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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再表神医马玄子等人来到归云庄,李金蝉闻听指下活人神医马玄子来到,忙出庄相迎,跪在马神医的面前说道:“马神医,求求您救救小子的天伦,我这给您磕头了。”说着趴在地下就要磕头,马玄子忙用手搀住说道:“少庄主切莫如此,先带我去瞧三爷的病。”金蝉站起身,在前用手引着,进了三爷的屋,马玄子问金蝉道:“少庄主,请过大夫了么?”金蝉说道:“方才井爽井四爷给老人家诊脉,说是六脉相和,不知为何昏睡不醒?”马玄子闻言取出脉枕,先给老侠诊了诊脉,又将老侠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老侠这个病叫做卒中风,皆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过力所致,造成气血逆乱,上犯脑髓,导致经络不利,神机失用,如果不治会身体不遂,严重的话会偏身麻木,口舌歪斜,舌蹇语涩。老夫开副方子,请你派人到城内按单抓药,回来老夫亲自熬制。”
金蝉闻言立即引着马玄子来至桌案前,马玄子磨墨浑笔,一挥而就,上写:牛黄研开一钱、乌头坼去皮脐一两、粉霜研开半两、半夏焙干二分、皂荚去黑皮四挺、白矾一两。马玄子写毕举起看了看,递给金蝉,金蝉安排家人骑快马飞奔往城中买药。一切安顿好,马玄子这才来到床榻前,掏出针包捻起一枚金针,在老侠客李宁的左右耳垂上各扎了一下,放出一股黑血,又取出两根油乎乎、如同头发一样的东西,放到三爷的鼻下,用手将三爷的嘴巴捏开,用金针在三爷舌上一扎,只见三爷身子猛地一震,猛地将那两根油丝吸入鼻中。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老侠客面色转红,四肢抖动,悠悠醒转过来。
金蝉眼看父亲醒来,扑上前跪倒在地,连声喊道:“爹爹,可醒了。”老侠客两眼呆滞,看了看金蝉,又看了看马玄子,微微点了点头。金蝉喜极而泣,转身正要相谢马玄子救命之恩,便在此时便听屋外有人问话,是大爷易周的声音,马玄子和金蝉连忙从屋中走了出来,眼见十余位老少英雄俱在院中,金蝉拜在三老面前哭道:“大伯父、四叔、大师伯,三位给孩儿做主,定要为孩儿报仇!”
易周问道:“你爹的病情如何?”金蝉答道:“爹爹被马神医救缓过来了。”苦行头陀谢山念道:“弥陀佛,我们进去吧。”和尚当前迈步进屋,易周跟在他身后,其余人陆续进屋。
众人只见李三爷在床上半躺半坐,面色稍有些红润,李宁眼见几位兄弟进屋,不由得悲从心起,哽咽着对三老说道:“三位,李某无能,老妻自从十六岁嫁入我李家,为我生儿育女,操持一生,临老却被歹人活活吓死,大丈夫生在世上,连妻子都维护不了,愧见天下英雄,我还有何颜立于人世!”老侠客这一片言语在场之人无不心中难过,年轻的后辈纷纷落下泪来。
苦行头陀谢山双手合十,念道:“弥陀佛,我这痴迷的师弟呀!贫僧数月前来到苏州时,你请我为弟妹诊脉,贫僧便对你讲过,弟妹病入骨髓、膏肓之疾,命不久矣,便是神医、仙草也无济于事,那时贫僧便开导于你,你心中应早已准备。贫僧和你分别后,与朱四弟说起此事,请他将侄女尽快送来过门,完成弟妹之心愿,如今金蝉完婚,李家香烟得续,弟妹心愿已足,被人吓死乃是命数,你自小入少林,师叔是佛门大德,行善积德的得道高僧,师尊玩世不恭,不受戒律拘束,举止似痴若狂,效仿南宋高僧济癫,也得正果。二老收你时便说你慧根深重,早晚皈依佛门,成就尚在二老之上,老人家谆谆教导怎得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偈曰:菩提非树,明镜非台,本无一物,何染尘埃。人生恍如一梦,生之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何必太过执着,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孽,又给他人徒增罪业!”
三爷闻言心头一震,身子微微发抖,仔细品味和尚的禅语似懂非懂,急忙合掌说道:“清茗愚钝,未解禅义,还望师兄教诲。”谢山说道:“善哉,善哉!贫僧今日便要参见我佛,寻求极乐,不能再指点师弟了,一切要凭自悟,妄求你自行珍重。”
李宁闻言大惊,知和尚不久便要坐化,急道:“师兄,这位乃是神医马玄子,您能否多留数日,先将师弟我度化再走!”和尚闻言双眉低垂,喝道:“刚刚明了为何又糊涂了,好不懵懂!”说罢双手合十转身出屋,扬长而去。三爷此时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双眼凝视前方,默默无语。金蝉见状待要上前询问,被一旁大爷易周拦止住,转身对大伙说道:“三弟刚刚苏醒,需卧床静休,我们出去吧!”说罢拉着金蝉出了屋,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不敢违拗,纷纷向外走去。
大伙分散回屋,换好白衣,聚在大爷的院中商议后事,推举四爷陆敏筹备操持一切事宜,余下众人听调分头准备。陆敏先派易鼎往江宁请回孙五爷,再派易震去万松山请大公子李善和二爷齐良连夜赶回,又安排将备好的杉木十三圆的寿材取回,将老夫人入殓,设灵桌摆五供盘,又找来棚匠搭白事棚、扎纸人、纸马、金山银山,命人到庄外帖出报丧帖。到子夜时分有和尚在门外念经超度,将各种纸活烧掉,一直到翌日在院中搭起经台,请来道士身着法衣,手拿拘魂铃,两边有人打动法鼓、钹、锣、磬、钟、木鱼,吹起管、笙、笛,孝子金蝉含泪跪在经台下听经,陆陆续续有亲友前来吊唁。
正午时分,大公子李善与二爷齐良赶回,李善哭得死去活来,长跪母亲灵前不起。过了数日,归云庄上下人等一身素服,聚在门外,有人抬棺出门,李善跪在杠前大哭一场,一边有四爷陆敏高喊一声:“摔!”有二易弟兄搀起李善,李善将怀中抱定的瓦盆往地下一摔,便听炮响三声,周淳在前一手杠着引魂幡,另一手拿哭丧棒,家人仆妇遍撤纸钱,一路出殡队伍悲声震天,出隐贤村来至云霞山下坟冢安葬。这正是:生别可哀死更哀,老凤飞去只留台。结发相从四十年,须臾之间首发白。岂知一病竟难起,空留孤老自泫然。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102章 豪杰赴会齐聚仙山 禅师登门借用宝剑(一)()
归云庄一众人将三奶奶刘氏下葬,将一切处置完毕,这才返回村子,刚进村口便见庄门前围着一群人,里面的人又哭又喊,众人以为是太湖的人又来寻衅,忙分开围观人群观瞧,只见里面围着几个人,迎面站着三位出家人,当中一个上年纪的,黄色僧袍黄护领,黄中衣黄缎子寸底僧鞋,光头顶六块受戒的香疤瘌,一张娃娃脸,颔下无须,看年纪五旬开外,在怀中抱定一条黑乎乎的树叉。在老和尚身旁各站立着一个青年和尚,左边这个身高六尺,身穿灰僧衣,面皮黝黑,相貌威武。右边的其貌不扬,五短身材,身上穿着油脂麻滑的僧衣,足下穿草鞋,圆方脸,一脸的油泥,头上勒着铁箍,短发蓬蓬,形同乞丐。
在几个和尚对面正是本庄的老管家李寿,拉着一个身着僧衣的老者,正在哭泣,等众人看清老者后,皆是一惊,那老者非是旁人正是三爷李宁,李寿见众人回来转悲为喜,当即放开三爷的僧袖,来至四位老庄主面前哭诉道:“四位老庄主,几位快劝劝吧,三爷不知怎的,要去河南少林寺剃度出家!”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二爷文雅先生齐良上前对李三爷说道:“三弟,你这是为何?”李宁此时红光罩顶,相貌庄严,缓缓说道:“二哥,我受师兄谢山的点化,大彻大悟,已决心出家皈依佛门,此去少林是求师傅为我剃度,我今日已脱出俗世,二哥应为我欢喜才是。”李善与金蝉闻言急忙过来跪倒,口中说道:“爹爹,娘亲才过世,您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兄弟二人可就没法活了。”言罢泪如雨下。
李宁低头对李善说道:“你幼年时便入山学道,你师祖、师傅都是道门真人,怎得你也这般懵懂!”说罢转头对金蝉说道:“你却是个痴儿,自小为父和你娘亲最疼爱的便是你,你要知道总有一日,我二人皆会离你而去,只是或早或晚,你已成家,应该自立。”说罢用抬头目光环视四位庄主说道:“哥哥、兄弟,我这便走了,你们多加珍重!”四位庄主心中一阵的帐惘,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