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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
州衙堂上,柯蓉儿仗着送过“财情”给知州夫人,胆儿很壮。她告诉张氏,柯家无子柯楚楚要招赘。如果邱家同意就入柯家门,将来的娃要随柯姓;不行,就别搞这么多事出来瞎折腾。
张氏俊朗之极的儿子给人这样侮辱,急火攻心差点倒在堂上。她立即拿出婚书来,食指猛戳:“你识字吗?睁眼看清楚,上面可没写入赘!”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兄长嫂嫂尚在,谁知没有留下后就去了,你总不能让柯家绝了后。”柯蓉儿回道。
张氏吐了数口浊气,又咬了咬牙,退让一步:“我保证,次子跟母姓,可好?”
“不好!”七叔公吼道:“柯邱两家的婚事早就断了,我堂孙女儿也有了入赘人选,过了礼也请过酒。咋能由你这妇人一句话就抹去?当初楚楚在你家门前冒雪站了小半月,怎地那时没见你把人请进去,现在又来生事,你们是何居心?”
接下↓
第36章 家有好女()
“臭小子,想不到你平时憨头憨脑的,竟还为自己找了一份好姻缘。”飞马镖局大堂,石镖头大声夸奖徒弟曾九:“好嘞,师父这就代替你娘给你提这个亲。”
柜台后面的张管事接口道:“好心有好报嘛,这是曾小子应得的。谁叫那倪家姑娘急着赶路又走迷了路,一切都是天定。”
七叔公见到来提亲的石镖头和曾九,都不知道说什么。
柯蓉儿当然认识他们,那天在城门口接柯楚楚时就见过。若是当天倪光秀也去接了,石镖头见到倪光秀就算不把她押回家,也会给家里来个信的。
“真是……真是……”柯蓉儿也说不出话来。犹豫半晌,哀叹道:“真是缘份呐。”
。。。。。。
“不行,表妹不能嫁给他!”柯楚楚重声说道。
“我也知道不能嫁,但不嫁她还能嫁谁?跟你最初一样,打算终身不嫁?我去哪给她找第二个梁广义?”柯蓉儿捶胸顿足。
倪洵也看不上那曾九,又穷又粗的傻子,还不如文公子的小厮。
“唉!”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怪我!”
柯蓉儿大怒:“就是怪你,宠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倪洵不敢吭声,七叔公也没话说,柯楚楚认为还是要问清具体原由,为什么倪光秀会晕在外面。
柯蓉儿啐道,肯定是情迷了心窍。但柯楚楚坚持说不合适,并非良缘。
“楚楚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看茹儿看得准,因为早前你父亲就跟她和王诺合过八字。算了,我明天将曾九的生辰拿到官媒那去找人合一合再说,这事你就别管了。”
“姑姑……”柯楚楚想说她也会合,但柯蓉儿已经迈开步走了,显然是真不想要她管的意思。
是啊,那曾九看着跟比梁广义还老实,倪光秀那样的脾气,配个老实的不吃亏,也就是这点打动了柯蓉儿。柯楚楚心里很焦急,憋气!明明知道曾九没安好心。
她现在急需要人手,若是文争鸣在就好了。看了一眼梁广义……后者正看着她。
“楚楚,姑姑让你别管了。”梁广义说道。他同样不希望柯楚楚去管倪二小姐的闲事。
“广义哥哥你进来,我有话说。”
梁广义其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这次让他去试试调查曾九。
……
芳姨娘得知小姐把查曾九的事情交给了梁广义,哭笑不得,又埋怨小姐为什么非要管倪光秀的婚事,吃力不讨好。
“姨娘,这事或许是因我而起。他人受我连累,怎能说不管。”柯楚楚把对曾九的怀疑告诉她,惊得芳姨娘张大嘴巴害怕不已。
“是谁?小姐心里有数吗?”
“可能就是某个京中贵人吧,上次蚀日惹出来的。不,从回来说迁坟的时候就惹出来了,看来是注定的。”
姓姜的得知阵法一破就已开始怀疑,必将对手和危险扼杀干净。恰巧又逢上天狗蚀日,可不就是注定的。
“小姐,这么久了,你竟然瞒着我们。”芳姨娘气道。就算告诉我没用,不还有七叔跟广义啊,小姐现在真是…主意真是越来越大。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些贵人也只是想利用我罢了,不会伤害我。”柯楚楚安慰完芳姨娘,心里是很烦躁的。只是怀疑她懂玄术,竟然就敢随便利用一个姑娘的终身大事。那位贵人做事没有底限,被他盯上,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转念一想,好似他们也有所顾忌,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对待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柯楚楚稍稍一思考,思道:或许人家怕的是秦王,秦王到过奉州……他们不想引起怀疑,所以动作不敢作大?
文争鸣的动向是刻意隐瞒,罗神医好像是个局外人……
不知为啥,目睹皇室诸子夺嫡的柯楚楚就是肯定,秦王必会以断腿之事用作利用和掩饰。
烦,这些勾心斗角让人烦不胜烦!
“姨娘,你有没有办法让表妹过来一趟。”若不是腿在治疗途中不能随便挪动,柯楚楚很想亲自过去。唯今之法就是让倪光秀自己拼死了不同意,一颗为了进倪家监视的钉子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芳姨娘道:“试试吧,表小姐可是恨死你了。”
柯楚楚揉眉,遇上不省事的蠢姑娘也是让人头痛:“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曾九不能嫁,那人……”想了想道:“就说那人没有出息,最多混个镖头,嫁给他就是受穷的命。”
“好。”心绪不宁的芳姨娘赶紧过去。
倪光秀见芳姨娘进屋,一个茶杯丢出来,嚷道滚!她现在要嫁给大黑炭的武夫,柯楚楚一定是想看她的笑话。
“表小姐,我们小姐说……”芳姨娘掂着脚躲在门口以防再被砸到,将柯楚楚的话快速讲完。
“她的那个小白脸就好了?文不成武不就,好意思笑话我?”倪光秀蓬头垢面,气得冲到芳姨娘成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曾九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的小白脸拎起来扔到街上去,什么玩意儿,还笑我吃苦受穷?”
若不是知道小姐对倪光秀抱有愧疚,芳姨娘真想给她一巴掌,怒道:“曾九想跟倪家攀上关系,心思不纯!”
倪光秀腰一叉,昂头回道:“我当然知道,他一个下蛮力的穷镖师还能不知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才费心思嘛,咋啦,柯楚楚嫉妒啦?
……
柯楚楚摸不准小姑娘的脾气,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最后只能将柯蓉儿请来,把怀疑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柯蓉儿反倒对柯楚楚的推断不怎么相信,小老百姓哪值得贵人花这么多力气?若是真看上了楚楚的玄术,用钱请不就行了?这孩子被邱家害过一次,凡事喜欢往坏里想。
“楚楚,你眼下别再操心,好好治腿,我会托人查的。”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眼界视野,柯蓉儿虽不是那种想象皇帝一顿吃八个白面馒头的小妇人,但也好不了多少啊。柯楚楚知道她输了,输得理所当然。
她不阻止还好,阻止以后,柯蓉儿多方调查,更坚定了倪家将女儿嫁给曾九的想法。曾九三天两头上倪家,次次不空手,不是野味就是山上难得寻到的药材。倪洵吩咐个什么事儿,马上就能漂漂亮亮的办好,左邻右舍也道这后生好啊,有这样的女婿,女儿就算穷点却不用怄男人气,贴心嘛。
曾九还有意无意显露身手,可以飞檐走壁,也可以百步穿扬,对倪光秀那是唯命是从,乖巧得如同一只波斯猫。
倪光秀知道名声已传了出去,再念着文公子就是奢望,跟曾九一对比,突然对文公子的冷漠生出怨恨。曾九也是武功高强的男人,还只在她面前卖乖讨巧,见了那天仙似的柯楚楚都不多看,哼!
罗神医在倪家一住三个月,一眨眼就是二月。原本正月能好的腿,拖到四月才能做最后一步治疗,赶上了倪光秀的订亲宴。
官媒说天作之合,梁广义什么也没查出来,倪家人更不用说了,越查越满意,不订亲干嘛,当然是订,还是皆大欢喜地订了。曾九的师父师弟在他订过亲后就带着镖队回了颖川,下回再过来时,他娘也会跟着一起。年中,倪光秀一及笄,就该成亲了。
成了亲,新女婿会陪着老丈人上京为大舅子打点去,新媳妇当然也会一起,毕竟两口子恩爱非常,哪舍得分开。计划虽是这样,但谁知道会出什么纰漏。
倪光誉来信说,乡考的某位考官颇为器重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