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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差事,谁会舍得轻易离开。
年岁最大的那个差官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伴,冲着牛昊躬身施礼,说道:
“我们,即刻就去街上巡逻。”
正闻说道:
“去把青阳府上所有的差官都找回来,来此报到!”
那个差官点着头,招呼着同伴往外走。
俗话说,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
牛昊把那些官差撵到大街上去巡逻,城守大人的官椅还没坐热,就有人来衙门里打官司了。
控告与被告,来到大堂之上,看到坐在公案后面的竟然是空明山的道士。一身道袍,只是在脑袋上扣着城守大人的官帽。全都愣住了。
牛昊第一次坐堂,禁不住心里紧张。
牛昊紧张,来打官司的两个人更紧张。
就算公案后面坐的是空明山的道士,他也是青阳府衙门的大老爷。
两个人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牛昊清了下喉咙,问道:
“告状的那个,你为了什么事告人家?”
控告的,四十几岁的年纪,圆头大脸,身宽体胖。
被告的,看样子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控告的听了牛昊在问,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被告,说道:
“这厮,调戏我老婆!”
被告的那个连连摆着手,冲着牛昊说道:
“大人明鉴啊。我一个老实人,哪敢做出那种事情。”
牛昊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
我走马上任第一天,就碰到这么棘手的案子,是要考验我断案的本事吗?
牛昊冲着控告说道:
“告状的先说,你是干什么的?被你告的那个,又是怎么调戏你老婆了?”
控告说道:
“小民在南市口开了间粥铺,每天在后厨忙碌,我老婆在前面为客人递送粥饼吃食。这厮,趁着店内无人,就出言调戏我老婆,还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被告转过头冲着控告说道:
“你不能这样……”
牛昊不等被告说完,就吼了一声:
“被告闭嘴!本老爷没让你开口,你就在那里咆哮,是想挨揍吗!”
城守大人发出喝问,被告哪里还敢争辩,闭紧了嘴巴低下头去。
牛昊又冲着控告问道:
“告状的,你说被你告的那个调戏了你老婆,他都对你老婆说了些什么,你学来给本老爷听听。”
学来,听听?
这算什么要求!
控告愣在那里,看着牛昊,张目结舌。
牛昊说道:
“你不学来我听,我怎么知道算不算是出言调戏。说不定,被你告的那个仅仅是开了句玩笑话呢。”
控告转过头看着被告,又向着牛昊说道:
“回禀大老爷,他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是我老婆向我哭诉,给这厮送去粥饼时,被这厮调戏了。”
牛昊点着头。
所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都是听你老婆说的。
牛昊问道:
“你老婆呢?带她来见我。”
控告愣愣地看着牛昊,牛昊一瞪眼。
“我让你把你老婆找来,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是你老婆不成?”
控告连忙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正闻在旁边默默看着。
看得出来,牛昊很享受城守大人的身份。坐在公案后面,当得有板有眼。
286章 出事了()
告人的那个,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圆头大脸油光满面,粥铺的掌柜。
他老婆,却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双腮露红眼神妩媚。跟着走上大堂,双双跪了下来。
牛昊看着粥铺掌柜,又看着他的老婆,冲着被告说道: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刚刚没让被告说话,被告抢着说。
如今让他说了,他反倒没话了。转过头看着控告夫妻,憋出一句:
“我从没调戏过什么人。我冤枉。”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冤枉了!
牛昊盯着被告,半晌摇了下头,冲着控告的老婆说道:
“你男人说,你被人调戏,还对你动手动脚,有这事吗?”
女人低着头,不知道要怎样回答。粥铺的掌柜心里着急,冲着女人吼了声: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牛昊啪地一拍桌子,冲着粥铺掌柜说道:
“这里是本大人的公堂,轮不到你来咆哮!”
粥铺掌柜被吓得低下了头,牛昊冲着女人问道:
“本老爷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女人低着头,半晌嗫嚅地答道:
“没有调戏,不过是讲了句玩笑。”
讲了句玩笑?
粥铺掌柜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人,问了句:
“我出来时,那厮可是拉着你的手呢!”
女人的一张脸涨红着,垂得更深了。
牛昊转过头看着正闻,一脸“咋回事”的疑问。
正闻带着浅笑瞥着牛昊,像是在说“你是青天大老爷,你说咋回事就是咋回事。”
牛昊看着正闻,半晌也没能把目光移开。
也难怪,树精长秀见到正闻,就变得不自重了。还有葫芦,每天腻在正闻身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正闻养大的宠物。
正闻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
正闻收起脸上的浅浅笑意,轻咳了一声。示意牛昊公堂之上,保持威严肃穆。
不错。
我现在可是青阳府衙门的升堂大老爷。
必须要保持威严!
牛昊转回头,用力地咳了一声。说道:
“告状的那个,你说你的婆娘被人调戏了。你想要本老爷如何惩罚被告?”
粥铺的掌柜转过头看了看被告,说道:
“杖责。让他以后再不敢做出这样龌龊的勾当。”
被告的年轻人正要向牛昊申辩,牛昊摆着手制止被告,又向粥铺掌柜说道:
“被你告发的,要是真做了龌龊的事情,当然要杖责。可是就连你的婆娘都说并没有调戏,只是讲了句笑话。周围又没有其他证人能证明你说的话。你觉得本老爷还能不能信你说的。”
堂上的大老爷并不相信控告的说辞,粥铺掌柜愣在那里。
牛昊又说道:
“要不,你也拉着被告的手,调戏他一番。这件事就算扯平了。怎样?”
牛昊话一出口,正闻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牛昊,不知道牛昊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大老爷升堂断案,怎么会开玩笑。
可是这样的判决,也太闹着玩了吧!
一个差官从外面急匆匆闯进来,一直走到正闻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正闻冲着牛昊说道:
“出事了。刚刚,码头上死了人。”
“去看看。”
牛昊说着,忽地站起身。
看到牛昊起身,告状的粥铺掌柜问道:
“大老爷,我的案子还没判呢。”
牛昊瞪起眼,冲着粥铺掌柜说道:
“我不是判过了,让你调戏回去。你自己不做,还想怪谁?”
粥铺掌柜张着嘴,看着公案后大老爷。牛昊又说道:
“你既然受不了自己的婆娘跟别人说笑,就把她锁在家里不要带出来见人。”
说着,招呼差官把两伙人赶出大堂。
死人从来都是大事。
不管是蓄意杀人还是意外丧命,都要讲出经过问出原因,找出谁的责任。
牛昊跟正闻,带着两个官差急匆匆地往城南门走。
队伍前面,葫芦在开路,时不时冲着躲闪不及的路人发出阵阵狗叫的声音。响亮的声音撵得路人慌不迭地躲到路边。
葫芦愿意跟正闻腻在一起。只要正闻喜欢,葫芦不在乎把自己假装成一只狗,供正闻驱使。
牛昊和正闻的身后,还跟着大块头。
大块头的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披袍,是用三件道袍改成的,用来遮住那一身染血的绷带。
在天晶阁时,清平曾试着帮大块头拆下身上的绷带。
可是绷带已经跟皮肉长到了一起,变成一层硬邦邦的硬甲。
清平没那么大的本事拆下绷带,又不伤害到大块头。大块头也不在乎身上长着那么一层硬甲。
于是就改了一件披袍给大块头裹身。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会有人相信,青阳府的城守大人,换成了一个空明山的道士。
更神奇的是城守大人的随从。
队伍前面开路的狗叫,其实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