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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计策。”
“天机不可泄漏,跟我来。”萧玄衣说罢,牵着马就走。
大敌当前,众人都计无所出,萧玄衣就算是个瞎子,他们也得跟着。
驿路在西边,萧玄衣领着几个人望东南走,应该不是逃跑。但李克用和萧玄衣相处日久,领兵打仗这一块,知道萧玄衣是二把刀,心中不免忐忑,紧走几步凑上去问:“老三,你到底是什么计策?”
萧玄衣眼一翻:“说破了就不灵了。”
事成于密,这么基本的道理李克用还是晓得的,只是实在不放心:“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的计策好不好使。”
“不就几十万阴兵嘛,扬名立万,在此一举。”
萧、李二人一向是李规萧随,眼下世道变了,萧玄衣开始托大。李克用气得哼了一声:“只怕是无知者无畏!”
萧玄衣有些不耐烦:“举头三尺有神明,高并就是玩阴兵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李克用正欲有言,就听背后“嘶溜溜”一声长鸣。众人回头看时,李克用的那匹马轰然倒地,一团白雾还在马身上萦绕不去。
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这阴兵也太厉害,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这时萧玄衣却破口大骂:“李老三你个败家玩意儿,感情这马没花你的钱。”
“这怨我吗?谁他妈把马缰绳打了个死结。”
“马是你拴的,还有谁能打死结?”
“我五岁就开始骑马,死结活结我不知道?”
“肯定是高并搞得鬼?”唐静插了一句。
“高并让我打了个死结?”
李克用倒也吃了一惊,将自己的一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犯了魔怔。而那一场白雾漫过几个人刚才立足的地方,象长着眼睛一般,跟踪而来。
几个人在一片芦苇荡前停住,但见芦花漫山遍野,怕不有几百亩。这要是藏进去,还真不好找。
回头看看那场雾,还剩几十步就要追及,萧玄衣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说话,一马当先进了芦苇荡。
芦苇密密麻麻,有一人来高,杆叶都枯黄了。萧玄衣一手牵着马,一手扒拉着芦苇,灰尘扑面,芦花飞扬。
“哎呦。”唐静突然叫了一声,几只野鸟惊飞。
“怎么了?”萧玄衣问。
“让石头绊了一下。”
“下面石头多,大家都小心点儿。”萧玄衣这才想起告诫大伙儿。
萧玄衣不说还好,说了这句话之后,脚下的乱石越来越多,都快连成片了。人走在上面还勉强,几匹马接连打滑。
“再跌几次,马腿非折了不行。”杨华说道。
“就在这里吧。”
萧玄衣说着停住马,几个人跟上来,眼前是一片不大的水域,里面的水竟然没有结冰。
众人方才明白,他们刚才经过的是一片滩涂。雨季时,滩涂上都是水,所以才长了那么多芦苇。
有时山洪暴发,石头被流水挟带过来,年深日久,滩涂上成了一片乱石场。
“萧兄弟莫非要在此处大破高并的阴兵?”杨华凑到萧玄衣面前问。
萧玄衣笑而不答,折下一支芦花,用力一吹,芦花飘飘扬扬:“他们要是敢进来,管教象这芦絮一般。”
“灰飞烟灭?”唐静插了一句。
“不要乱说。”萧玄衣表情严肃。
杨华张开左掌,右手中指在口中蘸了一下,在左掌中一边写一边说:“萧兄弟莫非用的此计?”
“你写的什么啊,我看不清。”
杨华蘸了蘸口水,又写了一遍。萧玄衣还是看不清,当下抓过杨华的手指咬了一口:“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杨华皱着眉头又在左掌上写了一个字,伸到萧玄衣面前,赫然是一个血红的“火”字。
“英雄所见略同哈。”
两人刚要仰天大笑,李克用也凑了过来,一眼瞥见,勃然大怒:“英雄个毛啊。萧老三你竟然想出这种绝户计。”
“绝户计?”
“你一把火烧不烧得阴兵还两说,先把咱们自己烤熟了。”
这个倒难不住萧玄衣:“咱们可以先搞出一片空地来,火不就烧不到了嘛。”
“火是烧不到了,烟也能呛死你。”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诸葛武侯()
几个人谁也没有被烧死过的经验,别看杨华是一只鬼。
对于“烟能呛死人”的说法,萧玄衣不以为然,李克用也缺乏有力的证据,两人不免口舌一番,萧玄衣最后说道:“就算烟能呛死人,不过我还有一计。”
“什么计?”唐静很崇拜。
“下水。”萧玄衣指着那片水域一字一顿。
“下到水里被淹死?”李克用讥笑。
“这里遍地是芦苇,我们做几个芦管含着不就行了?”
萧玄衣说罢仰天大笑,李克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
“发什么愣,趁着阴兵还没来,赶紧去弄空地。”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被火包围后,先把身边的易燃物清除掉,形成一片隔离带。这就是萧玄衣所谓的“弄空地”。
杨华见机得早,当萧、李二人争论时,已经开始割芦苇了。被萧玄衣喝斥了一声,李克用还真听话,拔出弯刀去帮杨华。
萧玄衣捏着下巴环顾了一回,心中纳闷:都这么一会儿了,阴兵怎么还没上来?
唐静拿着一根芦苇,正在研究怎么制芦管。萧玄衣便喊指着唐静喊了一声:“你!过来!”
“干什么?”
“牵着我的马。”
萧玄衣爬上马背一看,只见那场白雾的雾头在芦苇荡前停住,不断涌来的后续变成两翼,向芦花荡的两侧蔓延。
“想把我们一网打尽,那最好不过。”萧玄衣奸笑着跳下马来。
“怎么回事?”唐静问。
“阴兵正包围我们。”
“赶紧去放火啊。”
“等他们靠近了再说。现在放火,阴兵们不就全跑了吗?”
“老三,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哈。”李克用突然想起什么。
“怎么了?”
“到时大火一起,咱们一个人弄根芦管,躲在水里面,不太像话吧?”
“怎么不像话了?”萧玄衣没搞明白。
“你这不是火攻计,而是被火攻,中计才这个样子,。”
“不就狼狈一点嘛,这叫苦肉计?火烧赤壁,周瑜打黄盖知道,明白?”
一说火烧赤壁李克用想起来了:“火烧赤壁的戏你只看了后半截吧。”
“前半截也看了。”
“火烧赤壁先用苦肉计,接着是连环计,然后是借东风,最后才是放火。你个白痴!”
萧玄衣有些心虚,捏着指头数了一遍:苦肉计有了,搞隔离带相当于借东风,于是继续嘴硬道:“不就是少了连环计嘛!”
“没有连环计,你一放火,阴兵们还不乱跑啊?”
“前面是大火,阴兵只能往后面跑,高并的后阵被冲的七零八落,老杨的八百健儿乘势杀出。”
萧玄衣说罢,仰天还没大笑,就听李克用道:“阴兵不能往天上跑啊?”
这一点萧玄衣确实没料到,惊得差点没飞起来,然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
“这么说,火攻不好使了!”杨华也停下了手中活计。
“要不咱们赶紧走。”唐静提议。
“往哪里走,高并已经合围了。”李克用看都不用看。
萧玄衣牛逼闪闪,没想到把众人领进死地。曾经与萧玄衣英雄所见略同的杨华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爬上马背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萧兄弟的计策也并非一无是处,高并显然已经生疑,不敢贸然进来。”
“那又怎样?”李克用没好气。
“就算阴兵们进来,萧兄弟的火攻计也能抵挡几个时辰。”
“能撑得到明天吗?”李克用出言相讥。
“有这几个时辰,我们就能摆出一个阵来,破高并不敢说,但自保还是有余的。”
杨华投奔南朝后,曾奉命镇守过西川,在夔门的鱼腹浦见过八阵图的遗迹。
“八阵图?就是诸葛武侯的哪个?”唐静问。
“不错。”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唐静信口吟了一首诗,这诗是唐朝大诗人杜甫所作,杨华当然不知道。唐静便解释了一遍。
“所言不差。”杨华颔首道:“诸葛武侯当年在鱼腹浦的江滩上,用细石摆了一付八阵图,实在是夺天地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