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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调用功法能够抵挡住寒冷,却是要耗费体力和精力。
该怎么办?
三个人抱着肩膀,迎着扑面的风雪往前走。远处,又传来了阵阵狼嚎。
正观停住脚步。
风越来越急,卷起的雪花吹到脸上,顺着领口钻进脖子里,显得格外寒凉。
正观转回身看着身后。
漫天的风雪遮住视线,看不见尾随的狼群。可是凭着声音推断,距离不会太远。
“今天不走了。”
正观说道:
“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生篝火。狼怕火,看到火光就不敢袭击我们了。”
牛昊和正言点头答应着,寻到一块避风的大石头,架起柴架点起篝火。
野兽都怕火,看到熊熊燃烧的篝火不敢过分靠前,却也不舍得放弃近在眼前的食物,躲在风雪之后不停地嚎叫着。
牛昊不怕野狼。
更难对付的对手,牛昊都没怕过,何况野狼。
正观和正言也不怕野狼。
只是正观和正言身为道门弟子,要恪守戒律不能乱开杀戒。
也就是说,除非野狼真的会要了正观正言的性命,两个人不能动杀心下手杀了野狼。
要怎样判定野狼是铁了心地想要两个人的性命?
被野狼一口咬住喉咙!
既然不能先下手为强,正观就只能想办法防患未然了。
三个人背靠着大石头,面向着火堆。
正观说道:
“两位师弟先睡吧,晚上我来守夜。”
牛昊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飞雪遮蔽的天空,天色显得格外阴沉。
牛昊说道:
“大师兄,后半夜叫醒我,接替你守夜。”
正言说道:
“还是叫醒我吧。”
正观说道:
“你们两个别争了,等我熬不住了,自然会叫醒你们。”
正观没叫醒任何人。
牛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呼号了一宿的寒风,卷起的飞雪把三个人全埋了起来,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篝火,也早已经烧光了木柴熄灭了。
牛昊叫醒大师兄正观和正言,正观发现自己睡着了,连连向两个人道歉。
牛昊从雪窝里站起身,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滩血。
殷红的血,在白得耀眼的积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牛昊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大步走过去。
是一匹狼。
被积雪掩埋的,远不止一匹狼。前前后后一共八只。
狼是被人宰杀的,一夜的风雪把尸体冻得硬邦邦的。
其中的一个,被剥了狼皮。狼皮和剥皮的短刀全都留在那里,还有那具血淋淋的酮体。
正观看到,不由得说了句:
“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牛昊蹲在地上看着剥好的狼皮,还有那把短刀,像是明白了什么。
山中的猛兽,老虎黑熊都有功用,唯独野狼捕获之后,除了获取皮毛,再无它用。
有人趁着夜色猎杀了狼群,剥了狼皮不但不拿走,还把剥皮的短刀留在现场,这明显就是留给牛昊他们的。
留下来干吗用。
当然是御寒呐。
狼皮裹在身上,不就是一件皮大衣!
牛昊喊着正言:
“再去捡些柴火,帮我生堆篝火。”
接着抄起地上的短刀,拉过一匹狼的尸体,剥离狼皮。
正观看出牛昊的意图。
狼不是他们杀的,牛昊做的也只不过是物尽其用。
而且,他们进入极北之地也需要这样的东西抵御寒冷。
正观蹲到牛昊身边,帮着牛昊剥离狼皮。嘴里问道:
“会是什么人杀了这些狼?”
牛昊摇着头。
一夜的风雪,早已经盖住了地上的脚印,看不出是怎样的人,就在牛昊他们身边宰杀了一群野狼,而牛昊他们竟然浑然不觉。
肯定不会是个寻常角色。
牛昊把剥下来的狼皮铺到雪地上。
会不会……是小七?
312章 目的地()
小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却从来不会杀人。
杀人的勾当,从来都是交给六度九度的。
只是六度九度为了登上空明山,又受到阿福和福嫂的约束,轻易不敢杀人。
小七连杀人都做不来,当然也就没那么大本事制服一群野狼了。
牛昊把剥下的狼皮,在雪地上擦干净,一点点剃掉粘连的血肉。
动物身上剥下的毛皮,要用硝石鞣制,让其变得柔软。
牛昊没那些材料,所以也只能因陋就简,尽量把狼皮处理干净,能裹在身上御寒。
正观把剥了皮的狼身子,挖了一个大坑埋起来。
万物有灵。
狼虽然是野兽,却也是自然造化。
所以正观同样为那些死狼烧了一把黄麻纸,为其超度。
有狼皮做衣,至少凛冽寒风不再那么彻骨。
三个人昼行夜息,走出了走不到头的止阳山。
止阳山外的极北之地,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积雪表面平整,似乎是千百年来,从没有人踏足过。
牛昊抬脚踏上去,随着一阵咯吱吱的响声,牛昊半截身子已经陷入深深地积雪里。
牛昊的身子一下子就矮了半截,正言带着一声惊呼伸手拉住牛昊。
牛昊扒开积雪,把自己从雪窝子里扒出来。
大师兄正观的脸上露出了愁容。
这样的积雪,根本没办法前行,除非在中间扒出一条路来。
正言说道:
“我第一个走。我会用炎上火焰融化积雪,开出一条道路来。”
太不现实了。
正观摇着头。
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体力精力。
牛昊四下打量着,采来一些粗硬的树枝,招呼正观正言,一起把树枝扎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托架,又解下身上的狼皮绑在托架下面,放到雪地上用力一推,托架像一艘船一样,滑出去很远。
正言看着忍不住兴奋,冲着牛昊说道:
“师弟,你厉害呀,能想出这样的好点子!”
正观也说道:
“看起来,我们天天在上庭读书,都读了些死书。真正遇到事情,远不及正行师弟的头脑灵活,能找到解决之道。”
三个人坐上木架,牛昊撑起一根长长的木棍,撑船一样推动木架向前滑去。
这样做,其实并不省力。但是三个人轮换,以一人之力带动三个人一起前行,行进的速度当然远比徒步要快出很多。
北溟,大泽,大得如同一片海。
海一样的北溟大泽,同样经受不住凛冽的寒风,被封冻了。
牛昊用长木棍杵着冰面,坚硬的冰面杵不出半点声音。
牛昊问正观:
“大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往哪里去?”
正观说道:
“行前,我问师父,要去哪里寻找寒铁。师父说,我们看到那个地方,自然就会认定寒铁就在脚下。”
这话什么意思?
牛昊转过头看着正言。
正言也不理解,不过还是说道:
“那我们就继续往北溟深处走吧。”
坚冰做底,载着船一样的木架,滑动起来容易了很多。
在冰冻的北溟大泽上行进了两天,终于在白茫茫的冰面上,看到了一座黑沉沉的小岛。
牛昊接替正言,奋力地撑起木架,向着小岛滑过去。
小岛的面积并不大,黑色的岩石高出冰面,上面还留着上一季生长的芦苇。寒风吹过枯黄的芦苇,发出刷刷的响声。
芦苇丛的中央,有一座木亭。四角木亭上面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
正观看着匾额,念道:
“听唳。”
看了看牛昊,正观解释道:
“就是听鹤的叫声。鹤鸣高亢,称之为唳。”
正言打量着四周说道:
“这样说起来,这里有鹤群落足,常常高声鸣叫。”
有没有鹤,牛昊不在乎。
牛昊很想知道,这座木亭是谁建的。
极北之地,少有人烟。
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盖这样一座亭子,干吗用。难道就是为了给落足的鹤群歇脚用的?
正观看着正言,问道:
“师弟你觉得,会是这里吗?”
正言再一次打量着周围,说道:
“我们一路走来,也就这里截然不同。要是藏有寒铁,我觉得只能是这里。”
正观点着头说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