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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金蝉的剑法越加迟慢,仿佛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攻之力,郁次谷的刀法更为加紧,但见金蝉勉强抵挡几招,郁次谷心中大喜,恨不得一刀将金蝉劈死。就在此时,忽听身后的辛辰子猛然大喝道:“五弟,小心!”喝声刚罢,只见金蝉侧身拉败式,将宝剑往右侧一拖,郁次谷见机哪肯放过,一拧手腕,锯齿刀够奔金蝉后背,金蝉早已防备,左脚往前上步,右脚往后抬起,等刀到后心,猛地搂膝拧腰往右一旋身,郁次谷的刀尖落空,招数已然用老,大惊之下,收招不住。心知要坏,已为时晚矣,只觉得腰眼一痛,一股热血喷溅,倒地毙命。
金蝉掣剑抬鞋底蹭血,只听有人念佛号道:“无量佛,小辈,在我们山上你敢伤我家兄弟,休走,待贫道战你。”金蝉闪目一瞧,面前已多了一位道士,年约四十上下,白面长髯,头戴如意道冠,身穿蓝缎道袍,撑着一条铁拐,身形一动,一跛一拐地走来。金蝉刚要答言,被一旁胞兄文墨侠士铁扇子李善给拦住,金蝉说道:“哥哥我还可再战一阵。”李善说道:“你不认得他,他是金沙道人姬繁的首徒,名叫金沈子,人称铁拐真人,非比寻常之辈,待愚兄会他。”
不等金蝉答言,李善来到道士金沈子面前,说道:“金道长,十余载未见,李善有礼。”在山中群豪中除辛辰子和二寨主洪长豹外,当属金沈子武艺最高,稳坐山中第三把金交椅,他眼见李善上前,说道:“在江宁你我失之交臂,今日倒要领教。”说着‘秋风扫叶’,手中的铁拐挟动劲风,便向李善拦腰扫去。李善也道个“好”字,霍地提身纵起,金沈子的铁拐在他脚下一掠而过,李善身子虽悬空,招数却不慢,扇子一指,‘毒蛇寻穴’猛戳敌人的‘华盖穴’。金沈子好不溜滑,不待铁拐抽回,只是随手一抖,那根铁拐改下扫为上穿,一招‘老龙钻塔’,铁拐指向李善的小腹丹田。好个铁扇子李善,飘然将落之际,脚尖照铁拐一撑,疾如飞鸟掠过金沈子的头顶。金沈子急转过身躯,举拐横扫,李善已踏空门,欺身抢进。金沈子也非一般,李善卖弄了一手功夫,他仍面不改容,沉着应对,展开铁拐,‘沉沙折戟’斜着一拍。李善猛缩身形,左臂往下一撤,右脚外伸,陡然往后一滑,旋身盘打,铁扇竟点敌人‘膻中穴’。金沈子转身移步,猛地喝声“着!”铁拐往上一抽,疾如骇电照李善面门劈去。
金沈子这招用得异常迅疾,满以为李善难逃拐下。谁知他快,李善比他更快,刹那间扇骨的钢锋一闪,错步晃肩,腕子往里一合,将铁扇当成宝剑使用,贴着铁拐一招‘顺水推舟’,截断敌人手腕。金沈子急切间撤不回来,仗着二十年的功夫,竟也走险招,不退不闪,反往前上步,用拐柄猛向李善怀中撞去。这一来李善以点穴兵器当刀剑使用,而金沈子却以长兵器点穴,彼此旗鼓相当,功力悉敌。李善是点穴名家,自识得厉害,急斜身侧步,免得两败俱伤。而金沈子也借势收招,跃身斜窜,纵出丈外。
二人一退一进,分而复合,各展兵刃,再度厮杀。都封闭严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李善的铁扇子点、打、敲、削,忽作短剑,忽作点穴镢,舞弄得出神入化,扇头所指,全是对方三十六道大穴。而金沈子的铁拐,盘、打、挑、抖、敲、撞,每招每式,毒辣异常。二人各展绝技,斗了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负,在场众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倒吸凉气。二人心里也是各自嘀咕。金沈子心道:“这穷酸果然已得无形剑客的真传,四十岁的年纪,功力却如此深厚。”李善也暗暗诧异道:“大竹子岭祥云观的本领果然名不虚传,这根铁拐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在他手中如同一支麦秆,这份功夫着实了得。”
二人辗转攻拒,又拆解了七八个回合,金沈子渐渐有点招架不住,心中暗道:“这铁扇子李善名不虚传,恐怕工夫一长不是他的对手,不如用绝技赢他!”金沈子师传一宗绝技,叫玄鸟划沙,他心中打定主意,那条瘸腿脚尖在土地上一碾,猛地抬腿踢起一团尘土,直奔李善面门打来,李善也知他有这一手功夫,蓦地一闪身,将扇面展开,护住面门,金沈子见有机可乘,立即飞起一腿,踢向李善的下盘,李善见势一声长啸,铁扇一晃金沈子的面门,倏然进步欺身,左手并指疾出,在金沈子腋下‘大包穴’上点了一下,金沈子登时觉得半边身子酸麻,手中的铁拐落地,面如喷血,两睛圆瞪,身子不住的乱晃。
第67章 诛二鬼乙休撒虎威 慑群寇李宁显神通(四)()
他身后的大寨主辛辰子见势,忙跨步上前挡在金沈子的身前,反手在金沈子肋下猛震一掌,再看金沈子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瘫软坐在地上。辛辰子冲着李善说道:“久闻铁扇子善点穴、打穴,不才辛某也贪淫此道,看得技痒,想与阁下试试招,不知可否奉陪?”原来辛辰子也是翻天三十六路点穴功夫,一对判官铁笔煞是了得。他见李善武艺精纯,心中不由生起几分佩服,抽出一对判官笔,就要过来动手,忽听李宁说道:“大寨主好兴致,犬子技劣,不足与阁下交锋,老夫不才愿与大寨主一会。”辛辰子心道:“今日真是骑虎难下,这李善的武艺已不在我之下,不知老儿李宁艺业如何?”
正在此时,辛辰子只听身后有人念道:“无量佛,大寨主,贫道想会会昔年的故人。”老侠客一看说话的正是香雾真人冯吾,不由得怒目相视,说道:“冯吾,今日老夫不会再刀下留情了!”冯吾为人阴损,他深知李宁的厉害,只恐辛辰子应战未操胜算,又狠李宁入骨,想来个车轮大战,替辛辰子抵挡一阵,心中打定主意,掌中扣着几颗瘟篁球,准备伺机暗算李宁。
老侠与他打过交道,知他善打暗器,将手中宝刀一晃,又说道:“冯吾,今日让你的瘟篁球挨上老夫的衣衫,老夫就不佩称南侠二字!”冯吾见伎俩先被拆穿,登时气满胸膛,骂道:“李宁,贫道不用暗器照样降服你,看剑。”青钢剑扬空一闪,骤然一招‘清风拂面’,剑锋直刺老侠面门,老侠心中暗笑:“你们哥几个只是擅长放毒害人,真实本领有限,今日老夫以逸待劳,定然不能让你逃过!”想罢横刀截他剑刃,冯吾这一剑虚实并存,见老侠横刀来截,倏的变为‘飞龙在天’,剑势虽然奥妙,老侠也并不在意,应了一招‘斗转星移”,反转刀背,疾拍而出。冯吾剑锋一让,唰的一声,剑尖又向老侠的脉门刺去,老侠一翻腕子,用刀背一磕,刀锋撩拨敌人左肩。冯吾连忙弯腰插柳,矮身避让,老侠一刀从他背上削过,冯吾背脊沁凉,生出一身冷汗。
数招一过,冯吾为人狡猾,早已打定了主意,暗道:“武艺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还得寻机施展暗器!”可老侠怎给他喘息之机,将十八路罗汉刀法中的扇、砍、劈、剁、击、打、撩、拨八字决施展开来,将道人裹在刀山之中,冯吾沉着应付,不求有功,先求无过,见式拆式,见招破招,和老侠客交手二十几合,时间一久,败象显露,喘息连连。
战到紧处,老侠觑准机会,猛然一声大喝,宝刀起在空中,将冯吾左右退路悉数封住,冯吾剑尖不断晃动,难以招架。老侠抓紧时机,唰的一刀斜劈下来,拿捏正在好处,冯吾只得举剑来挡。
耳轮中只听见仓朗朗的金铁之声,冯吾的宝剑被从中削断,老侠刀锋一带,冯吾半截右臂被斩落在地上,疼得道人大叫一声,身子往后退出五六步,翻身栽倒,昏迷不醒,鲜血散了一地。
李老侠将宝刀背在身后,用手点指,骂道:“你天良丧尽,老夫伤你身体以示警告,且留你一条性命,若要继续为恶,定让你死于钢刀之下!”当下早有天游罗汉邢题过来,将冯吾背回本队。大寨主辛辰子双眼赤红,便要过来替军师报仇。
背后一个魁梧的和尚叫道:“大寨主息怒,待我收拾这个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