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叮便是趁她转身时,迅速抓起的剩下那颗吧。
也就是说……
空桐白恍然大悟,“筷子!”她与无颜异口同声。只不过她略显震惊愤怒,而无颜声音低沉磁性悦耳,语气相对平淡。
她咬牙,好狠啊,居然在筷子上投毒!
想到小叮难受虚弱的模样,眸里不禁染上一抹湿意:“那,我弟弟的毒,如何能解?”
对上她炽烈的目光,他心里浮起一丝异样,顿了顿,淡淡道,“钟万用的是外面江湖上的毒,基本没有解的法子。”目光认真,无声告诉空桐白他并未撒谎。
犹如如五雷轰顶,空桐白眼圈一红。眨眨眼,本想憋住泪水,但还是有水光将视线晕染得模糊不清。
风又冷,泪痕很快结冰。空桐白有些睁不开眼。
半年来,活泼可爱的小叮,早被她当做亲生弟弟对待……
“有件重要的事。”无颜盯她半晌,叹了口气,把弓箭和灯放到地上,轻轻解开身上的斗篷,然后递给她,不看她,声音倒是多了丝无奈,“你昏迷了两天一夜。”
什么?!
空桐白倒吸一口凉气:“两天一夜?”
那小叮还有阿爹阿娘岂不是……
无颜淡淡道:“你在雪地里晕倒了,我救了你。”顿了顿,环胸,“我叫无颜。”
她并不知道,这两天一夜,他过得多么忐忑而幸福。那个晚上,他为了照顾她,给她烧火、盖被子、喂药,根本没有合过眼,过的却是六年来最舒坦温馨的一个晚上。
就像死去的心脏突然活了过来,曾经失去的情感如春花复苏,伴随久违的热流,席卷身心,甚至是灵魂。望着她陌生的面容,血脉贲张的冲动,几乎让他快要端不住手中的碗。
而那一夜过去,她终于睁开眼,他本是欣慰的。可欣慰的同时,他又不能心急,还要强行按捺住冲动,保持原有的冷静淡漠。
空桐白怔了下,笑了,“谢谢!”这人也没那么冷嘛。
无颜缓缓脱掉斗篷,“给。”
空桐白艰了眼他递来的东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狐裘——这身衣服原本就针线粗糙,被狼爪挠了两下,已经破得不忍直视。
她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披上,道谢。
无颜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空桐白眼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赶紧小跑着跟上他缓慢的步伐。
走在前面的无颜浅浅勾了勾唇,虽淡,却噙着久违的欣然。像清晨第一抹破晓的光。
看到竹林和破屋的时候,空桐白想起刀疤男,不由担心地问:“不会有事吗?”
无颜回首,淡淡地盯着她:“钟万死了。”语气毫无波澜,像陈述日常一般平静。
钟万……刀疤男。
死了?
空桐白噎住,一时没能消化——她从未出过远门,一出远门,竟遇见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何死的?她忍不住猜想,莫非……无颜忍无可忍,将他杀了?
空桐白抬头对上他淡淡的目光,不知怎么,有些呆——在他身上,她感受不出任何危险。
最后是无颜先收回目光。人如其名,当真是一路无言,带她去了之前那间柴房。
“坐。”惜字如金,可声音异常好听。他先让空桐白坐在比较干净的草席上,便折了些柴火堆在地面。
空桐白看他忙来忙去,看着他娴熟地钻火,很快让潮湿的屋子温暖起来。
“吃烤肉吗?”许久,无颜问。
空桐白正盯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柴火的脏土沾在那样一双手上,像美好的玉被泥土混杂,简直是一种亵渎。
听他说话,空桐白还在恍惚状态,唔了一声,不好意思道:“吃得惯。”她抬头,好奇地看着她,“去哪里找肉?”
“这里不会有人来。你在屋里待着,不要乱跑。”无颜淡淡看她一眼,起身,“我去打猎。”
空桐白赶紧站起来,紧紧盯住他,“我也去!”
无颜停住,回头,认真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你会?”
淡淡两个字硬生生噎住了空桐白。可空桐白依旧坚持,牢牢盯住他第一次叫他名字,“无颜,你就带我去吧!”
无颜赫然虎躯一震,不知想到什么,眸里波澜翻滚,终究化为止水般的平静,半晌,嗯了一声。一个几乎算不得字的字,让空桐白眉开眼笑。
无颜悄悄挑了下眉,别开目光,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她。
刀柄上还余存他的温度,空桐白接过的刹那,望向他俊朗艳艳的侧脸,左胸膛的那颗心,竟狂肆悸动。
怎么回事?空桐白掩饰住慌乱,将匕首收起来。
第六章 巫蛊()
无颜在前面走,她跟着,却佯作看风景。心中的异样,直到来到方才被?13??围攻的地方,才平复下来。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一脸惊讶,“打猎?这里?”
无颜侧眼看她,眉梢微挑,“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还是,外面来的?”
“外面。”空桐白眼神一黯,却是笑答。天庭下来的,也算“外面”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眯了眯眸子,声音很轻,像在喃喃自语,“是了。这里怎会有海棠花,外面才有……”
空桐白好整以暇地望他,心想,这人仿佛和海棠花有些渊源。
唔,说到海棠花。
空桐白在天上被囚禁三百年。
有一年,化月在狐狸洞栽了一棵人间海棠树。她曾几度认为它会死,没想到海棠树吸了天上的仙气,竟变得枝干巨大,短短几年顶破了岩石。从此它春季开花,秋季成果,将她那破旧的山洞,装点得如同仙境般。
她还记得化月说:凡间的人,大多爱富贵的牡丹、艳丽的玫瑰。梅花兰花也是有人爱的。和它们相比起来,海棠不足为道。
海棠无香,上天都嫉妒它的美好。
……不过如今,化月、狐狸洞、海棠花,她是一个也见不着了。
空桐白黯然了一会儿,扭头好奇地问:“你也喜欢海棠?”
无颜早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失望沉闷,却也不点破,只嗯了一声。空桐白看到他美得不可方物的弧度,心想他应该是默认了。
突然,无颜眼睛一眯。
“怎么了?”空桐白纳闷,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几只野兔在雪地里乱窜,张牙舞爪,模样倒像在发狂。
空桐白豁然瞪大眼睛,雪地里还有动物?想完又觉得不对,她的确还看过雪豹和狼呢。
不过,这些动物,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意识人的到来,它们不约而同扭头瞪眼,眼睛竟冒着或绿或紫的凶光。绿色的,如同狼的眼睛,而那些紫色的,也隐隐透着鬼祟的暴戾之气。
下一秒,嘴里咕哝着奇怪的叫声,朝二人狂奔而来。
“靠后。”无颜对狂跳的兔目不斜视,声音很冷。
空桐白听出他声音的不对,想来这些诡异的兔子并不好对付。哦了一声,压住疑问,退后几步。
雪花纷飞,无颜神情淡淡,冷静地拉开弓,墨发飞卷,身影美如画。
他蓦地发出一支箭,快、狠、准。
三只野兔,一只在极远被离弦之箭击中,率先倒下,另外两只也很快脑勺一仰,凄叫着斜扑雪地里。俯冲在最前方的那一只,很快离无颜只有短短三尺距离。
明明是兔子,但兔子诡异的眸光和张开的獠牙,令空桐白想起那条差点咬掉她鼻子的泥鳅,心赫然揪起,惊呼,“小心——”
无颜剑眉一挑,立即丢掉弓,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从上方插入兔子腹中,锐捷而迅猛!
兔子一声哀嚎。鲜血溢出,身下的雪渐渐被染红。
空桐白目不转睛地瞧着。
无颜显然从头到尾都没紧张过,蹲下身,拔出刀,拎起兔尾巴站起身,冲她挑了下眉,“有肉了。”那唇角几分勾人之意,空桐白的心又一阵砰砰乱跳。
肉?肉算什么!空桐白激动到不行,她真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好一会儿,空桐白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静静问:“这里为什么会有动物啊?”
无颜似乎心情很好,又挑了下眉毛,“你不清楚?”
看到空桐白一脸迷茫不解,他眸光一闪,叹息一声,看向远方,“这里是元村。”又看向手中鲜血淋漓的兔子,“这里的村民,大多会行巫蛊之术。这些牲畜,受了蛊术控制,才会对人攻击。”
什么?
“巫蛊!”
确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