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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枣枝因为惯性上下乱颤,不小心抽下人的脸,他登时哀嚎了一声,捂住自己被枣刺扎到的脸。
他险些从高空掉下来。
空桐白看得心惊肉跳,见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树干,赶紧道,“你快下来吧!”
“可是孩子们——”
“不就是摘果子吗,我给他们摘!”
下人勉强睁开眼,“这怎么使得,您可是书堂的贵客!”
空桐白扶额:“……”真是看不懂,命都差点没了,还想着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孩子们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纷纷道:“张叔叔你快下来吧,让姐姐给我们摘!”
下人终究拗不过这么多人,加上脸上刺痛,小心翼翼地从枣树上爬了下来。
空桐白摸了摸一个小女孩的头发,眼神一柔,笑眯眯道:“好哇。”孩子们对她这个莫名蹦出来的姐姐很好奇,问东问西的,空桐白耐心很足,很快与她们打成一片。
“白姐姐白姐姐,我要左边那个大的!”
“白姐姐,你再摘些上面的枣子下来吧。我妹妹冬儿想吃枣子好久了,可下面的,早被讨厌的张叔叔摘走吃了!”
下人捂着脸,怕吓到孩子们,闻言差点被脚下门槛栽倒,“我哪有!”
空桐白哈哈大笑,伸手摘了把枣子,塞进嘴里。嘴中甜脆荡漾,她心中愉悦,趁没人注意,直接用灵力,击了树间硕大的苹果下来。
“哎呀白姑娘,您在这里呀!”刚从树上跳下来,要把苹果递给大家,忽然,一个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空桐白不由想起另外一个人——元村村长。
乡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笑呵呵道:“昨日公务在身,没能亲自招待人,还请白姑娘见谅啊。”
“哎哟,仲儿长高了。”跟孩子们寒暄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空桐白笑道,“咱们乡里的书堂,虽然门面不大好,但里面建设得还不错。”
空桐白把苹果递给孩子们,自己留了一个,拿袖子蹭了蹭,放进嘴里,“咔嚓。”
一脸平静地等待乡长说下去。
乡长想到什么似的,“来的时侯您肯定看到了,我们这个书名啊,还没门牌呢!狄将军一直不肯多拨些银两,让书堂有个门牌,说是……哎呀呀,我真是老糊涂了,说这些干嘛。”
声情并茂说了一堆,终于,眼神期待,“不如,白姑娘给起个名字?”
空桐白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咬着苹果,干笑——不会又被误会和狄晔有什么了吧?
可是老先生眼神这么灼热,她也不好推却。动了动眼珠子,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道:“九尾……书堂?”
见乡长赫然愣住,她忙挥手,“呵呵呵还是您取吧,我——”
“不不,就这个,就这个!”乡长在空气中激动挥指,“绥绥白狐,庞庞九尾,好寓意!”
空桐白:“……”只怕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狄晔连马都不轻易用,朝廷拨来的银两,也不会随便用在制作书堂牌匾这等小事上。空桐白瞥了乡长两眼,他以为自己傻,猜不透是不是?
“既然姑娘无事,不如去藏书阁一观?”乡长没看到她不屑的眼神,有些骄傲地抚了抚胡须,“自打将军借鉴不寒乡,我这个乡长,倒是清闲不少。这些年哪,偶尔外出借鉴治乡之道,得了不少书。”
便认真地盯紧空桐白,仿佛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兴奋的情绪来,“姑娘愿否?”
下一秒,空桐白微笑,笑容那叫一个光彩熠熠明亮晃人,脸上挂满了对知识的求知欲和浓重的博学色彩,“好……啊。”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当乡长吱呀一声,推开藏书阁的门,一阵眩晕感席上空桐白的脑门,她欲哭无泪,只想捂面后退。
她到底为什么要同意?
第二十三章 藏书阁()
乡长在她前面引导,背对着她,兴奋地伸手示意:“我这里,有各种文?13??诗集。还有些讲了治国之道、军纪军法。包括花月府的话本。最全的兰国史记,也在这里……”
空桐白放下手,好奇地问,“《史记》?”
乡长抚须笑问:“怎么,姑娘对历史感兴趣?”
空桐白眸子闪烁熠熠的光,“那你这里有记录皇族的书吗?”
“有!”乡长神情骄傲,带她穿过几排书柜,最后停在一个空缺了许多书籍的柜子前,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密封的书盒,掀开,里面是满满的系绳卷轴,“兰阳一年到建兰十年年,都在这里。全部由老夫亲手誊抄!”
空桐白心满意足地捂嘴偷笑,这里面多多少少会写到昭王吧。
她刚准备接过,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大喊:“乡长,您在里面吗?甄举人找您谈事儿来了!”
乡长瞬间喜形于色,激动之余,完全忘记手上还有东西没递出去。眼见书盒要歪斜扣地,空桐白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抱住盒子,才没让他的辛苦成果,付之东流。
似乎那位“甄举人”十分重要,他哎哟了一声。见书盒在一脸惊慌的空桐白双手里还算稳妥,便安心地笑了笑,“白姑娘慢慢看。乡里有些事,等老夫处理完,就把前朝的史记也找出来给你!”
空桐白听到“甄举人”这个名字,微怔,“不用了!这些够我看的了。”
“诶,好、好,你慢慢看!”乡长看上去心情不错,走出去了。一出门,不知对谁问道,“人在哪?”
似乎是张叔,他忙道:“在客厅呢。”
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一个人站在藏书阁里的空桐白,往左一看,看到一幅精美的书桌椅,便抱着书盒走过去。
书盒放到桌子上,她坐下来,随手取来一卷。
解开绳子,展开,入眼是端正的楷体字。再不想看书,也忍不住对着卷轴感叹了下,“字真好。”
匆匆看了眼上面的字,清了清嗓子,认真念道:“建兰三年,帝寿辰,普天同庆。皇后富察氏因病未出席,定昏殡天。帝闻此噩耗,大悲。”
“富察氏?”
不是叶无秋的姑姑,严睿皇后吗?这么说,兰皇岂不是有三个皇后?
这位在皇帝诞辰那天去世,也太惨了。
同情地叹了口气,她接着往下看,看着看着,忽然瞪大眼睛,“……封贵妃叶氏为新后?同年七月初八?”不是吧,皇后刚去没多久,兰皇就迫不及待的迎娶了新皇后?
“去他的渣皇帝!”
看着繁复而规整的字,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随受扔掉卷轴,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不可思议地想,兰皇在每年诞日,就不会思念亡妻,不会愧疚吗?
好半会儿,她又平息怒气,从书盒里拿出另外一个卷轴。
徐徐展开,竟是一副女子的水墨画像。
画上的女人脸如鹅蛋,眉如细柳,鼻如温玉,唇若点绛,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模样,透着温婉成熟之气。鬓上步摇金红点缀,颈边衣领繁复镶丝,雍容华贵,彷如皇室中人。
她愣了一下。
空桐白第一反应是哪位后宫娘娘,但突然盯着眼下一颗惊艳的泪痣,“咦”了一声。
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整张脸凑上去,来回颠倒画卷的方向,似惊似喜,“怎么这么像……无颜?”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想起来,无颜似乎称兰皇为“皇兄”,这么说,他是兰皇的弟弟,而不是儿子。
那么,这个女人难不成是……
他和兰皇的亲娘?!
空桐白霍得一下将画卷伸向前,一脸虔诚,“失敬,失敬。”
手指一捻,这才发现画卷后面还有一个卷章。
她忙挪到前面来看。
“建兰四年,国无太子,群臣上谏……”
写的大概意思是,富察皇后之子沈若愚是嫡长子,历代皇朝都是“立嫡不立长”,即便兰皇娶了新皇后,这储君也该是他来当。而那时叶皇后没有孩子,吕德妃之子吕传弈,一表人才,获群臣称赞,有大批支持者。于是朝廷暂时划分两派,争夺储君之位。
当时朝廷混乱,兰皇一时难从两个儿子里抉择,于是称病,一个星期都没上早朝。
空桐白无语,“那时候就喜欢骗人玩了。”
“等等,吕传弈?”她看了看卷轴,又确认了这名字一番,微怔。
这人不就是无颜说的那人吗?
难不成他就是太子?
如果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姓吕,而不姓沈呢?
她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