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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很新鲜,迸溅到棕黄色的岩石表面,还没有干涸。
颜色殷红的鲜血,沿着浑圆的石头表面向下流淌,滴落到石头下面的草窠里。
像是感觉到危险临近,虔女的喉咙深处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声。
牛昊深吸一口气,把福嫂之前教会他的那套拳法在心里回想着。
如果真要是打起来,不管对手是谁。不管是空明山的道士,还是白下村的猎户,牛昊是绝对不会让福嫂和虔女受伤害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要是连两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跑出来闯荡江湖。
就算躲在青阳城里冒充牛大官人,也不免心中藏愧。
越往前走,山谷中的血迹已经不再是星星点点。
飞溅的血迹,甚至迸到几人高的树叶上。
黏稠的血渍沾染在绿色的树叶表面,让人触目惊心。
走在前面的一个道士,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四个道士回头看着那个同伴,被猎户挥动的猎叉驱赶着,继续向前走去。
留下另一个猎户,站在摔倒的道士面前,伸出手中的猎叉,用力戳着那个道士的身体,催促他快点爬起来。
那个道士禁不住内心的恐惧,浑身剧烈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身。
猎户恼了,猛然刺出猎叉。
锋利的三尖猎叉刺进道士的身体,发出噗地一声闷响。
猎叉拔出,带出一篷鲜血飞溅而出。
道士的一张脸,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扭曲。
道士张大的嘴里发不出哀嚎,空张着一张嘴冲着猎户无声地乞求。
猎户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同情。
眼见道士蜷缩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样子,猎户旋即又是一叉刺了下去。
疼痛和恐惧,充斥着那个道士的内心,让他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道士转过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牛昊和福嫂发出无声的哀求。
眼见猎户第三次举起猎叉,牛昊忍不住正要开口,福嫂却一把攥住牛昊的手腕,用力拉着。
牛昊强忍着冲动,把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猎户落下的猎叉刺进道士的大腿里。
疼痛,让那个道士张大了嘴巴。可是张大的嘴巴喊不出疼痛。只有身体在禁不住剧烈地抖动着。
被洞穿的大腿鲜血横流,转眼间就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眼看着那个道士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猎户把右手中的开山砍刀挂在腰间,伸出手一把抓住道士的手臂,一路拖着向前走去。
道士大腿上的伤口不停地流出鲜血,在他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那一刻,牛昊感觉到眼前的两个猎户,绝不是常人。
空明山来的道士,把山前的白下村搅得乌烟瘴气,引起村中猎户的愤恨。
可是就算那些猎户心中愤恨。猎户中间,有胆子大的,甘愿冒着风险去找道士的麻烦,用来泄愤。他们也绝不会做的如此残忍,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眼前这两个家伙,是在惩罚。
空明山的道士,在白商岭中大张旗鼓地掘取山土。
无论理由是什么,都已经惊扰到他们,触怒了他们。
所以,这两个猎户打扮的,是。。。。。。
牛昊小声冲着福嫂问道:
“他们两个,会不会就是白商帝君的化身?”
福嫂摇着头,轻声说了句:
“我不知道。”
沿着山谷,经过山帝祠继续往里走,会有一处神奇的去处,热泉。
热泉神奇,是因为在热泉边,有一株开花时能映红整座山谷的野桃树。更因为白下村长年轻时,曾在那里与野桃树遭遇了一场艳遇。
听村长讲起那段神奇际遇时,牛昊曾想象过那眼热泉周围,会是怎样一番景致。
葱茏绿意的掩映下,有飞燕呢喃莺歌婉转。
缥缈升腾的水汽中,化成人形的野桃树,曼妙身姿时隐时现。
时隔那么多年,村长讲起那段经历时,眼睛里还会闪出奕奕神采,掩饰不住内心中的激动,眷恋。
牛昊料定,被称作药王泉的热泉,会是一处仙境一般的去处。
但牛昊不确定,远处那个地方,就是村长所说的药王热泉。
山谷的尽头,原本苍翠的大山,露出一大块棕黄色的岩石山体,就像是有人在大山上挖出了一块巨大的伤疤。
一棵棵大树,全都被伐倒了。巨大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伤疤一样露出的地方,露出原本绿荫遮蔽的药王热泉。
暴露在外的热泉,没有了缥缈升腾的水汽,也没有吐玉喷珠一般的泉水。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扔着许多用来担土挑沙的箩筐,坑边踩着凌乱的脚印。
热泉干涸了。连暴露的泉眼,都不再有泉水流出。
管事的道士圆通说,他们进入白商岭,是为了采集山土,送到河湾镇去熔炼。
因为空明山的仙师料定,不久天下将会大乱,所以要广集珍惜,炼制丹药,以备有一天能够替天行道,救治苍生。
而那些空明山的道士采集的,原来是药王热泉。
不但采得热泉泉水枯竭,就连泉底的沙石都不放过,通通装进箩筐挑走了。
能不能救治苍生不知道。
可是白商岭的药王热泉,却已经彻底给毁了。
49章 热泉枯竭()
热泉被称为药王泉,是因为泉水能够治愈白下村民的冷热疾病。
如今,热泉被空明山的道士采掘一空,连泉眼都不再有泉水流出。
热泉毁了,泉水边的野桃树呢?
那是一株成精的桃树。
白下村的老村长,曾在这里与她有过一场艳遇。
野桃树,好像也被毁了。
热泉后面的山坡上,有殷红的血迹流下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牛昊跳进干涸热泉留下的深坑,爬上对岸。沿着那道流淌下来的血迹往山坡上爬上去。
陡斜的山坡上面,有一块巨大岩石,矮崖一般立在那里。
殷红的血迹,从矮崖一般的岩石下面汩汩流出,流下山坡。
牛昊手脚并用,爬上那块巨石。
巨石后面,被人挖出一个更大的深坑。
深坑的面积,并不比干涸的热泉小,却要更深。
那是野桃树生长的地方。
野桃树,被人连根掘起。留下一个深坑,坑底还有一段一段残留的树根。
手臂粗的树根被斩断,露出新鲜的白茬。
野桃树的树干,因为拿不走,又或者是因为没有用,被斩断后丢弃在深坑旁。
树干中间的髓心,殷红。流淌出的汁液如同鲜血一般,洇湿地面。
牛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出的手臂禁不住阵阵颤抖着,伸向野桃树的树干。
福嫂拽着虔女爬上巨石,看到牛昊伸出的手,一把抓在手里。冲着牛昊说道:
“小心。山谷中的戾气,由她而来。”
牛昊从福嫂手里抽出手。
她应该发怒啊。
这株野桃树。
牛昊伸出手,搭在了野桃树的树干上。
一把利斧闪着寒光迎面劈来。
锋利的斧刃劈到树干上,发出砰地一声响,震动着整株桃树跟着晃动着。
斧头抽离,带起斩断的木屑四散崩落。
第二把斧头紧随落下,劈入树干发出嗵的一声响。
因为疼痛,发出的尖叫声。还有恐惧的呼喊,愤怒的咒骂。激荡着野桃树,发出一阵又一阵剧烈的抖动。
可是野桃树动不了。
她的力量受到了禁锢。被一股外在的,更强大的力量束缚。
别说要去还击那些砍伐她的道士,就连逃遁都有心无力。
连番落下的利斧,崩落木屑,迸起木髓当中的汁液如同鲜血。
一个道士停下手中的利斧,凑近树干上被劈出的伤口,舔着中间流出的浆液。
因为树液甜美,还是仅仅因为他喝到了所以很满足?
那个道士哈哈大笑着。殷红的浆液沾在他的脸上下巴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抢到食物的野狗。
身上被连连刺中的道士,被那个猎户一路拖着,拖上矮崖一般的巨石。
那个道士似乎很清楚,接下来自己会面临怎样的遭遇,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猎户的手掌。
猎户把手里的三尖猎叉插到地上,左手紧攥住道士的衣领,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牛耳尖刀。
刀光闪过,道士的脖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