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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前往的三个目的地,还有数个黑点代表监视器的位置。
“午休时间有一个小时,但我一个人独自掌控系统的时间只有20分钟,所以你必须在20分钟内做完这些。”
安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地图,“你打算怎么掩护我?”
“我会用一段事先录制好的无人视频取代有你的监控。”齐归立刻用橡皮擦去草图,写上别的程序代码,再将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只要你不被逮到,我就是安全的。”
“一会儿我会以机器故障的原因把管理员叫出来,他那扇门的锁上我动了手脚――魏琰教我的,看起来锁上了但你一推就开。备用钥匙在门后,每把上面都有编号,你一定能找到。”
“我记住了。”安昔再次点头,莹蓝的电脑屏幕照射在两人的侧脸,她顿了顿,“齐归,把有我的监控视频留下来,如果我被抓住了,你就把它还原回去。”
齐归一愣。
安昔勉强地笑笑,“以防万一而已。如果我失败了,我不想牵连你和魏琰。”
“我会的,但我祝愿你成功。”齐归认真地对她说。
“谢谢。”安昔弯下了腰。
十二点整,午休开始。
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齐归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程序,拨通了管理员办公室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到。”
安昔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角落里,戴好手套,耐心等待管理员走出办公室。推门,转身,打开壁橱的玻璃盖,犹如齐归所预计的,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备用钥匙,飞快地奔向储藏室。
她盯着手表的指针,迅速打开了储藏室的门,反手将厚重的防盗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至极,安昔放下了一半的心,开始翻箱倒柜找汽车的钥匙。从常理推断,那么多车钥匙装在一起,那不会是个很小的容器。加上管理员爱整理的习惯,很可能还有编号便签纸贴着。
她拉开墙角柜子的抽屉,透明的匣子里装着几十把不同样式的车钥匙。
找到了!
安昔的手出了汗,连带着手套都变得滑滑的,小心翼翼地探上玻璃匣的四周,寻找着打开的开关。
但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虽然这次拿给你了,但是没有下次,想要用车就打一份正式的报告走流程上来,我都说过你多少遍了。”
是乔谐!但脚步声绝不止一人。
“好好好,下不为例。”
竟然是文军!
安昔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高度紧张,反手推上抽屉,目光在周围搜寻,直到注意另一侧放着的大木柜。
钥匙扭开门锁的声音。
“你们在外面等我。”文军交代了一句,同乔谐一同迈入储藏室,轻车熟路地来到存放车钥匙的抽屉前。
安昔从柜门的缝隙里窥探着外面的一切,用手掩住了口鼻呼吸。文军和乔谐背对着她挑拣着钥匙,门口还站着一列治安部保安队的队员,弗洛卡和沙切尔正在其中!
“你有没有闻到”队末的沙切尔突然抬起头,望向弗洛卡。
弗洛卡深蹙着眉,目光一眼瞟向安昔藏身的木柜。
“收好,用完记得还回来。”乔谐没好气地将钥匙交到文军手里,却发现他的神情异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桌上的各种工具摆设,“怎么了?”
“你们的管理员还是那个强迫症小子吧?”文军走向桌子,桌边的几件工具不规则地歪了一些,十分细微。
乔谐点点头,却不以为然,“大概是有人来拿东西的时候撞歪的吧。”
“只有拿车钥匙才会经过这个位置,你不是说上午没有接到过报告吗?”文军瞟向他。
乔谐的脸色突然一变,急忙重新打开抽屉,又长喘一口气,“吓死我了,没有钥匙不见,你多虑了。”
“是吗?”文军敏锐的目光四扫一圈,走向四周唯一能让人藏身的木柜,“亦或者我们的突然造访,打断了某人的行窃?”
安昔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部长,我有事情报告!”弗洛卡突然逾越权限冲到了门口,但被文军门口的亲卫一把拦住,“部长!”
文军的手搭上了木柜的把手,安昔的眼神转为惊恐。
“吱嘎――”
突然间投入的强光令安昔不由自主闭上眼睛,酸涩地仿佛要流下泪来。她用手臂挡住头部,但还是被文军像是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一旁的乔谐嘴型圆成了一个o。
文军压着安昔转身面向门口,看着弗洛卡冷笑,“你想报告什么?”
35。入狱()
如果说一点都不后悔,当安昔被推入那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牢房时,那一定是骗人的。om只是她不知道是该更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还是该更埋怨自己的运气实在糟糕,万无一失的计划也会失败。
齐归和魏琰她倒是不担心,但这次却是真的牵连到了弗洛卡和沙切尔。
回忆起文军那天对着他们一脸“果不其然你们有问题”的表情,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那两个努力寻求认可的同伴。因为她的草率举动,不仅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还会遭到她的牵连锒铛入狱。
为什么她没有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她没有把计划再完善一些?
但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失败,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计划,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安昔注视着四周那仿佛要将自己吞没的黑暗。
不知是因为她罪行特殊,还是这营地本就没有什么罪犯,她被关押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这样也好,不用去考虑别的事情。
她在木板床上躺了下来,指间的戒指轻轻地跃动着,带着这个黑暗世界留给她的最后温度。
两天后,灰头土脸的安昔却见到了弗洛卡和沙切尔。
“你们怎么来了?”
那一瞬间,安昔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急忙奔向铁栅栏。两天没有开口说话,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弗洛卡和沙切尔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对不起。”酝酿了两天的道歉脱口而出,安昔愧疚地看着他们,“你们果然被我牵连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来看你的。”沙切尔急忙解释,“邱营长替我们说了好话。”
弗洛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文军解除了我们的职务,将我们调到了建设部。”
安昔仿佛一下子脱力般坐倒在了地上。
“喂――”沙切尔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弗洛卡,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吧?
“你瞒着她只会让她更难受。”弗洛卡跟着蹲了下来,和安昔四目相对,“你知道错了吗?”
安昔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了,我不该那么冲动”
“不是这个。om”弗洛卡依旧一脸淡漠,却伸手拽住她的脸往两边拉扯,“是你不告诉我们单独行动!我们是同伴,安昔,我们才是你想铤而走险时该想到的第一个人。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没有必要瞒着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安昔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又酸又涨,好像随时会落下泪来一般。
“窝子似(我只是)不香连理泥萌(不想连累你们)”
弗洛卡一收手,又将她的脸挤了起来,阻止她把话说下去,“我不想听。”
喂喂,她的脸不是橡皮泥啊!
沙切尔在一旁笑出了声,一同蹲下来,干咳了两声也臭起了脸,“就是啊,安昔,这么刺激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叫我,我可是很生气的啊!”
安昔破涕为笑,弗洛卡松开手。
“在储藏室门口闻到你信息素的时候,我和弗洛卡魂都要吓掉了,你知道吗?”
安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偷瞥他们两人的表情。
“以后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弗洛卡又淡淡地开口,并不掩藏话里的担忧和责备,“我和沙切尔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点头如捣蒜的安昔猛地刹住车,扯住他的袖子,“不行!”
“哈,你放心,就这么个小破地方,我和弗洛卡还没放在眼里。”沙切尔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道,“就算武器被收走了,我们也是无敌的”
这次轮到弗洛卡肘击他。
安昔这才注意到两人腰间的配枪都不见了,一瞬间收紧手,“那就更不行了,这太危险了!你们敢来救我越狱,我就敢躲在牢房里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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