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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他转圈,伺机出剑。”李鸦儿连忙提醒道。
萧玄衣便绕着那人兜开了圈子。那士兵开始时还跟着萧玄衣转身,转了几圈之后,估计是瞧出了门道,突然将盾牌扔到萧玄衣脚下。萧玄衣收势不住,登时摔了个狗吃屎。
还未等萧玄衣站起,那个士兵两步窜到萧玄衣跟前,挥刀就往萧玄衣身上招呼。就在这时,萧玄衣清楚地看到了那士兵的喉结,一剑递出。
剑走一线,后发先至。饶是如此,那把刀仍然划破了萧玄衣的皂袍。
萧玄衣惊魂未定,李鸦儿和盖寓已经驰至,李鸦儿说道:“萧兄弟果然身手不凡,一出手就杀了一个百战老兵。”
“萧兄弟没受伤吧?”盖寓问道。
萧玄衣检查了一下被刀划破衣服的腹部,倒是没什么大碍。
“亏了是在腹部,要是砍在别的地方,萧兄弟肯定要吃大亏。”李鸦儿道。
“腹部也是要害啊。”盖寓不太明白。
“腹部能收缩,再加上那把刀后力不继。”李鸦儿解释道。
“跟他缠斗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机会,为什么在我倒地的时候,反而得手了。”萧玄衣问道。
“一般来说,攻势最强的时候,防守最弱。反击倒是容易成功,但也是险着。”李鸦儿是格斗的行家。
三人又交谈几句,盖寓提醒,此地不宜久留。三人?着官道急行下去,
太阳落山,暮色四合。两个时辰后,三人这才放缓脚步,盖寓有点奇怪:“这帮人怎么没追上来?”
“来少了不济事,来多了凑不齐,再说动用大批人马也不是那么简单。”李鸦儿道。
“看来今晚是没什么事情,找个地方歇着吧。”盖寓提议。
三人便离开官道,在野外找了一个土丘。土丘上视野开阔,四周地势平坦,利于驰马,李鸦儿倒是深谙兵法。
好在是初夏季节,夜里也不太冷。李鸦儿往地上一躺就睡着了。萧玄衣走了一天路,更是疲劳不堪,四挺八叉地躺在地上,很快就进入了黑甜之乡。
半夜时分,萧玄衣惊叫一声,突然坐起,负责警戒的盖寓连忙走过来:“怎么了?”
“做了一个恶梦。”萧玄衣揉着眼睛。
“萧兄弟第一次杀人吧?”
“是。”
“习惯了就好了。”
“以后是不是经常杀人啊。”萧玄衣问道。
“没有谁喜欢杀人,就象今天这种情况,不杀他们能行吗?”
“那倒也是,他们要抢李大哥的马。”
“既然该杀,你为什么还要怕呢?”
“这个”萧玄衣迟疑了一会儿:“杀人是犯法的。”
“这就对了,你不是害怕杀人,你是害怕杀了人官府捉你。”
“盖大哥说的有道理。”
“跟着李大哥你就不用怕了,会杀人反而是好事。”
“好事?”萧玄衣想不通。
“秦朝时,商鞅变法,戒私斗,老百姓看起来很懦弱,一旦到了战场上,上至六十岁老汉,下至十五岁的少年,个个提着人头,大喊杀敌。为什么呀?杀人有赏。”
经过盖寓一番劝导,萧玄衣总算解开了心中的恐惧,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鸡叫声。萧玄衣睡意全无,就对盖寓说:“盖大哥,你去休息,我来警戒。”
盖寓估计也困得不行,没有推让,叮嘱萧玄衣道:“别睡着哈。”
萧玄衣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觉得酸懒不堪,估计是休息时间短,没歇过来。然而又不敢再睡,心想,倒是不如学学孟知微,打坐练功。
功法纯熟了之后,都是相通的,虽然萧玄衣没有练过“坐忘”,但“忘功”的基本道理是一样的。
萧玄衣将气吸入丹田,等小腹微涨之后,便将真气导入四肢百骸。等真气流通之后,只用意识守住丹田,随着小腹的一起一伏,真气象血液一样被泵出抽入,绵绵不绝。
萧玄衣渐渐入定,时间水一样的流逝,然而他的感觉非常敏锐,他能听到草根下有夏虫争食,草间上露珠滑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眼帘之外渐渐光明,便长吁一口气,慢慢收功,睁开眼,东方已经破晓。萧玄衣站起来,浑身的酸懒一扫而空。不禁大喜道:“没想到练功也能解乏。”
萧玄衣将李、盖二人叫醒,三人起来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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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斩关()
早饭时,三人在一家野店打尖,并问了一下路,店家告诉他们,还有一百里,就到洺州地界了。
洺州是成德节度使的地盘,成德节度使姓王,治所在镇州,跟魏博不是一个藩镇,牙兵们再骄横,也不敢到成德的地盘上去闹。看看要脱离险境,三人很高兴。
“洺州据说就是古邯郸,咱们到了洺州休息两天。”李鸦儿道。
成德节度使跟李国昌有交情,再加上成德节度使父子相传,已经四代,所以境内安定,比较富足。
三人又走了两个时辰,看看就要出魏博地界。李鸦儿突然说道:“果然在这等咱们。”
萧玄衣四下一望,见旁边的树林里有青烟慢慢升起,那烟又浓又直,冲天而上。不禁诧异道:“他们难道要用火攻?”
盖寓道:“这不是火攻,这是狼烟。”
古人把狼粪晒干生火,冒出的烟聚成一束不发散,能升到高空。古人常用此烟示警,所以叫做狼烟。
李鸦儿道:“魏博牙兵真是盘根错节,看来这次连边兵都动用了。”
“要不我们改道而行吧。”萧玄衣道。
“既然被他们算准了,改道也是没用的,反而白费力气。”李鸦儿道。
“这也说明,此地是必经之处。”盖寓道。
“既然是必经之处,先到前面看看再说。”李鸦儿决定。
三个人走出树林,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地,开阔地上竖着一个大牌坊,牌坊上写着三个字:漳水关。牌坊口横着几道拒马,拒马两边,分列着两排士兵,刀矛林立,戒备森严。
“果然是个险要所在。”李鸦儿道。
“李大哥难道来过此地?”萧玄衣问。
“倒是没有,曹梦德以漳水为池筑铜雀台,可以想见。”
“这关卡弄的跟戏台子似的。”萧玄衣找一句话给自己壮胆。
“要是有一条长槊在手,这些人倒也算不了什么。”盖寓道。
“对付这几个毛贼,还用不着长枪大戟。”李鸦儿冷哼一声。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前闯,突然一通鼓响,旌旗招展,牌坊两边冒出许多士兵。其中有几十名士兵推出七、八辆小车来,横在官道上,接着有几十个弓箭手出来排在车后,最后走出一队步兵,各持长枪,列在弓箭手之后,有个士兵牵着一匹马。
萧玄衣不禁好奇:“拢共只有一匹马,还牵着。”
“这个萧兄弟就不晓得了,这匹马应该是都将的,临阵之际,都将是不上马的。”
“这是为何?”
“大家都是步兵,就他一个人骑马,那不成箭靶子了?”
“那要都是骑兵呢?”
“都是骑兵,临阵之际,也要下马。”
“这又为何?”
“一是便于列阵,再一个节省马力。”
“打仗这么多讲究。”萧玄衣慨叹。
这时李鸦儿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盖寓数了数:“连弓兵带步兵一共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应该有埋伏啊。”
“这是什么道理?”萧玄衣问盖寓。
“十则围之,何况他们是我们一百倍。”
盖寓话音未落,一声号角响起,紧接着,背后也有几声号角。树林里冒出两支队伍,堵在三人的左后方和右后方。
鼓挝一通,背后响起喊杀声,萧玄衣禁不住环顾一周,大致弄清了战场的情况:堵住去路的士兵在北方,坚阵以待;东南、西南的两支伏兵,正踏着鼓点慢慢逼近。
“等他们合围,乱箭就够咱们受的。”李鸦儿道。
李鸦儿说的也是实情,一面对敌时,倒是可以躲在射程之外,三面合围,那就没处躲了。
“要不趁现在从他们的缝隙突出去。”盖寓道。
“冲出去有什么用,咱们还是过不了河。”李鸦儿道。
“以大哥之见呢?”
李鸦儿看了看地形道:“等我陷阵时,老盖往东走四十步,萧兄弟往西走二十步,占住要地,瞧见都将那匹马了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