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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萧玄衣有点吃不消了,因为剑法以攻势为主,再一个的剑身很软,无法进行有效格挡。对于赫连铎的弯刀,只好左闪右避,几招之后,萧玄衣便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时白义城看出了门道,便喊道:“把这小子逼近树林里,他就没法跳了。”
白无双也喊道:“萧玄衣,你打不赢的,赶紧逃吧。”
萧玄衣听白义成这么一喊,也的确心慌,几次试图摆脱困境,都被赫连铎的刀光拦下,只好一步步地退进树林。
突然之间,萧玄衣靠上一颗大树,赫连铎见机不可失,挥刀向萧玄衣肋间斩下,萧玄衣退无可退。原地一纵身,左手竟然扳住了一支树杈。
萧玄衣从小就是翻墙爬树的好手,再加上一年多的轻身修炼,手腕一用力,就翻身上了树杈。
这下把赫连铎搞傻了,漫说赫连铎不会爬树,就算他会爬树,上去也是找死。
萧玄衣居高临下,望着赫连铎的头顶,可谓占尽优势。但如果一击不中,落在地上,后果也很难说。
萧玄衣环顾了一圈,顿时有了主意,这片树林是野生的,既不成行,也不成列,枝枝杈杈的很多,对一跃两丈的萧玄衣来说,保持空中优势也不是什么难事。
主意一定,萧玄衣当即跃到另一树上,演习了几次之后,萧玄衣基本上如履平地。然后萧玄衣就试着从上往下攻击。
萧玄衣在赫连铎的头顶上飞来飞去,早把赫连铎绕晕了,几招下来,赫连铎胳膊中剑,连手盾也扔了。看着萧玄衣再次飞来,赫连铎老羞成怒,弯刀脱手而出。
弯刀既然脱手,格挡就不是什么难事,萧玄衣用剑一撩,弯刀夺地一声,钉在一棵树上。这下赫连铎手无寸铁了。
萧玄衣笑吟吟地逼近赫连铎,赫连铎步步后退。白义成持刀赶来,不敢妄动,白无双吓得捂着嘴。
就在这时,赫连铎一弯腰,铮得一声,一支背弩射入萧玄衣的胸口。萧玄衣登时凝住,嘴里说出一句骂人的话:“你他妈使诈。”
“傻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吗?”赫连铎早已直起身来。
萧玄衣欲乘着余力,上前结果赫连铎,但白义成已将赫连铎护住。萧玄衣心念一转,再等下去,估计要被人分尸了,此刻也顾不上美人在侧。转身狂奔而去。
要说逃,估计少有人能比得上萧玄衣,转眼间如飞鸟投林,了无踪迹。倒是赫连铎和白义成很惊奇,中了箭还跑这么快!
萧玄衣一口气跑出老远,确定赫连铎追不上了,这才停下来。想想竟然没倒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当下解开衣服一看,不由得暗叫“侥幸”。那支箭被两张银票垫住了,饶是如此,那箭簇仍然深入肋骨。
萧玄衣试着将箭拔了一下,疼得差点没晕过去,但这样回雁北镇也不是个看相,只好忍着痛,将箭杆折断。踉踉跄跄,直奔孙记药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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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博物者()
孙少仙果然医道精湛,片刻工夫,就将萧玄衣胸口的箭头拔出,上了一层金创药,用纱布裹住创口。又将萧玄衣腿上的刀伤处理了一下。
萧玄衣起身穿衣,见孙少仙不大说话,便搭讪道:“孙大哥的果然圣手,这会儿不怎么疼了。”
孙少仙叮嘱道:“血流的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吧。”
“孙大哥不是要请我喝酒吗?”萧玄衣索性厚了脸皮。
“老弟现在有伤,不如改日再作鸡黍之约。”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不让你喝酒,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也罢。”
孙少仙将萧玄衣带上二楼,对掌柜的吩咐一声,不多久,桌子上摆了十来样小菜,做工精到,非寻常酒家可比。
掌柜的饮了几杯酒,推脱还要去下面看店,起身下楼去了,孙少仙也没挽留。
萧玄衣想将受伤的事解释一下,孙少仙偏不发问,正在犹豫的时候,孙少仙道:“萧兄弟早上服用人参了吧。”
“老哥怎么知道。”
“萧兄弟虽然失血,但气色还不错,并且眼中有点点精光。肯定是服用了大量的补气之物。”
“人参既然是滋补真气的,怎么跑到眼睛里去了。”萧玄衣迷惑不解。
“这是练气还神的缘故,只不过萧兄弟还不自觉。”
“怎么才能练气还神?”
“任督二脉通了以后,才能自如地练气还神。萧兄弟目前还未到那种地步,强练反而不好。”
“没想到先生还精通功法。”
“导引练气之术,本来就是医道的一部分。”
几杯酒下肚,萧玄衣的疼痛大减,心气也平静了很多,索性自陈:“早上吃了一棵人参之后,我觉得烦躁,就到镇外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碰到这么一档子事儿。”
“我们医家本来是要问病由的,但萧兄弟这种外伤,一看就是与人争斗,反而不好发人**。”
“也不是什么**,倒是想请大哥评评理。”
“那老哥就洗耳恭听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萧玄衣便将和赫连铎如何相逢,如何斗气,以及打斗的经过,一一说给孙少仙。只是没说白无双是女的。
“少年人血气方刚,斗气也是难免,过几招,分个输赢也就算了,赫连铎竟然如此要致老弟于死地,也太残暴不仁了。”
“孙大哥认识赫连铎?”
“赫连和白家,是土浑族的两大姓,散居在丰州一带,常来雁门走动,我也没见过此人,倒是有所耳闻。”
“既然知道他家在哪里,不愁找不到他。”
“听老哥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老弟剑法虽然不错,但赫连铎久经战阵,诡计多端,老弟未必是对手,再加上他是土浑的酋长,老弟是孤军,势若云泥。高下立判。”
“人生一世,有恩不谢,有仇不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萧玄衣本来就是快意恩仇的脾气。
孙少仙听了这话,拈?迟疑了一会儿:“道家无我,佛家无仇,儒家倒是讲究以恩报德,以直报怨,各有各的道理,老哥倒是不再劝了,但老弟要报仇,总得练好剑法吧,这次老弟能逃得性命,算是侥幸。”
说到侥幸,萧玄衣忽然想起:“是啊,多亏了那两张银票。”
“那两张银票是天蚕丝织的吧?”孙少仙见多识广。
“孙大哥既然知道这银票的来历,看来这银票应该不假。”萧玄衣说着,就把两张银票拿出来递给孙少仙。
孙少仙接过来,在灯下细细展玩:“果然是好东西,这种银票,普天之下,也只有一百张,萧兄弟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种宝贝。”
萧玄衣几杯酒下肚,谈兴正浓,就把如何遇到九方木,如何买儿的事说了一遍。孙少仙听得心向神往:“不错,九方老儿是天下第一富人,这种银票他那里收藏了一半以上,这老头肯用十张银票换马小豆,你儿子该是什么宝贝?”
“就算我儿子不是宝贝,他给多少银子我也不换,只不过是给他当徒弟。”
“萧兄弟重情重义,心无渣滓,远胜孙某。”说着就将两张银票递了回来。
“孙大哥要是喜欢,这两张票子就送给孙大哥。”萧玄衣用手挡着。
“这种大礼,孙某不敢收。”
“老哥要是拿我当兄弟,你就收着。”萧玄衣就差拍胸口了。
“老弟既然愿意割爱,孙某感激不尽。”孙少仙连忙站起来,施了一礼。
萧玄衣慌得连忙还礼:“这点东西,值什么?”
“不瞒老弟说,我生平最喜猎奇,爱听的是奇谈怪论,爱看的奇珍异玩。人送雅号孙博物。这两张银票,是少见的宝贝,有钱买不到,但我也不能全要,要一张还算雅癖,要两张就是贪了。”孙少仙说着,将银票还给萧玄衣一张。
“孙大哥说得明白,小弟可不敢坏了大哥的名头。”萧玄衣接过银票,揣在怀里。
人逢知己千杯少,几番推杯换盏之后,萧玄衣基本上把自己交待了:怎么在夷门讨饭,怎么遇到的孟知微,怎么遇到的李克用,又怎么从云州来到这里。
孙少仙象听说书一般,忘形处大呼小叫,慷慨时击节而歌,有时候还陪上几滴眼泪,全然不是平日温文尔雅的少东家形象。
从孙少仙的口中,萧玄衣也知道,孙少仙出身世家,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代。孙思邈在大唐一朝可谓妇孺皆知,号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