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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这是在长安长乐坊学的。”
“诗是谁写的啊?”
“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
“学唱歌,首先要搞清诗是谁写的,大诗人写的,唱出来一般不会错,你也算混过几年长安,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被萧玄衣这种文盲就诗的问题嘲笑了一通,李克用差点没羞死,正想反击,这时背后一阵马蹄声。
两人回头一看,有数人数骑正向他们奔来。李克用连忙说道:“咱们的朋友来了。”
“看清楚什么人了吗?”
“没有。”
“什么人都不清楚,就跟人家交朋友?”
“对呀。”
“也不管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好是坏。”
“相逢既是有缘嘛。”
“那不叫有缘,那是**!”
“草原上人都这样。”
“什么毛病这是。”
“草原跟你中原不一样,中原人多,交个朋友挑来拣去,还讲究什么知心唯一人,草原上畜生比人多,见到个会说话的都高兴的不得了。”
李克用正说着,那几个人从他们身旁绕过,李克用连忙喊:“等一下!等一下!”
不知道是马蹄声杂乱,还是距离有点远,那几个人头也不回,加鞭而去。
“嘿嘿,这就是好朋友,这就是缘。”萧玄衣直乐。
“咱们追!”
“不要了吧,没看人家都不理咱。”
李克用没理那么多,纵马直追下去,萧玄衣没奈何,只得跟上。
没想到那几个人的脚力也真是了得,萧、里二人追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人竟然渐行渐远。
李克用的马虽然不是宝马,但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良种,见此光景不由叹道:“好骏的马!”
“那是对你来说。”有吹嘘的机会,萧玄衣一般不会放过。
“三弟,你追上去,把他们拦住。”李克用醒悟。
“干什么,你要谋财害命?”
“至于嘛!八百里驳咱也没当回事。”
“你让我拦人家干什么?”
“快马跟美女似的,偶尔见到一个,也不足为奇,但一下见到好几个,那就有点稀罕了。”
“说来说去还是好色,要拦别人,你自己追。”
“这么说你是逼我了!”李克用说着摘下弓来。
“你要干什么?”萧玄衣吓了一跳。
“我要让他们停住。”
“算了,算了!还是我追吧。”
李老三胆大妄为,萧玄衣最清楚不过,他一出手,对方非死既伤。萧玄衣可不想为了一时好奇惹出人命来,当即提气追了过去。
那几个人再快,也快不过八百里驳。不大一会儿功夫,便被萧玄衣拦在前面。
萧玄衣作了一个手势,几匹马顿时人立而起。萧玄衣这才看清楚,对方一共五人五骑,都是胡人,其中一个青年衣着十分鲜明。
估计是看到萧玄衣跑这么快,几个人也吃惊得不得了,低声嘀咕了几句,其中四个人各张角弓,那个鲜衣青年,左手抽出弯刀,纵马直奔萧玄衣而来。
左手刀!萧玄衣吃了一惊,连忙喊:“停下!停下!”
萧玄衣喊声未落,鲜衣青年已马到近前,斜探着身,弯刀一挥,直掠萧玄衣面门。
在漠北操练车悬阵的时候,萧玄衣和李克用讨论过怎么应对左手刀。左手刀一般比右手刀快,但格挡却不能用,因为对方骑着马,冲力大。硬接的话,很可能两败俱伤。
不能格挡,只有躲闪,眼下这种情况,刀劈面门,除了仰俯,别的都来不及。
其实萧玄衣另当别论,因为他的剑快,不怕格挡。但萧玄衣不愿跟对方为敌,一开始就没有拔剑。
当萧玄衣发现这刀快的惊人时,已经有点晚了,此时已来不及多想,萧玄衣双膝一曲,身往后仰,只觉鼻尖一凉,头发被斩掉好几根。
萧玄衣吓了一跳:他奶奶的,差点要命!
按萧玄衣目前的水平,对付鲜衣青年应该游刃有余,只是他忽略了一个因素,快刀加上快马,左手刀威力暴增。
萧玄衣堪堪脱险,再加上四个射手引弓待发,处境十分危急,趁着那鲜衣青年拨马回头之际,萧玄衣急中生智,高喊了一声:“草原人都是朋友。”
那鲜衣青年正要冲过来,当即马打盘旋:“喷有?”
“是啊,草原上的人都是朋友!”萧玄衣夸张地作着手势。
“你不是汉人吗?”
会说汉话就好办,萧玄衣嘘了一口气:“我是汉人,我二哥是沙陀人。”
“你二哥,沙陀人?”
“对。”萧玄衣指了指正拍马赶来的李克用。
“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跟你们交朋友。”萧玄衣热情地竖起两个大拇指。
“交朋友的规矩,你不懂?。”
“规矩?”
萧玄衣正纳闷,李克用已经在一箭之地下了马,解下水囊来,喝了两口,冲着鲜衣青年晃了几下。
“果然是交朋友的。”鲜衣青年说罢,也从身上解下一个囊,喝了两口,对旁边的四个人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人便接过鲜衣青年的囊,纵马走到李克用面前,将两囊互换。
鲜衣青年和李克用各举囊示意,然后喝了一口。鲜衣青年将弯刀收入鞘中,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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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鲜衣胡儿()
刚好是正午打尖儿的时候,鲜衣胡儿便邀请萧、李二人,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拿出酒食来款待。
言谈之中,那鲜衣胡儿自报家门,他叫朱丹,阴山鞑靼人。他父亲吉利,是鞑靼的酋长。不用说,另外四个人就是朱丹的随从了。
朱丹说罢,看着萧玄衣,萧玄衣看了看李克用,李克用正在享用鞑靼人的美味,见此情景,在前襟上揩了揩手,开始自我介绍:“在下李鸦儿,沙陀人。”
“李大哥既然是沙陀人,见过李克用吗?”朱丹问了一句。
“当然见过,还很熟。”李克用谎言不惭。
“听说他的箭法很厉害。”
“还行吧。”李克用含糊其辞。
“什么时候给引见一下。”
“没问题,想跟他学箭?”李克用又拿起鞑靼人的酒囊。
“不是,就想找他比试一下。”
李克用一口酒差点没呛着,要按他的脾气,当时就该接招,只是他上来就自称李鸦儿,一时不好改口。
萧玄衣看着李克用强自按捺的神情,心中暗笑道:谁让你这厮不地道,交朋友还撒谎。
正想着,朱丹殷勤地递上酒囊来,萧玄衣不得不灌了两口。
“还没请教这位大哥?”
萧玄衣眼看朱丹比自己年长,还称自己大哥,连忙说道:“不敢当,萧玄衣。”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萧大哥原谅。”
“没事儿,不打不相识哈,只是我应该称你大哥才对。”
“草原上最敬仰勇士,象萧大哥这般脚力,塞上找不出第二个来,萧大哥不必过谦。”
看来草原上要当大哥得凭本事,而不是按年龄。萧玄衣暗自琢磨。
“萧大哥刚到此处不久吧?”朱丹仍不改口。
“一年多了。”
“一年多,按说应该知道此处的规矩啊。”
萧玄衣虽然来受降城一年多,但去了一趟漠北,在受降城加起来不到三个月,对周边还生疏得很,听朱丹这么一说,便支吾道:“我平时不大出门,什么规矩啊。”
“草原上交往的规矩。”
正在喝酒的李克用插话道:“忘了告诉你了三弟,和别人打招呼时不要靠得太近。”
“这什么道理?”
“如果进入一箭之地,就威胁到别人了。”
“听老一辈儿人说,其实草原本来也没这条规矩。”朱丹知道的比较清楚。
“后来怎么就有了呢?”萧玄衣问。
“说出来萧大哥不要见怪。”
“不会的,不会的。”
草原上原本民风淳朴,牧民也热情好客。只是和汉人通商贸易之后,便有一些汉人,利用牧民兄弟的热情,大行无良之事,有时甚至谋财害命。估计是吃亏多了,才逐渐形成这条规矩:陌生人不得进入一箭之地。
听完朱丹的解释,萧玄衣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朱丹老弟一上来就用刀招呼。”
朱丹心直口快:“萧大哥是汉人,身手又这么了得,一刀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