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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这里不允许乞讨!”
一个妇女端着盆子走过,盆中的衣服几乎要洒出来,高高堆叠在一起,深浅不一的灰,一张灰色的头巾包裹着她褐色的头发,生活的愁苦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她皱着眉头,看谁都透着厌烦,如同这可恶的生活。
杰克再度避让,他走出这条街,去了隔壁街,那里看着好一些,清清静静,这会儿还没人出来劳作,他能闻到一股发腻的香味儿,混杂在附近的臭味儿之中,有些甜的感觉。
“啊——”打着哈欠伸着懒觉的男人从一个房门之中走出,他站在门口,回头给出一张纸币,那个送他出来的卷发女人接过纸币笑逐颜开,亲了一口纸币,又向男人送上深深地吻。
她洁白的肌肤大片地裸露着,似乎无惧晨间的冷风,红唇如火,绽放出花朵般的艳丽。
“好了,我得去上工了,不然可没什么给你的。”
男人拍了拍她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响,见到女人露出妩媚的笑容,男人忍不住又亲了上去,再放开的时候,他的唇也成了红色的,扭头离开,笑容迅速消失。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展开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纸币,眼中流露出鄙夷来,这些钱对她来说太少了,少到她都没有说话的心情。
“小鬼,你也要来吗?这个,你有吗?”
注意到了杰克的目光,女人看向他,露出一种略带挑衅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纸币,上面一个男人的头像庄严肃穆,她的笑容却轻佻而放、荡。
不过这一会儿工夫,附近的几个房门也相继打开,有男人从中走出,告别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热吻,还有些则是臭骂,显然那些钱并不够令人展颜。
杰克很快明白为什么这条街清晨的时候特别冷清,落日之后才是她们的生意热闹的时候,这会儿… …他摇摇头,退后两步,便要离开,却听到街角一声女子尖利的叫声:“他不给钱!”
随着这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汉子,快步过去堵住了一个男人,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打在沙袋上。
“小子,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儿吗?敢不给钱!”
“敢在兄弟会的地盘儿上赖账,给他点儿厉害尝尝!”
“废了他的东西!”
打骂声之中,那个披着一件轻薄外衣的女子挑唆着,还亲自上去踢了一脚,正中要害,疼得那个男人一个劲儿地求饶,“不敢了,我不敢了,我的钱被偷了,真的,真的… …”
显然,这是个外乡人,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外乡人。
如果他是在这里丢的钱,那么很可能他的钱包如今就在兄弟会的某个抽屉里,只不过他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件事了。
惨叫声之中,他的腿断了,某个不可言所的部位也遭到了重创,整个人瘫在那里,似乎已经不行了。
解气的女人已经离开,还不忘低声咒骂,同时也对打手中的一个说:“汉克,你看到了,他没给我钱,可不是我不要交钱,今天的你宽限我一下,等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冤大头。”
打人最凶的那个男人闻言点头:“行,你记得就行,兄弟会的账可是不能赖。”
“当然。”女人说着缩了缩手,把一只手藏在了袖子中,些许闪烁的金属色泽从指缝之中漏出来,这是她刚才眼疾手快抢下来的一块儿怀表,也许是银的,也许不是,总之还是能够值点儿钱的。
如果刚才那个外乡人聪明点儿不要想着赖账而是以物抵值的话,也许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几个打手把男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剥下来,包括他那身蹭了些灰土的外套,那布料摸着还不错,被汉克拽下来披在了自己肩上,冲着男人吐了一口:“穷鬼!”
杰克看着这一幕,反复回忆着刚才那几个打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回望了一下他们出来的几个地方,很好,刚好把这条街都收在眼下,如同最基本的监控摄像头一样,保证视角之内没什么遗漏,也能在发生情况的最短时间内冲上去。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些离得远的并没有动,还在继续监视着这边儿的情况。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如果每条街都有这样的人手作为监视,那么,他们这些孩子的行踪在对方眼中也是无所遁形的,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不会有孩子拿钱去买食物,而是等到晚上上交之后换上一顿可能大大贬值的黑面包。
他们一定受到过不听话的教训,见识过那些坏了规矩的孩子是怎样的悲惨下场,也许就是草丛里那些,也许不是,总之,这并不是一个善心的组织,也不会对他们更加宽容。
922。第 922 章()
“嘿; 小子; 你在看什么!”
汉克注意到了站在街上的杰克; 一群成人之中矮了半截儿的那个自然格外显眼。
旁边儿还没有走回门内的女人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挺着胸脯笑:“这小鬼怕是想吃奶了!”
一群人都开始笑,就连一些已经走出门的男人也笑得开心; 有人吹着口哨; 有人喊:“那你就让他吃啊!”
女人不复刚才的妩媚; 插着腰骂道:“滚到你妈怀里吃奶去吧!”
无聊的笑声瞬间充斥着整条街; 随着那一句并不好笑的笑话,汉克也笑起来; 同时摆手,示意杰克快点儿离开这里,杰克默然; 这大约也算是某种规矩; 这些已经在这片地方花了钱的人; 能够免除小偷带来的困扰。
杰克没吭声; 乖乖离开了这里,同时清楚如果女性的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几年后成为这些房间之中的女人之一。
人,从来不是稀缺的资源; 这个城市的人,太多了。
密密麻麻; 如同层出不穷的荒草; 总有无数的草籽落在草中; 让草丛愈发茂密,你争我夺。
离开这条街,杰克到了一个原主记忆中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那是河流的上游,这边儿有些富贵人家的庄园,来往的人多是乘坐马车,路面上有着深深的车辙。
地广人稀,宛若换了一个世界一样,能够看到那些铁门之中透出来的艳色,漂亮的花朵,只是看着仿佛就能闻到它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生神往。
顺着道路往前,能够看到一座尖顶的教堂,奶白的颜色,敞开的大门,似乎在欢迎所有的人投向天国的怀抱。
杰克缓步走过去,能够看到里面一排排长椅,中间的通道直通正前方的讲桌,在桌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父正站在那里,他的背后,麦穗和水纹交织成一个怀抱,略显抽象的雕像之中似乎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影,似是而非。
几个人零散坐在两侧的长椅上,他们低着头,似乎正在默念着什么,前方的神父并未领读,他端正的脸上带着宽仁的笑容,看向门口的杰克,也并未露出嫌弃的神色。
杰克在最后一排坐下,这里还没有人,默默念诵的声音并不大,但不知道是怎样的原理,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并不显得吵杂,反而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宁静的喜悦。
闭上眼,似乎有圣乐在耳边呢喃,有什么在诉说,并不是恳求,并不是安慰,只是一句句诉说生命的喜悦。
自然而然,杰克就知道了这是哪位神的殿堂,生命之神,执掌着生的神灵,眉心一跳,精神力收束起来,杰克装模作样地地动了动嘴唇,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孩子,你是从哪里来?我听到了你诚心的呼唤,你可以常来这里,神喜欢虔诚的孩子。”
颂念之声停下来,神父走到了杰克身边儿,他递过来一块儿宣软的面包,金黄色的如同麦穗一样的色彩,淡淡的香味儿在鼻尖游荡,杰克下意识伸出手,半空之中,手顿了一下,还是伸出接过了那块儿面包。
神父冲着他一笑,又从一旁的侍者那里取过了一碗水,放在了杰克身边儿,然后转身往下一个人所在走去,继续分发面包和圣水。
杰克咬了一口面包,比起昨天的黑面包,这块儿大约就是天堂的味道,淡淡的甜味儿是恰到好处的刺激,些许温度随着吞咽进入腹中,如同吞下了一个暖烘烘的小太阳,表情立刻就舒缓了。
圣水有些凉,但喝下去之后却能感觉到喉间的轻快,如同洗涤了身体的内部,能够感受到水流冲刷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干净如新。
精神也为此愉悦起来,这是无法压抑的本能反应。
杰克坐在那里,吃完了面包喝掉了圣水,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