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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殷听到这,心下稍安。
可当她发现,自己被两个魔修缠斗着,距离老祖越来越远的时候,苏殷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了两个字:阴谋。
诚然魔离夜不是老祖的对手,可他若是有心阻拦,老祖也必然会被拖住个一时三刻。
就在苏殷发现不对劲,准备回到老祖身边的时候,一声女子的轻笑传来,接着苏殷就感觉脖子上被一个细小的东西刺了一下,冰凉的触感,没入了皮肤中,苏殷只来得及回头看清女子的相貌,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何清漪接住软下来的苏殷,对着几个魔修吩咐了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老祖感觉到小鱼的气息,离开了秘境,心神一动。
魔离夜也收到了消息,不再恋战,趁着老祖分神的这一个空挡,便逃得没了踪迹。
老祖紧随其后,身形一闪,化作了一道白光,追出了秘境——
纳兰陵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出了秘境。
她并不知道后面苏殷和老祖,被魔离夜拦下的事情。
秘境之外,各门派接引人都在,包括上元宗的掌门。上元宗三十六名弟子进入秘境,魂牌碎了三十五个,整个上元宗都陷入了悲恸之中,惊动了掌门也不奇怪。
这一行,上元宗损失惨重。
虽然通过魂牌,掌门已经知晓了唯一一个幸存的弟子,竟然是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的纳兰陵,可当他从纳兰陵口中,听到一行弟子全都死于魔教手中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摇晃了一下身子。
“天杀的魔教!杀我弟子,害我门人,我上元宗与魔教势不两立!”
“师祖,师父他们、他们——”纳兰陵犹豫着开口道。
“他们怎样?”舒掌门急忙追问。
“他们是被何清漪杀的!”
“何清漪?”舒掌门的面色一僵,继而不确定的问道:“可是前些时候叛出玄清门的何清漪?”
纳兰陵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
纳兰陵拜入上元宗多年,上元宗对她有恩,这种关乎宗门的大事,她也不敢隐瞒。
“何清漪和魔教的魔头勾结,将我们困在了熔岩洞中,诸位师叔师伯,还有师父都没有逃过”
上元宗掌门听着纳兰陵的叙述,额上青筋毕露,已是气极,大骂道:“孽畜!她竟然敢?!”
秘境中的人,这时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大半,其他门派的人听说了上元宗的事情后,大多会过来,慰问一番。
当然,顺便也会表达一下,己方与上元宗同仇敌忾铲除魔教的决心。
眼看着日头过半,玄清门的接引人清点完人数,除了魂牌碎掉的,就差师叔祖一人了。
久等,也不见苏殷出现。
玄清门的接引人就特地来找纳兰陵问了几句:“听闻纳兰姑娘一路都与本门的师叔祖同行,不知道纳兰姑娘,是否清楚师叔祖她现在的状况?她人可还安好?她何时才能出来?”
“她很好,正和老祖在一起,应该快出来了吧!”纳兰陵回道。
接引人听此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方才听本门的弟子说,才知道老祖也进了归墟秘境。
如今从纳兰陵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来之前,掌门人特意嘱咐,一定要安全无虞的带回师叔祖。
既然有老祖在,他也可以向师门复命了。
然而就在他捏着传讯玉牌向掌门人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几个修士一脸慌张的自秘境中踉跄着飞了出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秘境中有正道修士和魔修打起来了,看情形,应是老祖和魔离夜无疑。
不一会,秘境旋涡中又出来了一个人,黑袍黑衫挡了大半的相貌,但看身段不难辨认是个女子,尤其明显的是这女子手上还抱着一个人。
“何清漪!”纳兰陵首先出声。
正道的修士们闻言,全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尤其是上元宗的一行人:“杀了她,为师兄师姐们报仇!”
何清漪一看下方的修士,将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了一声清脆的哨响。
然后人群中隐藏的魔修,便都现出了身形。
修士们顿时乱做了一团。
何清漪趁机遁出了百里之外。
这时,魔离夜和老祖也先后出了秘境。
可魔离夜明显早有准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隐匿踪迹的法宝,老祖只是晚了几息的功夫,出来时,就已经找不到魔离夜了。
一同失去的,还有小鱼的气息。
然后,老祖怒了。
第91章 天一教()
冰冷的水牢里,隔着玄铁铸成的栅栏,苏殷抬头,望向上面的人影。
说实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这种抬头只能看到一条又一条栅栏的时候。
苏殷恍惚中,有一种置身下水道的错觉。
因为已经被泡在水里一夜了,苏殷的双腿早就不舒服的化作了鱼尾,她的脖子上是一条厚重的铁链,连在了水牢的顶部。
哗啦哗啦铁链被拉起的声音响起,角落里的苏殷也被强制拽到了魔离夜的脚下,魔离夜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殷,笑容邪肆而嗜血:“感觉怎么样?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
“水太冷,房间太黑。”苏殷的视线落在魔离夜手上,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不满道,“魔君若是想问,我对这水牢的居住感受的话,很差。尤其是被人拿链子牵着,拽住脖子的时候。”
魔离夜摇头失笑,松开手中的锁链丢在了地上:“几年了,你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魔君倒是卑鄙了很多。”苏殷揉着脖子,坦诚道:“不知道魔君大人煞费苦心,将我捉来,是个什么目的?”
魔离夜蹲下了身子,玩味的伸出手指,捏起了苏殷的下巴,“自然是好好招待你。”
“好好招待?”苏殷闻言,四下看了看,眼角有些不可思议的抽搐。
很显然,此情此景下,苏殷的待遇,与好好招待的标准,实在是相去甚远。
“之前本君被囚在玄清门中两载,可是多亏了小鲛人,才让本君尝到阶下之囚的滋味,今日你既然来了本君的地盘,本君也不能亏待你。”
苏殷在魔离夜的目光之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对于魔离夜将所有仇恨都归咎于她身上的行为,苏殷很不理解。当年若非魔离夜心怀不轨,混进玄清门,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如今,他却来向她寻仇,好没有道理。
魔离夜见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放心,你这一身上好的血肉,本君要留着慢慢享用,不会立刻要了你性命的——”
说到这里魔离夜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阴恻恻的开口道:“本君一向喜欢新鲜的。”
被当成储备粮的苏殷:“”
“或许我们可以打个商量。鲛人再珍稀,也不过是几颗丹药的价值,只要有足够的灵石,都可以买来。退一步讲,就算魔君喜欢食鲛人,我想你的手下肯定有不少手段给你弄到,保证新鲜。魔君你是个聪明人,犯不着,为了我一个鲛人,而与老祖,乃至整个修真界的正道为敌。魔君将我抓来,于情于理都是个不合算的买卖。”
“本君挑食,刚好你这只鲛人,比较合胃口。”魔离夜不赞同苏殷的建议。
“呵呵。”苏殷深呼吸了两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开始晓之以理,“魔君这般任性,可有考虑过你身后的万千魔兵?你该知道,如今的天一教,根本不足以和正道抗衡。正魔两道休战千年以来,正道门派一直都在休养生息,其实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反观魔教,上任魔君昏聩,任由手下各魔族分支做大,在权利的野心之下,大小内乱不断,相互消耗单说上任魔君留下的烂摊子,就足够闹心了吧?”
苏殷瞧了魔离夜一眼,“对了,听闻魔君被困玄清门的两年中,你手下的暗鬼一族叛乱了。不知道现在的天一教,可还听命于魔君?”
魔离夜咬牙切齿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苏殷:“暗鬼一族,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你以为他们还活着?”
“哦,那就恭喜魔君了,恭喜魔君还是魔君。”苏殷嫣然一笑,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可魔君你也清楚,玄清门不会是跳梁小丑,而惹怒了老祖的代价,肯定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
苏殷是在威胁。
其实苏殷说得没错,此时的天一教不过是一盘散沙,论实力,根本不足为惧。
若魔教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