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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无颜给的盒子,完全密闭封锁,叶欢不可能打得开,她很是放心。
空桐白隐隐感觉,下山后,盒子有被抢走的可能,莫不如一起放在他身上。
只是多想了一下,下山却灵验了——看看,现在还真有人想抢盒子!
她看了眼前所谓的将军,还有罗校尉,笑吟吟道:“我下山的时候,碰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听到他们说什么进去、享受荣华之类的话,也不知道要搞什么。
“我不小心被发现,其中一个叫叶欢的,差点要杀了我!”
“等一下!”罗校尉打断,紧紧盯着她,“你没听错——叶欢?”
空桐白好奇地看着他的反应,点点头。压下心中不解,她想了想,接着说,“还有一个,叫,‘叶敌’。”
“后来,”她道,“叶欢抢了我的东西,我趁机跑下来了。”
狄晔静静盯着她。
空桐白见他眸色幽深,心里一紧,刚想心虚的别开眼睛,狄晔突然启唇,“姑娘贵姓?”
空桐白愣了一下,咬唇,“我姓白。”
“白姑娘,”狄晔的手叩了叩桌子,沉沉道,“我是殿下的亲信之一,追随他已有八年。你大可相信,不必如此防备。”
空桐白狐疑了一会儿,表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镇静道:“他抢的,正是昭王的贴身之物。”
狄晔了然点头,看她,神情泰然:“绣着海棠花的手帕?”
“……是。”
狄晔蓦然正色,不再看她,转头凝视罗校尉,下达不容抗拒的命令,“罗重,你与李校尉,速速擒拿叶家余孽!”
“记住,不可声张。若有泄露者,格杀勿论!”
罗校尉眸光幽幽,坚定抱拳行礼:“是!”
叶家余孽?
空桐白看着一脸神秘的罗校尉走出去,听到狄晔说“给她松绑”之后,皱眉回头。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完全搞不清楚。如果叶欢知道自己会被抓,那他为什么暴露自己呢?
一个小卒称是,靠近若有所思的空桐白,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狄晔本欲再吩咐些什么,忽然,账外传来女人愤怒刻薄的尖声——
“不让本夫人进是吧?我倒要看看,那女人生了什么模样!”
空桐白好奇地望向门口。
狄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来人——”
“夫人,没有将军的命令,您不能进……”
到底是没拦住。一个身穿荆钗布裙的女人,撒泼地撞开门卫,侧身闯了起来。
第十四章 人心()
帐中的少女年轻貌美,女人瞪大眼睛,看向黑脸的狄晔,冷笑,“你就?13??因为这个女人,才要跟我和离的吧?”
空桐白嘴角一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将军,我们……”没拦住的门卫,抱歉地望着狄晔。
狄晔烦躁地挥了挥手,“下去。”而后凉凉盯着妇人,“本将军为何决心与你和离,你自己清楚得很。”面无表情地扫了空桐白一眼,“当着外人的面,本将军给你留些面子。”
妇人看上去也才二十来岁,身材曼妙丰腴,长相出类拔萃,是惊艳中夹杂一丝锐气的美。
“外人?”她蓦然眼圈一红,随即恶狠狠瞪向空桐白,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眼咬了咬牙,一巴掌甩了过去!
空桐白的脑袋侧向一边,半边脸肿了起来。
足足静了三秒。
“你干什么!?”空桐白捂着脸蛋,眸子蹿火。被阿爹打也就算了,这突然蹦出来的是谁?
“你说我干什么,你这不要脸的小蹄子!”
“来人,拉她出去!”一掌拍在桌上,狄晔忍无可忍,眸色晦暗如渊,怒喝,“叶无秋,我看和离书是不必了。本将军立刻写休书一封,成全你和你那奸夫!”
门卫走进来,连忙架起叶无秋,却被她长长的指甲挠得头破血流。
她一边挣扎一边怒骂:“狄晔,你个无情之人,你不得好死!”
狄晔闭眼,撑着书桌,好一会儿才平定怒气,复杂地看向空桐白,“殿下可有说,何时从那个鬼地方出来?”
空桐白抿唇而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不知道。”竟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军帐。
狄晔凝眉望着她的背影。
没有他的命令就私自离开的人,倒是不多见。
很快,罗校尉和李校尉按照狄晔的吩咐,成功将叶氏兄弟,悄悄押送进不寒乡大牢。
罗校尉忍不住道:“叶三的血一直往外冒,是不是得给他找个大夫?”
“屁大点儿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校尉看向牢笼里的叶欢,很不耐烦——他们上山后,就很快看到地上昏迷的他。而后又走了约莫五百米,找到了挂在树枝上,险些掉进河里,正哭爹喊娘求救的叶大公子叶敌。
罗校尉皱眉:“从叶敌这个蠢货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所以叶三不能出事。”
“……那赶紧找去!”
叶敌一听不干了,扒着栅栏,不满地伸手指着他,嚷道:“你说谁是蠢货!”
罗校尉和李校尉不约而同地看了这蠢货一眼,吩咐狱吏看好他们,便去寻大夫了。
此时,空桐白住在狄晔暂时安排的军帐里,躺在床上,枕着双臂,呆呆望着军帐昏暗的顶篷。
脸颊仍胀痛。她揉脸,思考方才那一幕。
一对夫妻。
也曾和如琴瑟,比翼连理,最终却恩断义绝,东南雀飞。
也曾如胶似漆,伉俪情深,最终却彼此反目,视作仇雠。
也曾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最终却一纸和离,破镜分钗。
……
温柔亲和的人,第一眼看见你,眸里的柔和,不一定代表她想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那柔光背后,可能是深掘不到的杀机。
慈祥的老者,转瞬就变成老奸巨猾的魔头。
看似不好接近的人,却屡次救你于水火。
外表邪肆风流的人,也许心机难测。
风流潇洒,为国捐躯的大将,可能是抛弃发妻的负心人。
五官秀美,看似娴静的女人,也许,癫狂起来似着了魔。
思绪至此,空桐白变出一个海棠果,忍不住用力啃下一口,掩盖眸中复杂翻涌的深沉。
“人心,真是个莫测高悬的东西啊。”
翻了个身,突然,帐外响起罗校尉的声音,“白姑娘,方便帮个忙吗?”
空桐白愣了一下,放下手。
片刻,锁链泠泠碰撞,阴暗沉寂的大牢撤下门锁。
罗校尉恭敬地伸手示意,“白姑娘,请。”
空桐白狐疑地扫了扫里面——狄晔为什么让她给叶欢包扎伤口?她根本不会啊。
不过,也好,她就能趁机拿回两样东西了。
罗校尉轻咳一声,把将军吩咐的话重复给她:“白姑娘进去后,拿回殿下的手帕,给将军过目便可。”
“既然你有要事在身,将军希望你不要耽误太久。”指的便是替无颜送信。
“有一点要告诉你。乡里的人,都是随返粮车出乡的。”他顿了顿,“不巧,昨日刚走了一批。下一批,就算将军捎信催促,最快也要五日后。”
空桐白皱了下眉,“粮车?”这个地方还真奇怪,粮车居然是交通工具?
挠挠头,苦笑,“五日,晚了些吧。”
见她不解,罗校尉叹了口气,语气相当无奈:“咱们这个地方啊,靠近元村。”
“当年兰皇御驾亲征,将元村那些乌合之众追赶到了不寒乡,本欲全部歼灭,哪想他们早留了一手……”
看了眼旁边的山,“就是那里,你出来的地方。元村的人毫发无损地逃了进去,我军却折损一半兵马,陛下眼见那洞口古怪,饬令全军撤回,不再追赶。”
“为防止元村人再出来作妖,陛下派了三千精锐兵,镇守此处。”
“从兰都调战马,路途遥远,不少马在半路累死了。离这里最近的通县,还是个尚不发达的小县城,闻言,临时拨出二百匹马给了将军……”
“那二百匹马虽不是上好的马,不过在不寒乡,也矜贵的很。没什么大事,将军不会允许动用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空桐白呆呆凝望那座山。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半年前她出现在元村,村民对莫名腾空出现一个陌生人,不应该紧张警惕才是吗?
算了,再想也没用,她已经被赶出来了。她眸子一黯。
突然,像想到什么,她握紧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