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久没看见兰都的天空了。”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我还记得兰园的兰花,就只有,这么大。那样的蓝紫色,俊儿他,画过的。”
仿佛释怀了什么,她突然神情很激动,“我终于、终于……”话没有说完,尾音渐渐轻了下来,一抹未完的轻叹、未留下的泪,就那样随着额头的轻荡,眸子的缓阖,滑落下去。
沈无颜抿唇看着她嘴角的笑,好一会儿,将方姝的身体小心翼翼平放地上。
他缓缓站起来,背影单薄。
那年宫阙深深。无垠甬道、宽厚城墙,隔的不只是各自寝宫,更是心的距离。皇权,她一记十一年。
“姝儿,姝儿!”夏难像疯了一样奔过来。
沈无颜眯起眸子,一脚便将夏难踹了下去。夏难红了眼又要奔上来,沈无颜挑眉,抬腿又是一脚。
夏难像着了魔,盯着近在咫尺却又触摸不到的人,在沈无颜潇洒绝决的狠踹中,扑倒一次又一次,终于忍不住哭道,“我不管你是谁,姝儿,你就是我的姝儿……你只是姝儿的而已啊,你是小叮的娘……”他跪地行走,双眼通红,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沈无颜蓦然冷笑,“这话,你方才为何不说?”
夏难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抽噎着,“姝儿、姝儿……”
看着夏难再次靠近方姝,这次,沈无颜没有再阻拦,冷眼瞧着。
夏难颤巍巍地伸手,欲将方姝抱起来,可即将碰触到方姝时,却蓦地换了个方向,面**狠,双手迅疾地抢过沈无颜手中的灵石!
他怒吼:“死!你也得死!”
沈无颜眼神一沉,眼疾手快地将手移开,夏难却迅速站起来,咬牙切齿地与他拼夺。
猎人最会找准猎杀猎物的最佳时机,他一把将沈无颜扑倒,而后夺了他手中的灵石。沈无颜见其他村民全部要冲上来帮夏难,暗叫糟糕。
两人争抢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灵石猛地从夏难的手中飞出去,从高空落在雪地里。
沈无颜凝眉看着,闷哼一声——夏难喘着气,将匕首插在他肩膀上。
他猛然握住夏难的手腕,面色冷峻,“姑姑竟看上你。”
夏难一僵。
狂风呼啸。
雪地中的灵石,还不待被人抓起,突然浮上天空,席卷起满地的雪!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眼前这幕。
幽微的石头与龙卷风中央闪烁微光,浩大的风,几乎要将地上的村民就席卷进去。龙卷风愈发扩大,仿佛是吞人的野兽,吞一人,变会扩大一圈。
人心惶惶,三三两两不由抓住彼此的手,却依旧有人啊的一声,卷入其中。
村长的神情难得惊慌起来,双手一颤,手中权杖落地,忍不住膝盖一软,“这,这是天神震怒哇……”
夏难见灵石要不回来,怒吼,“我跟你拼了!”再度与沈无颜厮打在一起。
沈无颜一掌将难缠的夏难拍昏,而后抬头,看向灵石,眸光变幻莫测。
他还不能死,至少是现在。
她还在外面,等他。
轰——!
一阵漫长而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元村仿佛都被炸碎。
天地被一分为二,地动,山摇。硝烟尚未漫去,冰山崩塌滚落,雪块夹杂着残尸鲜血,如雨坠落。
一片硝烟中,所有人声都消失了。
第十八章 叶家余孽()
见空桐白目光灼灼,他哼一声,“你让我说我就告诉你,岂不是很丢面?13??”
叶欢好整以暇地撑起半条腿,以一种极其幽深的目光望着她,“小姑娘,虽然你傻的可怜,但是为了保命,嫁给昭王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他眯眼,这女孩,一眼就能被看清在想什么。
空桐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定定瞧他半晌,忽然转身,走向角落。
叶欢一愣,扑哧一笑:“你不会要坐着思考人生吧。”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别的,比如这地方藏了个密道,据说是太子和昭王联手设计的,藏有一个宝贝。”
“我改变主意了。”却见她停下,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现在捅死你,来不来得及?”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你说密道?藏了什么宝贝?”笑嘻嘻地望着他,仿佛若是不说,便一刀子捅死他。
“这个嘛——”叶欢忽然伸长了身子,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裙子。空桐白瞪大眼睛,后悔万分,整个人都跌进他的怀里。
匕首再度摔了出去。叶欢闷哼一声,却搂紧了她,用戏谑的眸子亲密与她对视着。空桐白心里一乱,猛地推开了他,“你这个臭流氓!”
仿佛捉弄她很有乐趣,叶欢哈哈大笑。这时,他捕捉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眸光一闪,缓缓抬头,看向牢房外。
只见狄晔褪下了坚硬的甲胄、烈烈的红斗篷,换一身枣红色的纯色长衫,正负着手,望着二人。牢房昏暗,一时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叶欢扬眉:“好久不见!”
“叶三……”有人开门,狄晔一边走进来,一边揉太阳穴,仿佛这个名字,令他很是头疼。
空桐白听到声音,这才发觉是不寒乡那位将军来了,沉着脸瞪了眼叶欢,很自觉地离开。
“白姑娘。”狄晔道,“手帕既然殿下交给你,还是由你保管比较妥当。罗校尉在门外等候,我已吩咐他带你去取。他办事利索。”
空桐白笑着嗯了一声。说到手帕,她有点心虚。无颜只怕忘了手帕还在她手里,所以才没有要回去……
一路走出去,远远地,她看到了罗校尉。看见李校尉的时候,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原状。
李校尉给她的感觉,说不出哪里不好,总之……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短促的叫声,似乎是从牢房里面传出来。她吓了一跳,回神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仿若方才那一声,不过是她的错觉。
空桐白没太在意,走了几步,即将把自己暴露在外面的阳光之下。刚准备出声叫罗校尉,李校尉突然神色匆匆,往里走,与她撞了个满怀。
“哎呀。”
李校尉瞪她一眼,一言不发,大步流星。
空桐白看着他的背影,缓揉脑门,不解呢喃,“发什么神经!”
“真是个傻子。”却听罗校尉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无奈收回目光,在空桐白疑惑的眼神里,轻咳一声,“殿下的手帕,放在将军的梨木匣子里。”
空桐白好奇,“梨木匣子?”
“是。”他点头,“那是狄家祖传的宝贝,价值不菲。”
空桐白脑补了一下大木头做成的呆板的盒子,心里并没有多大期待,于是敷衍地点点头:“嗯。我有些困,取回无颜的手帕,可能要休息一会儿。”
罗校尉惊讶地看着她。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才叫了无颜的名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无措地笑,“我们快去拿吧。”
唉……出了元村,在外面,他就是尊贵得连名字都叫不得的人了。心里忍不住郁闷,要怎么样,才能配得上他呢?
从狄晔的军帐里回来后,空桐白供祖宗似的收好了手帕。很快,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疲倦地躺在床上。将人间的职业,在脑海里轮了个遍,她还没想好做什么,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后来,她是被帐外的人吵醒的。
迷迷糊糊间,有个人一直急切地大喊,“白姑娘,白姑娘!”吵得她梦里的小鸡腿,轰然化作白烟。
许久都未得到回应,那人忍哭道:“您快出来吧!现在,只有您能帮李校尉啊!”
军帐里面扑簌簌一阵轻响,几秒后,揉眼少女掀开帘子,“怎么了?”没等陌生小卒说话,空桐白放下手,跃过他的肩膀,睡眼惺忪的望向一旁漆黑的校场。
篝火微亮,狄晔一身红色骑装被染上夜色,负手站于正中。而他的脚下似乎伏着什么人。
狄晔说了几句话,脚下那人依旧岿然不动,他便怒然甩袖,侧身扬手,一词崩怒,“行刑!”
天地偌大,短促的两个字,如爆炸的火药,威震寰宇。余音带着几分碎裂的薄怒。
便听脚下的人蓦地惊呼,语气隐隐含着不服气,“将军!”
小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急道:“白姑娘,李校尉虽然固执,对待兄弟们却是全意全心啊!将军与他有救命之恩,现在将军正在气头上,要驱逐他回兰都,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