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引人注目的,在绳圈一角,有一处被红绸布蒙的严严实实,不知里面是何物。众侠义站在东首,慈云寺群雄相对而立。
只见朱梅越众而出,面对晓月禅师说道:“老禅师,你我昔日本有同门之谊。那下五门、昆仑教,何等凶恶奸邪,横行不法,杀人无数,天理不容,你功行深厚,无拘无束,何苦插身异端、胡作非为呢?你的意思我原也知道,你无非以为太乙剑客混元叟司徒定死后,莲花门失了重心,无人领袖,你打算借目前争斗的机会,将他们号召笼络,使这一干妖孽奉你为门长,他日遇机再同少林寺为难,以消昔日不能承继方丈之恨,是也不是?你殊不知,以苦行师兄之高明,胜过你许多,他都皆自问佛法不及一明师弟。你想倒行逆施,以邪侵正,岂非大错?依我之见,不如趁早回山,免贻后悔,等到把那五六十年苦工付于一旦,悔之晚矣!”
晓月禅师闻言大怒,冷笑一声,说道:“苏州五老专纵容门下弟子,仗势欺人,杀戮异己。又加上有几个助纣为虐的小人,倚仗本领高强,哪把他人放在眼里。如今已动公愤,大伙都与其势不两立。贫僧并不想作什么首领,不过应人之约,前来凑个热闹。今日之事,强存弱亡,各凭平生所学,见个高低。谁是谁非,暂时也谈不到,亦非空言可了。不过两方程度不齐,难以分别胜负。不如按照双方年龄、资历深浅,分一高下较一短长。二位以为如何?”朱梅笑道:“禅师既然执迷不悟,一切听命就是啦。”
晓月禅师说道:“我们在此绳圈内比对,圈内生死由个人本领而定,如本领不济,只要退出此圈,比对之人不可越圈伤人。众人辈数不同,分为两批,年少的和年少的比,成名的和成名的比试,我们败了,话复前言,还你镖银,毛太陪你到案打官司,你若是败了,镖银就归寺中所有,从此江南一带以下五门为尊,你等都得退避三舍,如何?”朱梅笑道:“就以老禅师。”
适才晓月禅师同朱梅说话时,弟子鹿清见朱梅语含讥讽,几番要上前动手,俱被晓月禅师使眼色止住。等到朱梅回转本队,晓月禅师方才问身后众人道:“哪位愿第一个登台,与敌人先见个高低?”当下鹿清口称愿往,晓月禅师再三嘱咐小心在意。
再说鹿清跳进绳圈,打了一稽首说道:“小僧乃是禅师的弟子,今日到此,为的是两家比武夺镖,分出胜负自此永无争斗。若有僧道两门,回汉两教,各位师傅,愿上前比试的,小僧奉陪。可有一件,若要动手之时,打折胳肘,踢断了腿,以致当场在此倾生,可怨不得小僧,哪一个要比试的,请进来。”将话说完,扎煞臂膀在绳圈之内发威。
鹿清这一番话,惹得众侠义一阵哗笑,朱梅观看左右小英雄,一个个摩拳擦掌,似要登擂台。可是有一样儿,门规甚严,没有长辈允许,谁也不敢上前。朱梅向左右说道:“一个小沙弥,毫无出家人的样子,倒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人,小孩儿们,你们哪个愿登擂台,与鹿清比试掌脚?”言还未尽,就听下首有人答言说道:“朱老前辈,弟子愿往。”朱梅侧身一看,非是别人,正是四侠佟元奇的小弟子尉迟火,因为长得黑,得了个外号叫黑孩儿。朱梅向尉迟火说道:“你年纪太小,可要谨慎,不可轻敌。”尉迟火闻言,口中说道:“朱老剑客请放宽心,弟子自当小心便是。”尉迟火将话说完,纵身跳入绳圈。
鹿清正然发威,只见东面跳进一人,站在自己面前。看此人,年不满二十,生得好一份卖相,中等身材,细腰窄背,梳双歪辫,四方一张黑脸,环眉大眼。鹿清岂能把他放在心上,往后倒退一步,口中说道:“阁下,你可是来比武的么?”尉迟火冲着鹿清一笑,说道:“我不打擂,我进来作什么?”鹿清闻言,遂说道:“你既比武,得报你的名姓。”尉迟火说道:“在下尉迟火,江湖人称黑孩儿,你叫什么,我也想打听打听。”鹿清一声大喝说道:“你要问我,法名鹿清,外号人称瘦金刚。你是比试拳脚,还是比试兵刃?”黑孩儿闻听,口中说道:“咱们二人先比试拳脚。”鹿清说道:“也好,你先进招吧。”
尉迟火一抱拳,道了一个请字,这尉迟火练得是小巧功夫,鹿清则精于外功,二人一合上手,二十七八个回合,尉迟火双掌一分,脚尖一点地,身形已欺近鹿清,右手骈二指往鹿清面上点去,那鹿清纹丝未动,等尉迟火的指尖临面,才微一晃头,尉迟火的二指点空,鹿清双掌从下往上合拢,抓向黑孩儿的手腕,尉迟火见鹿清沉着应付,立刻化虚为实,倏然右掌往回一撤,双掌齐发,运足十成力气往鹿清华盖穴便打。这双撞掌又劲又疾,掌风已然临近。却不料鹿清双掌也翻上来,往尉迟火的两臂当中一穿,双掌往外一分,尉迟火只觉被他掌缘搭上之处,痛彻筋骨,当下往回一撤招,身形斜转,往左一个盘旋,往前一探步,一招‘樵夫伐桂’,甩掌往鹿清的背后打去,鹿清见势立即马步一立,口中“嘿”了声,接着只听‘呯’的一声响,双掌打个正着,这一来反是尉迟火吃了亏,只因鹿清练就一身横练,此时运气于背,尉迟火双掌往鹿清背上一落,如同打在磐石之上,“咔喳”一声,被鹿清的硬功将腕子挫断。尉迟火跌出数步,面如金纸,疼的豆大汗珠滴下。忍痛抱着手腕跃出绳圈,来到朱梅面前说道:“朱老剑客,弟子无能,头阵未胜!”
旁边吴元智的大弟子七星手施林说道:“师弟并非能耐不济,只因这瘦金刚一身的横练,不可力敌,只可巧胜,兄弟少歇,瞧我的。”遂即跳入绳圈,但见他一面走着,一面把身上的长衫甩在地上,将衣袖卷起,露出一双黑黝黝的臂膀,在左臂之上有七颗红痣最为惹眼,他从怀中抽出条青绢帕,很敏捷的把辫发包上,身形矫捷,步眼轻快,来到鹿清面前,丁字步一站,一抱拳,向鹿清说道:“小师父,在下风火道人吴元智的大弟子,姓施名林。方才那位尉迟火乃是我一位师弟,不知小师父身上有横练的功夫,双腕受挫,总算小师父手下留情,留得他命在,我七星手施林特来和小师父领教,小师父可要手下留情。”
鹿清见这人自称七星手施林,看情形年约三旬以外,身穿紫花布长衫,面皮微黑,四方脸,粗眉大眼,准头端正,四方口,三山得配,透着精神。鹿清道:“咱们手上见输赢,和贫僧说那些客套话也没用,你就亮招吧!”施林微微一笑道:“好!咱们便在拳脚下见输赢!”
鹿清说道:“好,相好的接招!”这‘接招’两个字刚一出口,身形往下一塌,‘虎扑式’扑到施林面前。‘山熊展腰’双臂一抖,双掌照施林劈胸便打,来势有劲又疾,施林说声:“来得好!”身形往后斜着一矮身,成‘魁星踢斗式’,右脚蹬出一脚,踢向鹿清丹田。这施林与黑孩儿尉迟火不同,他学艺二十载,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临敌经验甚为丰富。他知鹿清有横练功夫护身,暗自打定主意,自己要以智取,来为尉迟火争回脸面。一照面,便照鹿清丹田穴踢来,这正是金钟罩的罩门所在。鹿清怎会不知自己的短处?左脚微往外一滑,身形一侧,把这一脚避开,右臂往下一沉,照着七星手迎面骨便切。施林已知鹿清手底下有真实功夫,不敢轻视,身躯往右一拧,双臂往回一带,把身形一转,右腿抽回,腾身跃开。
鹿清怒叱道:“相好的,你别想走!”说着身形已然扑到,‘金刚捧杵’向七星手施林的脊背就打。施林脚才着地,觉出鹿清从背后袭到,右脚向外一滑,脚尖用力,身形斗转,已到鹿清的右侧。鹿清一拳打空,急切间右臂撤不回来,施林趁势进招,双拳一合,一招‘双峰贯耳’,照鹿清的太阳穴便打。鹿清见施林这一招又向自己功夫练不到之处打来,嘴里喊道:“好小子!”往前微一俯身,把双拳躲开,身子由左往后猛一个‘黄龙转身’,双臂借着翻身之势,往施林的右臂撩去。施林也未料到鹿清竟有如此身手,右臂疾向回一撤,也稍被扫中,当即退出两步,右臂痛如刀割,羞愤之下,把身形展动,再次进攻。这回施展的却是小巧功夫,蹿高纵矮,闪展腾挪,声东击西,虚实莫测。这种小巧的功夫,实非一般庸手所能应付。施林边打边伺机朝对手要害下手,这一来,鹿清有些吃不消,当下把师父所传的罗汉拳施展开。处处留神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