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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便有一个头戴小白帽儿的年轻人过来询问,萧、李二人听不懂,刘窟头连忙解释:此人是卖酒、肉的,篝火就是人家提供的。
萧、李二人这才明白,感情此人就是夷族小二,篝火就是酒店的桌位,只要坐到这里,就没有不点菜的道理。
萧玄衣看大伙儿很友善,心中一激动,对刘窟头说:“在座的每位半坛酒,一斤肉,咱们先要两坛酒,四斤肉喝着。”
刘窟头跟那位夷族小二连说带比划了一遍,一帮男人纷纷冲萧玄衣竖起大拇指,女人们则报以害羞的微笑。萧玄衣未饮先醉。
酒至半酣,便有个室韦汉子拿出马头琴,自弹自唱,几个姑娘也站起来,走到篝火旁边,翩翩起舞。
其中一个长眉大眼的姑娘,老是在萧玄衣面前扭腰摆臀,一双眼在萧玄衣的胸脯上瞄来瞄去。
旁边的刘窟头看出了门道:“老萧,这姑娘舞跳得不错吧。”
“挺好,挺好,”
“你去给她敬一碗酒啊。”
“这好象不合适吧。”
“没看别人老瞅你吗?就是跟你讨酒喝呢。”
“别逗我了你。”
“不信是吧?”
刘窟头说着,倒了一碗酒,走过去递给一个?器乱抖的姑娘,那姑娘也不拒绝,对刘窟头笑了一下,接过酒碗来一口气喝掉了。
“我这是骗你吗?”刘窟头坐回来道。
看来刘窟头说得不错,萧玄衣这才倒了一碗酒,走过去递给那位长眉大眼的姑娘,那位姑娘似笑非笑地看了萧玄衣一眼,也接过酒喝掉了,
萧玄衣捧着空碗回来,对刘窟头亮了亮碗底儿,刘窟头对萧玄衣竖起两个大拇指。刚坐下没多久,那位长眉大眼的姑娘就走过来,在萧玄衣旁边坐下,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玄衣。搞得萧玄衣有点手忙脚乱。欺负人家不懂外语,问刘窟头:“怎么回事?”
“这姑娘身体不舒服,想让你给她治治。”
“我又不是郎中。”
“你把她带回客栈就行了。”刘窟头含蓄的已经不能再含蓄了。
萧玄衣也不傻,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想要走开,又怕伤害了少女的心灵,留下来自己又招架不住,正要向刘窟头求救。
“老萧太帅了,这一圈混不下去了。”刘窟头说着,起身走了。
萧玄衣举目四望,看到不远处的李克用,投以求救的目光,李克用会意,将酒碗举了一下,萧玄衣明白:把这女子灌醉!
萧玄衣又找一个酒碗,跟那姑娘一人一碗死磕起来。那姑娘也真是海量,两坛酒下肚,面不改色,萧玄衣却翻倒在地。
其实这是室韦族的风俗,姑娘跳舞时,有哪位男子看上了,便去敬一碗酒,如果姑娘也看上了男子,她就会坐过来。男子就可以领着姑娘去任何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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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祭天金人()
按照李克用的计划,第二天,便带着一帮士兵去了城外,找到被射雕儿射杀的三具幽州兵尸首,放在木筏上拖了回来。
汉人奔丧有个风俗,不进村是不哭的,这帮幽州兵也是如此效法,一进城门,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当即引来很多市民的围观。
城内承平日久,哪里见过这种惨象,市民们纷纷摇头叹息,有些慈祥的老太太,还赔了许多眼泪。
一帮人来到广场,当下由李克用击鼓,全城震动。不多时广场上便挤满了人,五位使者鱼贯而来。
这五人都是六十上下的老头,乍一看与平常人也没什么区别,惟一与众不同的是,他们几个手中都有节,用节代表身份,这套明显是跟汉人学的。
萧玄衣也算长了见识,这节原来是一根八、九尺长的竹竿,但室韦人的节与汉人的节又有明显不同,就那么一根端头弯曲的竹竿,并没有牦牛尾一类的装饰,萧玄衣心想,一根竹竿就能当使者,这也太便宜了吧,要是有人冒充怎么办?
正疑惑之间,这几位使者便从脖子上解下一挂东西,系在竹竿弯曲的一端,萧玄衣一看,原来是一挂的珠子,红、黄、蓝、白、黑,五色相间。这才象那么回事。
广场上也没有座位,五位使者亮相后便站在那里,看到几具汉人的尸首和一帮悲愤难抑的汉人,大体上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几人碰了一下头,便有一个老头持节往前走了两步,
口中几里哇啦了一番,搞得众人大眼瞪小眼:怎么听着跟骂人似的?
后来总算有个会汉话的,站出来问道:“谁来告状?”
李匡筹便走出来,脱帽行礼。
“状告何人?”老头又问了一句。
李匡筹便将自己如何带着一帮伙伴们到此经商,如何被大雪困住,没了盘缠,这才出城打猎,结果被一帮骑牛的黑衣人射死了三个。
李匡筹长得白净斯文,说得时候又声泪俱下,那位使者不禁动容,只是一帮围观者急得抓耳挠腮,对于他们来说,两人说得全是外语,并且又没有字幕。
李匡筹说到最后,竟然跪下伏尸大哭,请求使者主持公道。那位会说汉话的使者擦了擦眼角,走过去跟另外四个老头嘀咕了一番,然后对李匡筹道:“你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们倒是能提供方便,要说给死者报仇,缉拿?手,这点还真是爱莫能助。”
“贵地既然允许外人到此通商,就有责任保护我们的安全。”李匡筹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客官有所不知,你们的同伴遇害是在城外,本来就与我们无关,再说这些人也不是我们室韦人。”
“不是室韦人,附近好象没有别的民族吧。”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诡异,还是让大室韦部的使者给你们解释吧。”老头说完,便叫过来另外一个手持节杖的老头。
前面说到,室韦一共分为五部,大室韦部是其中一部,生活在北海以东的地域。不用说,这个老头便是大室韦部的使者了。
在萧玄衣他们看来,室韦人差不多都是一个面孔,这位大室韦部的使者明显与众人不同:高鼻深目,并且还长着一部紫色胡?。
会说汉话的老者跟这位紫髯老者交谈了一会儿,紫髯老者点了点头,便开始说起来。这么一来轮到萧玄衣他们抓耳挠腮了:一句话也听不懂。
“能不能说汉话。”李匡筹愁眉苦脸的请求。
那个会说汉话的老头马上醒悟过来:“忘了你们是汉人了。”
这帮使者真是糊涂蛋,萧玄衣心道。还是李克用机变,走上来指着那位紫髯老者对会说汉话的老头道:“我看这样吧,这里也只有您老精通两族语言,别人说本地话时,您老把他说的意思变成汉话,我们说汉话时,你把我们的意思变成本地话,这样大家伙儿都听得懂。”李克用说着,用手比划一个圈儿。
“高见!高见!”那老头称赞李克用。
萧玄衣心道:高见个屁,个个弱得跟豆千革似的。
有了翻译,李匡筹总算能和紫髯老者交流了。通过翻译可知:这些射雕儿原本是大室韦部的讷北支族人,最近几十来,讷北支族忽然得了一样宝贝,变得强盛起来,便脱离了大室韦部,自成一家了。
会说汉话的老头翻译完毕,意犹未尽,又补充几点:“我们这把头领叫‘莫贺咄’,他们叫‘单于’。另外还有什么左贤王,左大将之类的。”
“我们汉人招待客人都是劝多喝点儿,你们头领叫‘莫喝多’,好象不是待客之道。”李匡筹也开始扯起淡来。
“‘莫贺咄’我们室韦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好象是神人指示的。”
“估计有神咒的意思。”李匡筹若有所思。
“‘神咒’是怎么回事?”
“比如掷色子的时候,口中念叨‘上天保佑’,便能得到大点儿。”李匡筹说着掏出一个色子来给那老头看。
那老头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我能不能试试?”
“等会儿散了场咱们玩儿几把。”
“好说,好说,等会儿到我家去吃涮羊肉。”
李匡筹和说汉话使者谈得投机,差不多把紫髯老者凉在了一边。李克用连忙上前问道:“这‘单于’是匈奴人的首领,讷北支跟匈奴有什么关系?”
“匈奴是谁啊?”少数民族是没有历史的,这老头当然不知道。
“一千多年前,草原上有个很强大的民族。”
“估计跟他们得到的宝贝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