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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月台,双手空空,用手一指魏青说道:“小贼,把尚某的宝锤还来,不然让你好瞧。”魏青闻言方才回过神来,拾起地上的青铜锤,将双锤一碰,说道:“来,今日我闹海金鳌要会会你这位大力天王。”说着抡起双锤搂头便打,尚和阳口中哼了一声,身形向前一凑,便要与魏青交手,忽听得月台下有人喊道:“尚老鬼,你相好的来了,接着点!”尚和阳只觉得身侧扑来一团黑影,只得张开双臂,在面前一挡,仔细观瞧,双手托住的是一个大汉,等看清此人面貌,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喝道:“今日功败垂成,全由你一人而起,留你何用!”说罢飞起一腿,重重踢在这人裆部,这一腿力道奇大,又踢在下盘要害之处,只把此人踢得飞下月台,连踢带摔,口吐鲜血,头一歪便归那世去了。
月台下的法元、法猛近前一看,被尚和阳踢死的正是黑虎门长神偷乐三官。再抬头看时,月台上又多了个老头,但见这老头年过古稀,中等身材,身穿破衣,上边净是补绽,一块挨着一块,腰里扎绒绳,破裤子,脚底下穿着一双破旧布鞋。顶满谢了,白剪子股的小辫儿,两道蚕眉,二目如灯,鼻直口阔,大耳垂轮,一部银髯洒满前胸,不是叫花子凌浑又是何人!
凌浑站在月台上,抱着双手冲着尚和阳哈哈大笑,尚和阳一张黄脸憋得通红,半晌向着四下抱拳,说道:“众位,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尚某无能,回归无孔桥尚家堡去也。”说完一跺脚扭头便走。铁佛寺众党羽多半认得穷神,深知此老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不由人心惶惶,有不少胆小之辈已然偷偷离去,就听凌浑冲着众人喝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开的什么铁佛会,到头来一败涂地,其他的人都能走,法元,你得愿赌服输!”
金身罗汉法元闻言,自知今日大难难逃,咬了咬牙,说道:“凌老花子,贫僧与周淳结仇与你何干,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凌浑厉声道:“你纵容门人,为祸乡里,频频挑起争端,前次慈云寺事败,不但不思悔改,又到此处搬弄是非,若非是你哪来的这一场杀人流血的比武,老朽不能放过你,以免遗祸江湖,法元你上来,你要是赢了老朽,任你离去,要是不能,这铁佛寺就是你毙命之所!”
法元闻言气得暴喝一声,纵上月台,手中舞动一条方便铲,口中叫道:“今日有你没我!”凌浑带笑说道:“和尚先进招吧!”再看法元往前一抢步,铲头真奔凌浑面门划来,法元方便铲一到,凌浑的右脚往下一落,身躯往前一倾,右脚尖点地,左脚尖一扫,双拳够奔法元面门,拳到半途忽的伸开为掌,一招‘推山式’,掌力急吐,法元忙一旋,回身又是一铲,二人打在一处,十几个回合一过,凌浑已将少林绝技金刚八式施展开,时不时双掌砍在方便铲上,发出锵锵乱响,好像双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铁铸的一般。
这一来法元占不到兵刃的便宜,四周皆是凌浑的影子,打到三十几个回合,和尚铲走拦腰,凌爷鹞子翻身,从铲上过去,双脚一旋,用了一招‘双手分云’,跟着往前一上步,这一招名叫阴阳双撞掌,正按到和尚胸前,法元浑身一震,方便铲“哗啷啷”震落尘埃,这么重大的兵器落月台上,击得石砺乱溅。再看凌浑由丹田运力入于肾眼,由肾眼发于脊骨,由脊骨发于两臂,由两臂再发于掌心,喊了一声“打!”和尚虽有金钟罩的功夫,周身骨硬如钢,若是平常刀剑砍在身上也伤不了分毫,但被凌浑按在胸口,用的乃是少林金刚手,又兼剑客自幼练就达摩老祖易筋,法元口中哼了一声,只觉着心口窝儿发热,嗓子眼儿里发甜,眼前一发黑,将嘴一张,一口热血吐将出来,全身乏力,就地栽倒。这一掌不仅将和尚金钟罩给破去,也将他肺叶打伤,和尚一身武术算废了,此后阴天下雨积痰咳血,活不了二年便圆寂归西,此是后话此处不提。
凌浑转脸冲法广、法猛说道:“你们是主事之人,说说吧,下面该如何?”大当家法广伤势沉重,哪还有力气争斗,二当家法猛闻听凌浑之言,脸上带着隐忍的之色,有意动手报仇,但见二位师兄皆身负重伤,尚和阳又含羞离去,他转念一想,自己的武艺尚不及法元,法元尚不是凌浑敌手,何况是他,若是真动起手来,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还是将这铁佛会散了吧。
想罢说道:“适方才陶二侠客与老方丈已定下十阵赌斗输赢,鄙寺武艺难敌众位英雄,愿赌服输,请众位侠客至大殿之内,派人清点镖银数目,如数带回。”一面派小和尚将方丈与法元搭到后面,凌浑说道:“大和尚,镖银便还于那吕宪明吧,以后再要多事休怪凌某不讲情面!”和尚闻言说道:“谨记凌老剑客之言,诸位请下山吧!”凌浑说道:“大和尚就此告辞。”和尚还礼说道:“既然老剑客要走,鄙寺决不敢多留。”回头对小和尚说道:“传我法令,阖寺上下随贫僧摆队相送。”
二当家摆队送老少侠义出山,方有后文盘蛇岗单镢对双尺,飞天鬼火烧归云庄等节目,这正是:赌输赢祸起萧墙,失宝贝功亏一篑。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50章 恬淡子高岗拦去路 赛飞琼野观失童贞(一)()
且说怪叫花穷神凌浑,率领乾坤神掌地行侠陶元曜、天门三老、神乞车卫、紫云姑齐灵贤、白水真人刘泉、七星真人赵光斗、闹海金鳌魏青、八臂哪吒神童子李金蝉、清和居士黄玄极、云中飞鹤周淳,蛇丐木鸡、酒丐虞舜农、飞丐黄人瑜、铁丐黄人龙、偷丐林秋水等老少二十几位侠义大闹铁佛寺,二当家法猛摆队相送,一众侠义下了青螺山,凌浑对陶元曜说道:“二弟,周淳等人皆有伤在身,还需你在扬州城多住些日子,我和刘泉、赵光斗二人去寻鸟道人,将武当山七星龙泉剑遗失在鬼王手中的消息相告!”陶元曜答道:“兄长,要是那恬淡子去而复返,又当如何?”凌浑笑道:“有我宝贝徒弟在此,量他也不敢胡来,何况还有你盯着呢!”魏青一路上怀揣心事,此时听师傅唤他姓名,为之一怔,对凌浑说道:“师傅,弟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凌浑说道:“理不出头绪便不要去多想,为师去也!”说罢与刘泉、赵光斗三人告辞而去,其余几人回转扬州城,见了紫玲,询问伤者伤势,紫玲说道:“多亏老前辈的灵丹妙药,只是舍妹失血甚多,需慢慢调理!”陶元曜说道:“周淳也受了些内伤,咱们先在城里休息几日再各自分开。”
众人依言在扬州相聚十余日,不表他人,单说闹海金鳌魏青,每日里闲来无事,关心周淳伤势之余,便与二侠、神乞切磋武艺,单说这一日夜里,魏青与车卫、五丐喝饮了些酒,口甘舌燥难以入睡,他与陶钧住在一个屋里,深怕影响陶钧休息,从屋中踱步出来,一时兴起,将新得来的瘟篁枯骨锤取出,走开了行门,把三十六手翻天锤的招数展开,一柄枯骨锤舞得如泼风一般,这一来体内酒劲散尽,练毕将招数一收,自己轻轻走回屋内,准备脱衣睡下,借着窗外月光,隐约看见桌案之上亮闪闪的,慌忙起身点着蜡烛,果然桌案上剁着一口形如匕首的小宝剑,下面戳着一张纸条儿。
魏青不由一怔,心道:“我在屋外练锤,有人进屋寄简留刀,不但自己未发觉,连陶贤弟也是浑然不知,来者定不是一般人,也不知是敌是友!”想着拔起宝剑,将纸条儿拿在眼前,借灯火一看,上面写的是:“字奉魏青壮士,今晚三更请至湖南八角亭一会,到时奉还宝锤。”魏青看罢一惊,这才四下寻找,他那条青铜锤已踪迹不见,不由汗如雨下心道:“看来来人并非仇敌,他要是跟我有仇,就凭他的本事,若想施以暗算焉有我的命在,又何必要拿走我的锤子故弄玄虚呢!既是如此,我便去会会他,看他是何人?”魏青想罢将纸条儿往兜囊中一揣,手擎枯骨锤出离药王庙直奔瘦西湖而来。
走不多时,前面凉气扑面,已近湖边,堤旁便是临湖的八角亭,只见亭内坐着一位年迈苍苍的老道士,手挚拂尘,盘膝打坐,闭目养神,道士身后站着一个红衣道童,二人正是铁佛会上离去的老道士恬淡子和道童,魏青看罢,心道:“原来是这师徒二人,我正想寻他二人问个明白!”
想罢将要发问,就见老道士恬淡子微睁双睛,眼见魏青来到切近,面露笑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