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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艮闻言笑道:“孙秀才说的话不错,难道诸位不是前来搭救玉芙蓉的么?我听闻玉芙蓉与我娘亲被押在一起,几位,咱们两家并为一家,一同救人如何?”孙南说道:“冷云仙子有言在先,陆姐姐十二年不得下山,如今十二载过去,老岛主也有缓和之意,我等要是冒失行事,岂不是辜负了老岛主一片好意?”甄艮说道:“即然如此,我兄弟也不勉强,我二人也是接到岛主商老苍龙的口风,这才上的蓬莱岛,可几位也看见听到了,余珣姑咄咄逼人,让我等三日破庵,哪有半点退让之意,分明让我等知难而退,我兄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大不了就死在山上。今晚若是能见到玉芙蓉,必定给各位带个信,告辞!”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屋门,眨眼间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孙南见二人离去,呆呆的望了一阵,回身对众小说道:“我等要谨记三伯的警告,此地龙潭虎穴,切不可造次。”众人被甄氏弟兄这一闹,俱是闷闷不乐,各自收拾睡去。孙南与金蝉住在一个屋内,他不善饮酒,昏昏沉沉的睡下,直到半夜口渴难耐,起身喝了口冷茶,觉得舒服许多,等回身正要上床继续休息,用眼一撇,似乎对面金蝉的床上空空如也,顿时惊的孙南出了一身冷汗,上前细看,哪有金蝉的影子,孙南把脚一跺,冲出屋子往易鼎和易震的住处观瞧,屋中空无一人,孙南心道:“饮酒误事,这几个孩儿啊,弄不好要出大事,我得速去禀告三姐!”
想罢也顾不得礼节,将身来到北院房后,从百宝囊中取出铜哨,放在唇下轻轻吹了几声,不一时只见齐小姐快步从院中走出,孙南迎上前,将经过讲说一遍,齐小姐听得花容失色,忙道:“此时自责已是枉然,我俩这就赶上山去,将几个孩儿追回来。”二人趁着天黑,顺着山道往上走,还未至绝情庵,只见由打山上风风火火跑下十余个人,有老有少,当前一个美少年正是神童子李金蝉,金蝉见是孙南、令贤二人欣喜若狂,冲二人叫道:“师姐,六哥,我们将绝情庵给破了,人也救出来了,咱们快些上船回苏州吧,此地不是讲话之所,等回到家中,您二位再埋怨我等不迟!”
说着拉着二人往山下跑去,孙南与令贤也知事态紧急,只得随着众人来至船坞,上了一艘大船,船上的人立即提锚拔篙,往胥口方向而去,等船顺水行了一阵,令贤将金蝉扯到身旁说道:“又是你的主意吧,把我的话视作旁骛,你又闯出什么祸事?还不从实招来!”金蝉见师姐真的动了气,连忙转身从人群中拉过一位美妇,令贤见这美妇十分的面熟,一时间竟认不出,但听妇人对令贤说道:“贤妹,十五载不见,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嘛?”令贤闻言身子向妇人怀中一扑,哭道:“我那苦命的姐姐呀,妹子可想死你了!”众位看官要问这美妇是何人?且看笔者慢慢道来。
原来晚间金蝉见孙南睡去,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眠,心道:“在叶余岛那丑妇口气何等猖狂,真是目中无人,六哥这人也太过仔细,依我说定要助甄氏弟兄一臂之力。”他越想越不愤,起身走出屋,猛抬头,正看见院子的角落藏着几条黑影,金蝉大惊正要出声喝问,便听面前的黑影开口说道:“金蝉小叔不要声张,是我们四个。”金蝉闻言细瞧,面前竟然是易鼎、易震、石生、石完四小。
第88章 戏水驼龙午夜采花 拒霜芙蓉庵中救子(四)()
金蝉低声问道:“你们四个不在屋中睡觉,换上夜行衣靠要到何处去?”机灵鬼易震说道:“小叔,我们四人想去夜探绝情庵,去看看热闹,您想不想去呀?”金蝉低声喝道:“胡闹!你们四个小鬼,我去告诉师姐去。”
说着转身要走,被四人拦住,粉孩儿石生急道:“小叔,你就让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还可以看见我娘呢!”金蝉见他双眼含泪,可怜楚楚,心中不忍说道:“好吧,我就陪你们一同上山,到时候师姐埋怨时你们得帮我求饶。”四人闻言如闻大赦一般,拉着金蝉便顺着山道盘旋上山,行至到半山,只见山道旁立着一块石碑,借着星斗月光,上书朱砂红字,写道:“绝情之地,男子止步,上前者死!”石碑后乃是一片松林,无风自吼,暗藏阵阵杀气,令人毛骨悚然。几人大着胆子往林中走去,林后隐着一座庙宇,几人停住脚步,仔细观瞧,那真是:深山古庙枕石峰,极目云烟锁苍穹。弯腰古槐枝丫瘦,劲松巍巍自有风。香柏青青千年翠,枫叶片片映山红。白鹤老林寻泉水,绿苔岩下知冬青。鸡犬不闻人迹少,庙外落叶有数层。
庙外有红墙,山门紧闭。门上有块横匾,上写“绝情庵”三个大宇。金蝉知道此地遍布削器机关,不用说别的所在,就说这墙头儿,俱是滚砖滚瓦,冲天毒弩。如果有人来探庵院,往墙上一蹿,必是先用胳膊肘跨住墙头儿,上面的滚砖往下一滚,里面的弩箭击射而出,探山之人若能躲开,必得往下跳落。院墙底下有翻板、陷坑,只要掉在里面九死一生。
金蝉虽知晓其中的厉害,但也只粗通此道,转身问小昆仑易鼎与机灵鬼易震,说道:“这就看你俩的了!”易鼎与易震来至院墙切近,上下仔细察看,这才对金蝉说道:“小叔,着实奇怪,这削器好像被人死住了,不是被高人所破,就是有人用万宝钥匙锁住了机关!”金蝉说道:“你们没看错么?”易鼎笑道:“小叔,这点削器不算什么,和我易家所学九牛一毛,您放心吧!”金蝉闻言一拧腰,施展轻身术,跃上高墙,左胳膊挎住墙头,右手取出问路石,问了问四下有无削器埋伏。
四小随后跟着也纵上墙来,四小俱是童子,目力甚足,环视四周,只见这座佛庵并不大,除去大殿,也就三五间禅房,此刻,在大殿外的明柱上捆着几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虎头禅师顾绥章和神医马玄子、甄氏兄弟,四人垂着头一动不动。最东头的一间禅房内亮着灯火,再往禅房看去,窗户支着,禅房中一条春凳,上边绑着一个男子,旁边站定一位出家的女尼,穿一身灰色僧衣,年纪在三十余岁,一张瓜籽脸,长得十分妖艳。此时夜深人静,只听到房里传出一个女尼说笑之声道:“我见过男子万千,哪个也没你这般皮肉细嫩,如此的俊俏,让我垂涎欲滴,你要是从了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二人做一场露水夫妻,你若是不允,外面那个老头是你师傅还是爹爹?你不同意,我可要对他们几个不恭了,小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呀!”
金蝉等人在外边闻言大吃一惊,心道:“世上都是男欺女,哪有这女子反欺男人的道理?此地乃是太湖蓬莱,岛规甚严,怎会有如此淫贼之妇,要是让我等将其捉住,看你冷云仙子还有何老脸见人。也不知被胁迫之人是谁?开模样多半是神医马玄子的弟子紫府金童杨鲤,且听听他如何回答!”
就听那男子说道:“你给我住口,我自幼读书,知礼义廉耻,不敢越礼胡行。你是一个出家的女尼,更应该遵守戒规,说这些不入耳的话,可耻之极,出家人都是心地良善,我相劝你将我等放了吧!”那女尼不依不饶,取了一口宝剑,说道:“别的出家人皆是心善,我可不然,你也不打听他听我桃花仙尼李玉玉的手段,你要依我,咱俩一夜颠鸾倒风,还则罢了。你若是不依,我可要动手将外边的几个人都杀了!”桃花仙尼李玉玉这几句话听得金蝉等人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气由胆边生,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金蝉大喝一声道:“无耻的女贼,你给我出来,来来来,少侠客爷来会会你。”说着打墙头上下来。这女尼吃惊非小,提着剑往外走,转眼之间来到院中。但见院中一字型站着五个少年,那真是胖的傻气,瘦的俏皮,丑的真丑,俊的真俊,一个个俱是锐气十足。
当前有一位少年,十八九岁,中等身材,细腰扎背,一张圆脸,尖下巴颏,头上梳着冲天杵的小辫,前发齐眉,后发盖颈,剑眉阔目,鼻如玉柱,口似涂朱,精神百倍。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