神的变化,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朝着这边看来,厉凡客飞速的打量了一番不远站着的女人,她的脸色不大好,但容貌姣好,眉宇间竟然和笑笑有几分相似,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目光温柔的看着聂远。
“抱歉了聂先生,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送笑笑回来。”聂远的表情很淡定,并没有厉凡客想像中的惊慌,厉凡客客气的说:“不用谢,那我们下次再聚吧 ,再见。”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包间走去,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随即想起聂远略带责备的声音。
“你怎么出来了?”
女人的声音很小,她说了些什么厉凡客并没有听见,快到包间的时候,他转身看去,身后已经看不到聂远和那个女人。
39part 38()
厉凡客推门回到自己的包间;徐仁英正望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发呆;听到声音;她扭头看过来,见是厉凡客;又欣喜又是责备,问:“你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吃好没劲。”
“遇到一个朋友,所以过去打了声招呼。”他浅浅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徐仁英不由想起刚才那个可爱的女孩,忍不住看向厉凡客,抿嘴笑说:“刚才那孩子真可爱。”
厉凡客没有接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徐仁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锅子里的肥牛挑起放到厉凡客的碗里;厉凡客客气的说了声谢谢,重新扭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顿晚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徐仁英更是吃得小肚撑撑,厉凡客买好单下楼来,走近徐仁英说:“我送你回去吧。”
对方似乎并不想太早回去,看了看时间,说:“现在还早呢,你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吧?要不,我们看电影吧。”
厉凡客一听,微微扬眉,如果他没记错,她最不喜欢呆在漆黑的电影院,似乎被看看穿的心思,徐仁英有些尴尬,但很快理直气壮的说:“我可是第一次来t市呢,算起来我还是客人,作为主人的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照顾一下呢。”
她什么时候学会耍嘴皮了,还这般没脸没皮起来,厉凡客忍俊不禁,抬腕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沉吟片刻才说:“今晚会有一场大雪,这样吧,昨晚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现在我送你回家。”
徐仁英想了想,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他的提意。两人出了火锅店,往车子停放的地方而去。
将徐仁英送回酒店,厉凡客将车子开离。电台放着一首首经典的老歌,他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撑着额,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两个小时前的画面,聂远和那个女人。他猜想陆朗朗或许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内心似乎响起一个带着邪恶的声音,他怂恿着自己将事实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陆朗朗,但很快便被他给压制住。他承认自己并不像外界所传的是个正人君子,他嫉妒那个叫聂远的男人,并希望他能够离开陆朗朗,然而,他也并不打算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达成目的。
厉凡客觉得自己病了,这种病开始慢慢深入骨髓,让他不知不觉中对陆朗朗产生了一种罪恶的情愫。
陆朗朗从药店买了药出来,一股刺骨的寒风吹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两只耳朵里便会传来嗡嗡的声音,她痛苦的呻吟着往回家方向走去。这次的感冒来得太凶猛的,今天她请假在家,没有去服装店,睡了一天的觉,但病情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减轻,反倒觉得越来越严重了,无奈,她只得重新换了一家药店,希望这次的药能够减轻她的痛苦。
她边走边伸出一只手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呢。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裹围巾了,雪花扑扑直往脖子里钻,冷得她全身直哆嗦,她加快脚步,埋头便往前冲,身后有车子慢慢尾随着,她都不自知。
厉凡客刚将车子开进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慢慢摇下车窗,想要看清楚,确定前面走着的是陆朗朗时,他动了动嘴,半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想起那夜他绝情的话,他立刻便没了勇气叫出她的名字。
她应该是恨自己的吧,他想。
车子靠边停下,他取了车钥匙打开车门快步跟上去,距离她四五米的样子放慢了脚步。雪地里留下一串她的脚印,进小区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陆朗朗的怀中掉落下来,然而她并没有察觉,依然埋头前行,厉凡客走上前去,才看到雪地上躺着的是一盒感冒药,他捡起来,看着陆朗朗拐进了小区。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给他一个靠近她的机会,他握了握手里的感冒药,鼓足了气快步追了上去。
陆朗朗穿着一双雪地靴,靴底已经被磨平了不少,只是刚才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换鞋子,只好穿了它去买药,只是一路上她走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便滑倒,那才是丢人丢大发了。好在她走得稳,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她丢脸出丑的事情来,只是有个成语叫做乐极生悲。到公寓楼下时,她忘记跺去脚底的雪,直接步上台阶,台阶上铺着光滑的瓷砖,这一踩,脚下猛的一滑,她整个人便往后倒去,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雪地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头晕目眩。厉凡客追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陆朗朗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他顿时脸色一变,跑上去将她扶起来,嘴里不由冒出责备的话来。
“怎么走路也不看看路。”
陆朗朗本以为是哪位好心的路人,刚到嘴边的“谢谢”两个字硬生生的被这句训斥逼了回去,而且这个声音好像很耳熟,她也顾不得身上的泥,扭头看去,厉凡客沉着脸拍打着她背上的泥。
“你怎么在这里?”陆朗朗惊讶的叫道,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丑态百出的一面被他瞧得仔细,心情立刻沉入谷底 ,不由一阵哀嚎,好丢脸!
厉凡客没有回答,没好气的问:“摔疼了没?”
“没有。”陆朗朗的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