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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天出发前,帮中兄弟们议论纷纷,有很多兄弟都一致劝阻他取消此行,这些兄弟们都说:
“郑泰伦老帮主被害本身就蹊跷古怪,而现在青龙帮中新帮主上任众心未附,各怀异心;因此,此去只恐凶多吉少!”
潘远强帮主,一向胆大心细,自认为不会有失,并与众位兄弟笑了一笑说:
“这些情况我也想过了,义兄被害,死因不明,我也正想借此机会,过江去查一查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何况,就算他们有准备,我也不怕。”他说着,自信满满地举起了自己那双粗瓷大碗般的拳头说,“就凭我潘某人的这双拳头,纵算他们要使奸使诈,又有何惧!更何况,我也早有防范。”
众人只知道他的铁拳天下无敌,但谁也猜不透他所说的“我也早有防范”,指的是什么意思。他的拳头霸气十足,是当时武林中“三帮五派”之一的其中一个高手。
而现在,“三帮”之中,青龙帮郑泰伦和铁掌帮顾天龙已被害,只剩下他一个独步武林,傲然于世了!
所以,他也特别谨慎小心,加之众位帮中兄弟的极力劝阻,为防疏虞,最后他又临时决定帮中俩个身手最好的堂主,随同他这次过江一行。
这两个堂主,不但武艺高强,也对他铁胆忠心。一个是江油地区堂主邓忠,江湖上都叫他索命鬼邓忠,他的离别钩很厉害,诡异莫测,钩死过不少人。
另一个叫林双雄,是秭归地区的堂主,他的兵器是一对生铁骨朵,路数非常凶悍,加之他的人也是个动起手来就不要命的性子;因此,江湖上的人,都说他是“拼命三郎”!
现在,他们跟着帮主,带着四十名精悍水手,驾着一艘艨艟,扬帆击浪,朝南岸飞驶而来;驶进江心,便看见对岸立着一群精神飒爽的汉子。
待艨艟将次近岸,有那熟悉情况的随从,便指着岸上为首站着的那个身穿蓝色绸袍的胖脸汉子说:
“帮主,岸上,最前面站着的那个胖胖的汉子,就是青龙帮的新帮主尤海涛。”
潘远强,极目一望,顿时,冷笑一声说:
“我当是谁哩!原来是他!”
“帮主您认识他吗?”
“怎么不认识!”潘远强说,“他不就是我义兄,已故帮主郑泰伦的一个随从嘛!我真想不明白,他有何德何能,竟也能当上江南第一大帮派的帮主。”
“据说他的五行拳很厉害,”那人又说,“江湖上传说的‘华南虎’说的就是他。”
“喔!原来如此,”潘远强说,“看来,他也是小有名气了!这次,我到要看看,他是怎样执掌帮中大事的!”
说话间,艨艟已经傍岸,水手迅速铺好夹板,先头走下一个身穿绛红色绸袍的中年汉子;他魁梧,面如重枣,竖起的眉毛,使人感觉天生有一股冲天霸气;而他炯炯有神的双眸,则昭示着这是一个内力精湛,非常内敛的人。
见他威风凛凛地走下跳板,踏上江岸,青龙帮新帮主尤海涛便立即笑容满面,迎了上去,同时朝他作揖施礼,并热情地说:
“潘帮主,英雄盖世,风采依旧!”
“尤帮主年轻有为,实在令老夫倾佩之至!”潘远强抱拳回礼,微微一笑说。
“小子才疏智浅,还请老帮主指点迷津!尤海涛说着,一面伸手示意他,朝面前停着一路豪华马车的先头第一辆走去。
潘远强也不推让,按他的示意走了过去!走近马车,尤海涛早已为他拉开车门,并再次热情有佳地打着手势说:
“潘帮主登车!”
“谢谢!”潘远强也很有礼貌地同他说了一句,便登上马车,坐了进去。
与此同时,随同的俩个堂主,也被他们的两个会主邀请到预备的马车里坐好;这时,前来迎候的青龙帮人员,也都陆续登车安坐。
见此,尤海涛再次来到巨鲨帮帮主潘远强的车旁,带着十分恭敬的语气,朝车里问:
“潘帮主,可以启程了吗?”
“请问尤帮主,这第一站是要去哪儿?”潘远强在车里问。
“上青龙帮总会,”尤海涛说,“已故帮主的遗孀,玫瑰夫人想当面向老帮主致谢!”
“好!那就启程吧。”
随即,尤海涛与身边的那个年轻力壮的车夫吩咐说:
“告诉大家启程!”说着,他跨上了潘远强之后的第二辆马车,并关上了车门。
随着,青年车夫高叫一声启程,的马车,辚辚启动,沿着江面堤岸播土扬尘,辘辘前行。
然而,由于人多事繁,谁也没有主意到,当时正有一个乞丐一样打扮的人,趁他们说话的时候,钻进了第一辆马车的底下;直至马车启动行走,那个乞丐一般打扮的人再也没有现过身。
第二十七章:品香茗欲结淫心()
在玫瑰夫人的阁楼右面,有一栋小抱厦,其中一个房间里搭着已故青龙帮帮主郑泰伦的灵床。马车一进青龙帮总会,巨鲨帮帮主潘远强便要求祭奠义兄。于是,青龙帮新帮主尤海涛便将他带到了那间摆设着灵床的抱厦。
尚未进门,巨鲨帮帮主潘远强便听得屋内有女人嘤嘤哭泣。顿时,他想起义兄郑泰伦一世英名神武,光明磊落,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让他心头一酸,满眼涌起一股热泪来。
一跨进门,见了那副凄凉的灵床,巨鲨帮帮主潘远强再也抑制不住悲痛,哇的一声哭倒在义兄的灵床前。
“大哥,你一世英雄,光明磊落,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把你害死啊!你在天之灵告诉兄弟,那凶手是谁,我必将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亲手血刃!”他悲痛欲绝地嚎啕大哭着说。
一旁的妇人见此,便也越发声嘶力竭地嚎哭起来。
潘远强回头一看,只见这个妇人,年纪轻轻,姿色一流,虽然嘤嘤哭泣,面上却无半点哀伤;不仅如此,她腮凝新荔,眉目含情,顾盼间自有风情万种,举止中难掩心机深沉。当时他便在心里想:
“这几年,由于事务繁忙,我们兄弟也不曾相聚,但我却听人说义兄讨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做正妻,莫非就是她么!”
待巨鲨帮帮主潘远强向义兄亡灵敬过安魂香,烧过通天纸,那妇人便止哭静声,起身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口启银铃说:
“奴家见过巨鲨帮潘帮主,奴家待先夫感谢潘帮主深切悼念,想必他泉下有知,必当感激不尽!”
见这妇人穿红带绿,仅仅是肩头皮一块黑沙象征吉服,这似乎太不合常情了!因此,潘远强暗恨在心,然而她毕竟又是义兄之妻,俗话说:不敬便是欺侮!
因此,他也不得不强忍怒火,以礼相待,并朝她拱手施礼说:
“嫂夫人,潘远强有礼了!”
岂料,那妇人见他这样称呼,反倒不以为然;竟噗嗤一声笑起来,随即,又忸怩作态,施施然将一只纤纤玉手,用指背轻触着秀美的鼻尖,说:
“潘帮主快别这么称呼,折杀奴耶,奴婢今年也才二十五岁,怎当得起帮主以大嫂呼之!如果,潘帮主不嫌弃,不妨叫一声妹妹,倒也显得合情合意。”说话间,她那对秋波荡漾的双眸不住地在他身上滴溜溜地游荡着,似乎别有用心。
见她这副模样,潘远强心头便早已窜起一股无名之火,现在又听她这么说话,他便恨得牙齿痒痒;但是,顾及死者的尊严,他只得强压怒火,并极力平心静气地说:
“夫人,你是义兄的结发夫妻,我是义弟,以大嫂相称情理之中,有何不妥!”
“这倒也没什么!”对方又笑一笑说,“一个称呼而已,潘帮主认为怎样称呼好,就怎样称呼吧!”
随即,她又说:
“想必,今天潘帮主也有很多话要与奴家说吧?”
“是的。”潘远强说。
“那好!”玫瑰夫人嫣然一笑说,“楼上沏茶,我们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好好说说话!”那眉来眼去的样子潘远强感到,他不是走进灵堂,而是来到了娼妓的青楼。
于是,巨鲨帮帮主潘远强带着俩个随行的堂主,跟着玫瑰夫人离开灵堂,走出抱厦的门廊,沿着石径左转,跨过一条林荫小路,便来到了玫瑰夫人的那栋雅趣的小阁楼。
他们踏着坚固的木梯,拾级而上,上到阁楼的走廊,前面便可以望见大半个青龙帮帮会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