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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笑逐颜开,“还是喝酒去吧。”将无颜的斗篷收好,便走出客房。
楼下的凉气更甚,空桐白刚迫不及待想点一坛酒,就看见李校尉坐在桌子前,正仰头灌酒喝。脚下的酒坛约莫四五个,也不知他在这喝了多久。
他有什么可愁的?空桐白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愁梦中佳人已变,愁佳人可望不可得,愁自己爱上兄弟之妻,愁对不住兄弟之情?
她眨眨眼,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唔……对不起。”空荡荡的酒坛磕在桌上,李校尉脑袋摇晃,显然醉的不轻。手一摊,脑袋倒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空桐白转向店小二:“再来两坛。”撇撇嘴,掏出一些钱,“再给他开间房,免得说我欺负人。”
“好嘞。”店小二笑得开心,似乎想起什么一样,又对她道,“……您这大表弟风中冻了一夜,估摸是清醒了。瞧瞧,开始想姑娘了。”
空桐白把一坛酒放到了李校尉所的桌子上,好奇地啊了一声,“想姑娘?”
“是啊。叫秋什么的……”
空桐白啧声摇头。
也不知狄晔和叶无秋,能不能顺利解开误会啊。
抱着另外一坛,她缓缓进了房间。
撑着下巴小酌几杯,手一挥,光一闪,她变出三个陶人。一个是化月,一个是空桐,还有一个是无颜。
她握着化月的陶人,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握住空桐的,好一会儿,她都没出声。
握住无颜的陶人后,竟是莫名其妙的火大,猛然就丢进剩下半坛酒里,嘴里含糊不清却振振有词,“让你不跟我一起出来!”
“让、让你上辈子——”
“不对,我为什么要说上辈子?”
“啊还有你,流氓混蛋……叶欢!”
……
正在崇门的某人,忽然打了个喷嚏。
过了一会儿,空桐白见剩下的酒没法喝了,起身飞出窗户,准备去找点乐子。
几分钟后,她落在一家客栈门前。里面客人爆满,巨大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里面传出声音,“上回我们说到,玉和大长公主和驸马夏侯文,在兰园内相遇……”
有人在说书。醒木哐当一拍,嘴里浓厚的腔调,霎时勾起人一听究竟的欲望。
客栈安静下来。
空桐白听到“玉和大长公主”这几个字,想起在藏书阁看到半截的卷轴。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公主,但她的另一半的故事,着实叫她心痒好奇。
便是大步垮了进去。哪想,立刻有一只手拦住她。
是个贼眉鼠眼的店小二,头上包着松松垮垮的头巾,滑稽而亲切,张口便道,“一看就是生面孔,外地来的吧?”
面前的人儿,十六七岁模样,巴掌大的小脸儿姣好纯净。头发柔顺披散,一袭白色布裙泛黄繁重,衬得她文静乖巧。
双忽闪忽闪的大眼,泛着好奇的光——嗯,一看便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
当下清了清嗓子,傲慢地扬起下巴:“咱们东花客栈,钱,听书得叫三两银子。这是规矩。”
“哦,给。”空桐不疑有他,掏出三两银子就塞他手里。
将钱揣进兜里,店小二眉开眼笑,“客官,您请、请。”
其他听书的人笑而不语,也不知在笑什么。
“小二!”突然,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二人身后,表情不悦,“三两?咱们客栈听书,何时这么贵?还不把多余的银两还给人家——”
“那个,乔掌柜,我……”店小二没想到自己被当场抓包,苦着脸恳求,“我错了还不成吗,这就给、这就给。”只好摸摸鼻子,取出二两,又塞给了空桐白。
空桐白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顿时瞪着店小二,“喂,你怎么这样啊?”
“这位姑娘,小二不懂事,别和他计较。”掌柜的忙道,“回去,我一定多加管教。”
空桐白气呼呼的闭上嘴,打量起这位乔掌柜。
一袭宝蓝色交领褙子,尽显温婉。柔和的五官,夹杂几分经商人的睿智。长发规整挽起,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一看便是个保守而规矩的人。
偏偏一开口,十分大方:“不如一起去旁边的金银阁,选一套衣服?也算给姑娘你赔罪了。”
此话一出,顿时好多人连书也不听了,“哎哟,掌柜的出手就是大方,能不能也带我去啊!”
掌柜的调侃道:“别说,你们一群小伙子,穿上女装,定然美若天仙。”
大家哈哈大笑:“天大的好机会。不过,还是算了吧。”
这时,抠门的店小二,哭丧着脸:“乔掌柜,我错了,您使不得呀!”
似乎于情于理,空桐白应该接受掌柜的好意。但她迷茫地看了乔掌柜一眼,笑嘻嘻道:“您的好意我心领,可我只想听书。”
“听书?”乔掌柜惊讶地看了眼她,“你看看你这身衣服,多久的了,还是冬天的款式吧?若是想听书,回头我叫老李再给你讲,你看这样如何?”
空桐白见她目光真诚,觉得人家话都说成这样,再推,倒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了。而且还不用花听书钱,自己不亏。
第三十一章 热心肠的乔掌柜()
出了东花客栈,空桐白果真被领去了隔壁。
这是一家叫做“金银13斋”的服饰店。华丽长裙平铺在墙,琳琅首饰长摆柜前。艳丽朱红,深浓紫色,浓郁鹅黄,靓丽靛蓝,还有熠熠发光的首饰,如同享受一场色彩盛宴,即便原先并没有挑选的欲望,也不知不觉为之吸引。
东花客栈跟金银斋只一墙之隔,两家老板平日少不了往来,自然关系熟悉。
一进门,乔掌柜就拉着无措的空桐白走进去,冲里面喊道:“玉儿,帮个忙!”
空桐白赶紧从墙上收回目光,“那个……”贪人便宜不太好,要遭天谴的啊。
“等一下青姐,我这边还有生意。”却被店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出声打断。
说话的人,看得出来,精通搭配之道。打扮得干练成熟,一身粉纱白带对襟百褶裙,极配她亲和气质。
“您要买什么?”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面前容貌英气,身穿黑色便服,看上去不拘小节的女子。
那女子双手背后,俯身打量柜台上所有的发钗,目光是不寻常的锐利。与其说在欣赏,倒不如说在审视。
把发饰看了个遍,她严肃地指着柜台,爽朗地问道:“哪个是最贵的?”身材高挑,嗓音低沉,与正常闺阁女子略有不同。手指长茧,应当从事与武有关的职业。
“最贵的可不一定最合适。你是卖簪子送人吧,送长辈还是姐妹?”
女子沉吟了一下,“送我大嫂,她快过生辰了。不过我哥重病在床,无法出门,托我挑好点儿的礼物给嫂子。”
“若是如此,姑娘不如送这支……”
与此同时,乔掌柜也拿起簪子,在空桐白头上来回比划,喃喃道:“我啊,儿时又黑又丑,不受爹疼。加上娘出身不好,上面几个姐姐,总是欺负我。被她们嘲笑惯了,我当真自暴自弃,便是娘省吃俭用,亲手裁了好料子,给我做衣服,我也不肯穿一次。”
顿了顿,她叹息道,“我娘临死前,只轻轻摸着我的头。”
“她说,”她语气一淡,“青儿啊……可怜我的孩子,本是个漂亮的姑娘,却未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
“你是美的,傻孩子。你从来,不比慧儿她们差呀……”
空桐白任由她温柔的手在发间穿梭,将自己随意扎起的长发,轻轻披散下来。
“我费了好大力气,离开了家。让自己从生活贫困、衣着简陋的庶女,变得光鲜起来。开店铺,做生意,也嫁给了好人家。”
“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简直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单纯青涩。”
“我碰到了好心人。他同情我,帮助我。教我提升衣品,也教我变坚强。如果没有他,便没有如今的我。”终于,她将一支发钗,插进空桐白发间,露出满意的笑容,“也许你并无我的经历,那就当我这个做掌柜的,替小二向你赔不是吧。”
“别暴露你的单纯青涩,要学会伪装。”她拍了拍空桐白的肩,“布衣换成纱裙,看起来不若红尘初妆,足以赶走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恶狼。”
玉兰发钗无比逼真。粉白花瓣盈薄温润,小巧黄芯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