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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里面荒草过肩,林木密集,虽说遮天蔽日,可是一丝微风都没有,左天佑一路可谓披荆斩棘,艰难前行,走了没有百步便大汗淋漓,挥汗如雨。
林中荒凉,又近午时,左天佑觉得鸟雀都躲得远远的,一声不闻,墨绿色的空间里一道道明晃晃的阳光直射而下,形成许多锥形的光柱,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这些光柱让左天佑好歹有了些视觉感,能在荒林中不断前行。
“左天佑,你打算走哪儿去?”蛊雕在空间里歇过一阵子,稍稍恢复了些元气,见左天佑踏入密林不禁有些担心。
“我进林子时大概目测了一下这边和那条小道的距离,应该不是太远,我又这边进,等把后面银月观的那几个绕晕了,再走到那边的小道上出去。”左天佑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预想。
蛊雕摇头晃脑上下飞了一阵,歪着头问道:“如果你方向错了呢?说不定会正好碰上那群追你的家伙。”
左天佑也知道这种可能并不是不存在,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走下去,便淡然一笑道:“碰上就打,打死一个算一个,总之兽甲不能让他们夺走。”
“可这里面暗无天日的,你怎么判断方向呢?这样太容易迷路了。”蛊雕发愁道。
其实这也是左天佑的隐忧,不过从他跨入仙林里以来,他总感到自己的脑子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画面在不断浮现,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海边在蒙蒙的雾气中看海市蜃楼,虽然有个轮廓却并不清晰。
进入仙林的这半个多时辰里,左天佑一直在集中意念,想看清那些画面的样子,可是一路奔波,身体疲累,所以不时会分神,左天佑觉得自己需要先把银月观的追兵彻底解决掉,然后找个地方静静心,这时再好好内观一下脑海中出现的这个奇怪的画面。
不过左天佑也注意到,这个奇怪的身体变化是在进入仙林之后才开始出现,之前并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迹象。
他开始一度怀疑是仙林里升腾的淡紫色气体让自己产生了幻象,可是再一想真正的幻觉应该是那种内心最为渴望的画面,比如在沙漠里迷失的人总是以为面前有个大湖,而他现在最渴望的那条可以走出仙林的小道却一直没有出现,可见这不是幻觉,而是另有玄妙。
蛊雕自认自己的方向感很差,对于辨认位置这种事情一点儿也不想在左天佑面前逞能,可是他看左天佑行路困难就嚷嚷开了:“那群人还在你后面,路也这么难走,你这么辛苦也才走到这里,他们在后面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万一弄错了方向和他们撞上,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依我看不如先在这附近休息一下,缓缓再说。”
左天佑此时已经独自在近一人高的深草里行走了快一个时辰,汗如雨下且不说,嘴里也焦渴不已,胸口上的伤口也不时扯着难受,心想这种身体状态若是应敌确实不会讨好,既然他们马上追不过来,还是如小雕所说先找个地方缓口气再做道理。
“嗯,你说得对,我也确实该稍作休息了。”
说完,左天佑环视了自己的四周,发现目前站着的这片地方并没有山石之类的优良躲藏点,可是有几棵古树不知何故被劈去了半边,断了些根歪斜着还勉强活着,其中有一棵倾斜得离地面非常近,粗大的根系也被拔出来好多,如气根一样杵在地面之上,可上面却还是郁郁葱葱。
左天佑一看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便走到跟前,一脚踩着露出地面的老根,身子向上轻轻一跃,双手抱住一截较粗的树枝,几下就翻上了半枯半荣的古树主干,树干倾斜得厉害,左天佑小心地往高处走了段距离,发现主干上有一处横出两三根大酒坛粗细的枝桠,看着十分稳当妥帖,而且这段主干周围上下枝繁叶茂,连着旁边的树荫,遮蔽性极好,即使下面有人经过,轻易也很难发现。左天佑对这处位置十分满意,便盘膝坐了下来,开始闭目调息。
左天佑此时觉得自己的奇经八脉如一团乱麻似的纷繁难理,接连十多天的奔波和遭遇让他倍感自己现在急需调理内息,静心修炼,可怎奈现在身后追兵不休,只能稍作调整就得再度离开。
林中异常幽静,一丝清风都没有,左天佑在这静谧的林中静心调息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汗意尽消,连体内的气脉也开始顺畅了起来,一股股真气正越来越欢快地在经脉中奔腾着,虽然因为一路的奔波和打斗使身体有些疲累,可是那筋肉强劲之感也益发强烈起来,与此同时,头脑也变得越来越清明,万物皆无比清晰地照应进左天佑的灵海。
这时的左天佑感到空明的意识里,那如卷云翻腾的画面又渐渐地浮了上来,他愈是静心调息,那画面愈是清晰,仿佛在澎湃的海面之中,一艘远航的大船正在慢慢靠近。
这画面好不眼熟,在哪儿呢?左天佑满心疑惑陷入沉思。(。)
第126章 故人偶相逢()
静海沉思,左天佑脑海里愈加清晰起来的图画让他心中布满了疑惑。
是空间中的功法图?亦或是自己因沉入静思而生发出来的一股幽明?左天佑此时心静如海,便一点点探寻这画面的来历。
突然画面似在灵光一闪之间冲破了那如纱的一片迷障,完全无差地展现了出来。
左天佑脑子里跳出一个地方:倚天门。
倚天门的那间密室!
在那个不分昼夜的封闭空间里,左天佑记得自己曾借着渡厄石中的三昧真火之光,看了好几遍墙上的壁画,当时看了有两三遍之多,为的是找到脱身的出口,可是后来发现壁画与脱身密室似乎毫无关系,只好无奈作罢。
只不过之后经历的事情太多,这些微不足道的无谓画面便统统记不起来了。
那时候倒是详细看过两遍,但是其画风着实古怪,所画之物又看不出它的内在关系,所以左天佑很快就不再对那些壁画有任何印象了。
可是,既然已经没了印象这些画面如何在我静修之时会出现在我灵海之中,而且似有所暗指,不是无故浮现出来。
浏览壁画之后,左天佑记得自己便和四位倚天阁长老陷入内力抵抗的混战,那场没有拳脚的争斗赢得并不轻松,尤其开始时,几个长老以内力将一些东西似乎逼入了左天佑的大脑中,但是这个过程快如闪电,很快左天佑便以一己之内力一一逼退了几个老头儿轮番攻击。
难道这些画面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侵入大脑的东西?左天佑对此还有些不太确定,便竭力回忆密室中的壁画,来比对现在灵海中的浮现的画面。
诡异的山脉,奇树,异花、还有繁茂的密林
确实是一致无二!就是密室中的壁画!原来四个老头儿施法把壁画打入我的脑海之中。
想到这里,左天佑猛地惊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这壁画里面画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如此费力要把这些输入我的脑中肯定是有目的的。
左天佑心想这帮老头子本来打算通过炼魂把他作为傀儡,替他们进仙林寻找冰凌花之果,可是仙林一路难行,他们便把绘有仙林路径的壁画先行输入左天佑脑中,在左天佑一路前行的过程中,由他们操控将这些画面展现开,使左天佑在仙林里有图可循,不至于半路遇险。
可是现在这群老头子已经被左天佑反炼魂,没有了操控这些画面的能力,所以直到左天佑自己静修之时,依靠了自己的内力才使这些画面再度重现。
仙林里面必然行进困难,而秘境中肯定也是危险丛生,左天佑从在云仙街看到各宗门放榜招人开始,就应经无数次听说这林子里的诡异了,再加之从小的听闻及见识,仙林不可入的概念早已深入他的内心。
自从来到仙林外面,一路上险象环生,未曾消停过一时半刻,可是即便这样,人还只是在仙林的外围,离里面似乎还早远,现在想想,若真是手中一无凭借,单枪匹马冲了进去,只怕后果不会太乐观。
现在脑海里有了仙林和秘境的几幅要图,看来确实可以进去试一试运气了,虽说这图来历不清,但是以倚天门的地位来看,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虽不至于完全相信,但绝对可以拿来指导前路方向。
左天佑此时更坚定了要只身进入仙林的想法,觉得此行必有收获,不可不试。
既然这几幅要图可指导前行,那么趁此时静心打坐,着实应该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