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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易容被这丫头看穿了?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苏殷并不知道鬼脸人心里的诡异念头,她指指打开的窗户,好心道:“行凶纵火的罪名不轻,大侠还是快些逃的好。”
嘈杂的声音就在一门之外,苏殷看鬼脸人终于有了动作,准备离去。
突然,她看准时机,猛地上前一扑,抱住了鬼脸人——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鬼脸人摸不透,然后腰上就被捏了一把。
鬼脸人低头看向苏殷:
还没容他细想,赶来救火的众人已经咣当一声推开了门。而此时苏殷已经狼狈的坐在了地上,抓着衣襟,眼眶里的泪也应景地落了下来,她指着鬼脸人断断续续的抽噎着:“有、贼。他要杀、人。是他放的火。”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鬼脸人身上。鬼脸人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向正在一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自己脸上抹灰准备开溜的苏殷。
“那位姑娘是准备逃跑吗?”鬼脸人开口把大家的视线又都引回了苏殷身上。
鬼脸人和苏殷两人四目相对。
苏殷:算你狠。
鬼脸人:彼此。
鬼脸人一个跃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进入房间救火的人,也呼啦啦追了出去。
苏殷也被重点看管了起来。
苏殷的房间在二楼,为了防止苏殷逃跑,她房间的窗子并不是临街的,所以尽管鬼脸人出了苏殷的房间,依然还是在万花楼的内院。只是困得住苏殷的院墙对鬼脸人来说,并不是问题。鬼脸人武功不低,几个起落之间,就如同一只夜鸟一样没入了浓浓夜色中,失去了踪影。
然而鬼脸人消失的同时,一块红色的布悠悠然落在了追出来的众人面前
“肚兜?”打手甲不确定的捡起来。
“真是肚兜。”打手乙惊讶。
“没想到还是个采花贼。”后面追上来的人全都暧昧的一笑,随后开始为是哪个姑娘的肚兜争论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刚才屋里那位的?”
“有可能。”
“那贼是从她房间里跑出来的。我看也是她的。”
“应该不是。刚才那情况,那贼人应该是才进屋就被她发现了。欲用强的不成,就放了火还准备杀人灭口,大概没想到我们来的快”
某个打手庆幸道:“妈妈还指着她卖个好价钱呢!还好没出事。”
“你们猜这是谁的?”
“看!这里绣了个‘李’字。”
众人:楼里李姓的姑娘?有谁呢?
第8章 做鬼也风流()
“我瞧着像嫣然姑娘的,她喜欢红色,对是她的,她姓李。”
“分明是秀儿姑娘的。她常穿这种花色。”
“你亲眼见过?秀儿和你,你们俩?嗯?”一干暧昧的视线在林四身上扫过,林四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没、没秀姑娘哪里看得上我。那不是她洗澡的时候”林四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你小子!”老五拿胳膊肘暗暗的捅了捅自己的兄弟,“下次带上我。”
“我记得小环也喜欢牡丹花,说不定是她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最后大家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一是牡丹这花色很常见,红色更是常见。至于他们提到的李姓的几位姑娘也都是楼里姿色上乘的?
所以肚兜的归属成了大问题。一群壮汉,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看着你,互不相让。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群人乱成了一团
“都在做什么!”直到闻讯赶来的老鸨一声呵斥,一群人才停手。
抢到肚兜的刘三慌张的把手背在身后,恭身唤道:“李妈妈。”
“贼人追到了吗?”老鸨看着这群人,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她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三身上,“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刘三背着手,悄悄的准备把肚兜递到一旁孙壮的手里,可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孙壮目不斜视的梗着脖子,一脸老子很正经和老子无关的严肃表情,并不准备接手。彷佛刚才抢的卖力的人不是他。
刘三见此暗咒一声:叛徒。
在老鸨审视的目光下,刘三挣扎了几下,把肚兜拿到了老鸨面前。老鸨瞟了一眼,心下了然并不准备深究。楼里手下人不少,至于他们私下里和姑娘们的关系,只要不惹出乱子,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听着刘三的汇报,形容的这个采花贼——
诡异的,她突然想起了主上那张骇人的面具。
而且今天主上确实来过,老鸨越想越心惊。主上怎么会是采花贼,肯定有什么误会。她挥挥手,让这群不让人省心的手下人退了下去。不知道这些不知轻重的,有没有惹怒主上?就在她想着该怎样向主上请罪的时候——
“真香啊!”已经走出几步开外的刘三拿起肚兜闻了闻,一边和孙壮得瑟,一边骂咧咧地抱怨,“让你臭小子不仗义!”
大红的底色,嫩黄色的牡丹绣纹,两根细细的带子绕在刘三的中指上,随着刘三的动作,整个肚兜张扬的被抖来抖去。
下意识看了一眼的老鸨:
有点眼熟。
“刘三!”老鸨看清楚之后脸瞬间白了下来,大声喝道,“拿过来!”
刘三、孙壮还有一群没来得及离去的人愣在了原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李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怒气冲冲,刘三手中的肚兜已经被夺了过去。
老鸨抓着肚兜,整个身子开始颤抖,显然气到了极致,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说!哪里来的!?”
刘三看老鸨一副气红了眼,杀气腾腾的模样,被身后的人一推搡,说话也哆嗦了起来:“那、那贼人落下的。”
老鸨上前一步拎起了刘三的衣襟:“再说一遍是哪里来的?”
刘三:“真的。真是那贼人的。”
“看清楚了?”老鸨又追问。
众人一致点头肯定:就是从带着面具的采花贼身上掉下来的。
老鸨: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老鸨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诡异的带上了一抹娇羞,她干干的咳了两声:“你们都下去吧。”
目击者们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
“下去!”老鸨一吼,众人遂做鸟兽散的跑开了。只留下刘三,还干巴巴的戳在原地。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想起方才这人闻肚兜的样子,老鸨顿时脸又黑了几分。
老鸨:“滚!”
“李妈妈,那个、那个——”刘三想继续开口讨要老鸨手上的肚兜,但在老鸨杀人的目光下,他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敢说出口,“没什么,小的滚了。”
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刘三再看不出那个肚兜的诡异,这些年就白混了。李妈妈也姓李吧?刘三恍惚中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时已经四十多岁的李妈妈,拿着据说从主上身上落下来的自己的肚兜,满脸纠结。
难道主上心悦于我?这该怎么办?我这么大年纪了,主上还年轻。可是主上若真的——如果我能再年轻几岁就好了。唉,老鸨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禁开始感慨起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回到自己府邸,卸下面具的男人此刻硬生生的打了个喷嚏。指间停着一只簪子,他低声道:“真是个不饶人的丫头。”
没想到自己也有大意的一天,差点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当时蓦地被抱住,软玉温香的撞了个满怀,却原来是她拖住他的把戏。她一开始就不是准备吓走他,而是准备利用他,利用他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
那丫头真是将人心算的很准。
如果不是被自己说破,她大概真的就趁乱跑掉了吧?想到那个丫头可能正蹲在万花楼里诅咒自己,男人不禁笑了起来。
可男人没有想到的是,苏殷不止在诅咒他,她还在开心的笑。
“你听说了没有,昨晚那个采花贼居然偷了李妈妈的肚兜。”
“啊,真的?李妈妈?”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
“那贼人口味真奇特。”
“别这样说,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京都里有名的美人。”
“这倒是,也许那贼人就喜欢年纪大的呢!”
“你们说那肚兜会不会不是贼偷得?而是妈妈送——”
“住嘴住嘴。皮痒了。当心被妈妈听到。”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听说啊,昨夜妈妈的神色很不对呢!”
始作俑者苏殷听着这些妹子们的八卦,正一脸暗爽。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