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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在客厅中间铺着鹅黄丝绒罩布的桌子上,与放着鲜花的插瓶,并排放着一盏带有纸罩的油灯。明亮的灯光将纸罩上面的淡黄色的光芒,投放在大客厅的每一个地方,也使主人周平和来客陈有能的脸上,油光亮,肤色柔美。
“路上碰到谁没有?”周平带着平和的语气,就像在茶楼迎接来客,那样柔声细气地问陈有能。
陈有能的胖脸上立即泛起了一抹敬佩的表情,笑笑说:“就是在出街道,这边的山路时,碰到了卖柴的冯立本,我们招呼都没有打,他走他的,我走我的,我们谁也没有搭理谁!”
周平认真地听着,静静地点头,待对方说完话,他就笑了笑,露出了他右面的那颗龅牙;同时,也让陈有能立即联想到,在白天就能,他那颗龅牙与两边平整的牙齿间,形成的凹槽,总是藏着很多肮脏的东西。
但是,他自己总是容易忽视这一点,他依然朝着陈有能笑笑,“那你今天这件事情,又做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那几个走江湖的人,都去哪儿了?”
这一连三个问题,陈有能对答如流。,**,:
第487章:密谈()
“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陈有能依然怀着敬慕的神情,望着他不急不慢地说,“没有遇到麻烦,进展得非常顺利,那八个跑江湖的人,我也按照事先的协定,每人给了他们五两银子,一共就是四十两。.%M而您上午付给我的是一百五十两……”
不等他说完,周平就打断了他的话,“不错,办得很漂亮!剩下的那些银子,都是你的功劳费,就这么多,多的也没有。”
陈有能的脸上陡起一阵惊喜,更加感激望着周平,禁不住朝他笑了笑,“哎,谢谢周掌柜,够了,够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请您不要见外,尽管吩咐就成。我会竭尽全力去办好事情的。”
他没有想到周平这次出手会这么大方,他原以为事成之后,他顶多就是给他几两银子,撑死都不会过十两;所以,他才会妒忌那八个走江湖的人得了四十两银子。并且,他在来这里之前,已交代了铁哥们张向建,带人去将那八个人手中的四十两银子夺过来。
周平点点头,依然微笑着他,那一刻,他的心里也许在说:“既然已经付给了你这么重的酬劳费,接下来让你去做一些事情,也是天经地义的了。”
“有能,”他向来都是这样直呼其名,既显得亲切,又干净利索。他说,“你明天中午就去找他要账,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下一点蛮劲;这样的话,那个老家伙就会破釜沉舟。到时候,我会及时派人去渔翁取利。”
陈有能连连点头,“好,明天我在巳时,就会带人准时出现在老家伙的家里;我要让他欲哭不能欲死不能!”
周平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他想起了那八个走江湖的人,因此,忽然又问他:“有能,这八个人怎么就有这么厉害,竟会没人赢得了他们嘛?”
陈有能听他一问起这事就笑,“哎呀,周掌柜,你有所不知哩!”他用手比划着,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说,“他们那里是赌,根本就是变魔术抽老千!是会笑痛肚子。其实,每一次田富贵那老家伙都,棋子也就在他的那个茶盅下面盖着。只不过,那个小姑娘的手法很快很灵巧,她在揭开茶盅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将里面的那粒黑色的棋子取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周平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那不是她想让谁赢,谁就赢啊!”
“可不是啊!”陈有能都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说,“他们这八个人,就是这样,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个人来人往,却又能摆下赌具的地方;八个人,热热闹闹赌起来,引得路人前来围观。有那里痒痒的人,就会去试一试,一试就上钩,一上钩轻则输得身无分文,重则就像田富贵这样,倾家荡产都还不够!”
听到处,周平也笑起来,“哎呀,原来如此,”他感慨地拍着手掌,嗟呀地说,“这些骗子,不知害苦了多少人家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有能立即跟着问了一句,“周掌柜,要不要我派些人去除掉他们?”他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那是因为他已经派人去做这件事情了;毕竟,他也有些担心,万一第二天周掌柜知道他们八个人死了,凭他的精明,一定会怀疑到这件事情是他干的。
这样一来,他就显得有些暗中私自行动的味道了,也必然要引起周掌柜对他的戒备之心了;如果,现在他也有了这个意思,再加上自己这么一提醒,倘若,能够得到他的,那这件事情,至少不会在他们之间产生猜疑。
但是,很遗憾,周平并没有让他如愿以偿,“除掉他们干什么,”他说,“人家行走江湖,风餐露宿,也不容易;想必,他们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也会给人家留一些生机的。”
陈有能有些失落,毕竟,刚才自己又提出了这个想法,这样一来,他内心的秘密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了;这样一来,他明天要是听到,这帮人在某个地方被人杀死街头,或是横尸路边的话,那他就更会在第一时间,怀疑到他陈有能身上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再也笑不起来,在淡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倦困乏了。周平一眼,笑了笑,“今天很劳累,那就早点休息吧!”
陈有能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故意打一个老大的哈欠,以此表示他现在真的很困了,“好的,周掌柜!”他陪着笑脸说,“您也早点休息,放心吧,明天的事情,我会把它做得漂漂亮亮。”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周平也从椅子上立起身来,跟着他往门口走去,突然他警觉地刚才陈有能坐着的椅子后面的窗户一眼;因为,他朦胧听到这个方向,出了咯的一声响亮。
俩人走出客厅大门,月光皎洁,满铺在客厅前面的院子里。花池里面的小叶冬青和一些不知名的花卉,在轻霜中变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塑品了;一股寒意迎面灌来,俩人不由得一阵哆嗦,也都连忙将身上的衣袍裹裹紧些。
“周掌柜,留步!外面寒冷,您赶紧进屋里去吧!”陈有能说着与他拱手施礼,“告辞了周掌柜,放心吧,明天听我的好消息。”
“好,慢走!”
陈有能也将披袍的领子拉了起来,使脖子和面颊都裹在了披的领子里。之后,他带着跳一跳跑一跑运动取暖的想法,跑出了周平家的小院门,沿着院子右侧的那条小路,朝凤凰城区方向跑去。
待陈有能走远了,院子里又恢复了一派静寂,就在这时,周平立在阶前,冷冷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屋顶上就像被风吹下来两块大布片,一块黑色,一块黄色;噗噜噜就落在了阶前的石板地面上。很奇怪,这两个原来不是被风吹落的大布片,而是俩个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
他们从屋顶上飘下来的时候,也仅仅是他们披在身上的两件皮袍,出了猎猎作响的声音。但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和人,却没有出一点声音。
不仅如此,就连飘落在地面上,那俩个人也没有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们就像是降落在棉花上的一粒小小的尘埃,棉花没有察觉,尘埃也没有惊慌。
一切都像是那样自然而然的事情。;**;:1
第488章:气氛有些紧张()
来的这俩个人,就立在阶下花池旁的石板路面上。.ㄟM穿红色衣服,披黑色披袍的,是一个脸上皱纹交错,身体已现佝偻的一个耄耋老人。
她花白的头在脑后打着一个结,两边各插着几朵小花;面上的神情在朦胧苍白的月光里,显得有些阴暗,诡异。她手上策着一根龙头手杖,那弯曲的手杖,也不知是从那棵老古树的根须上取下来的,盘根错节;似乎比这个老人的面皮,还要沧桑焦枯难!而这个老媪,她就是金雨宫在黄石镇上的方主——常山妖婆佐春妮。
另一位,则是个中年男人,他魁梧,体格雄壮;他里面穿着一领宝蓝色棉袍,外面披着一件鹅黄色的绸缎披袍,气势昂昂,威风凛凛。长着一副国字脸型,左眼袋下方,大约一个指胡的位置上,有一道疤痕;想必,这也是他在走南闯北时,留下的一道难忘的疤痕了。
他的眼皮肥胖浮肿的样子,使他的两个眼珠子,严重受到挤压,只能向外界透露出一星半点的光芒了;所以,当他带着这样眯缝着的眼神平,周平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