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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窗上,到处贴着画着符咒的黄纸。迎着房门的桌案上,摆着几个瓷盘,盛着点心水果。水果蔫软,米面做成的点心上蒙着一层浮灰。桌案下的火盆里,还有烧尽的香灰。
一路走过来,就数这个房间最脏,少有人打扫的样子。
江藏蛟领着牛昊走进房子,旋即关严了房门。接着冲着牛昊说道:
“这家主人,与我谙熟。为人也热情,肯拿出一间房子收留我们过夜。只是,屋主好客,也不喜欢有陌生人在院中各处闲逛。所以,我们乖乖睡觉,天亮就离开。”
牛昊点着头,必须的!
屋主爱清静,不喜欢陌生访客打扰。
而且夜色渐深,宅院中景致别致,黑灯瞎火也看不出好看了。
牛昊问道:
“屋主姓什么?”
“陈。”
江藏蛟简短的答道,跳上屋里的大床,铺展开被褥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房中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牛昊摸着黑,来到床边,正要爬上去。
江藏蛟随即说了句:
“你不能上来。”
牛昊愣了一下。
我不上去,难道要睡地上?
江藏蛟冲着牛昊指了指房门说道:
“你去对面房睡。”
进门的堂屋,门对门是两间房。江藏蛟这间房的对面,还有一间房间。
江藏蛟不喜欢与人同睡,牛昊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走到对面房间。
其实,牛昊睡觉也不喜欢跟人挤在一起。
比起人,牛昊更愿意跟老黄牛这样的牲灵住在一块。
牛昊又摸着黑,来到对面的房间。
来之前,牛昊困劲上来,恨不能倒头就睡。
一路穿小巷走背街,来到这座陈家大宅,牛昊却又精神了,没了睡意。
牛昊摸着床边坐上去,转过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江藏蛟说,陈姓屋主与常人不同。身形透明,令常人不可见。
陈姓的屋主性情更加淡漠,不喜与人交往。
只不过,这个姓陈的屋主,性情也太冷淡了。
整座宅院,连盏灯都不点。
主人性情淡漠,喜欢这种黑漆漆静悄悄的样子。
那些下人呢,也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陈家大宅所处的位置,在青阳西城。
西城的宅院,都是有钱人家的深墙大院。
五尺高墙,围住宅院中的雕梁画栋,却挡不住院子里的流光溢彩。
江藏蛟领着牛昊来到的这件偏房,紧挨着院墙。
隔着高高院墙,都能听到临近人家传来的喧哗,热闹人声。更加显出这座陈家大宅的冷清。静谧中透出沉沉的死气。
没有灯,没有人声。这么安静的一个夜晚,牛昊偏偏就睡不着了。
宅院虽大,屋主不喜欢陌生人胡乱走动。
牛昊实在找不到事做,解开包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了床上。
小钱,32个。有三岔口茶水摊里得到的,还有船老大送的。
市场上,一个小钱能买俩粗面的窝窝。牛昊个子大饭量大,四个窝窝也能塞饱了。
碎银,没称过,估计也有五六钱。
一两银可抵一千个小钱。这几块碎银对于牛昊来说,绝对是笔大财富了。
七奶奶的发簪,救命的宝贝。就算有一天会饿死,也断不会拿出去换饭吃!
那只玉镯,温润晶莹。牛昊不懂行市,估摸着也能值不少钱。
矮冬瓜的匕首。
还有一块龙鳞。
牛昊捡起那块龙鳞摸着。
这东西能干吗?
求之不得的稀罕物,肯定会有大用处。至于怎么用,用在哪,牛昊不知道。
一道身影在屋外闪过,牛昊转过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
爬上天空的月亮,洒下清冷的光,映着院子里,猛然间让牛昊想到了一个地方。
有一次,牛昊放牛,在山上睡过了头,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偏偏老黄牛调皮,走离平时的山坡。牛昊找到老黄牛时,都已经二半夜了。
牛昊骑着老黄牛,老黄牛一路溜达着,就进了村外的坟茔地。
那天晚上,也是月上半天,洒下月光清冷,映亮了坟地里一座座坟头,一座座墓碑。影影绰绰让你能看见,却又看不清。接着一声咕咕的声音响起,一只夜猫子扇起一阵风,飞过牛昊的面前。
牛昊当时就饿了。
你以为牛昊会害怕?
坟茔地里埋的全是村中的父老,一个一个熟得很。那些人活着的时候老实本分,死了化成鬼,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成。
而且牛昊相信,自己没做过亏心事,就算被鬼找上门来也没啥可害怕的。
牛昊来到窗前,向着院子里张望着,寻找着刚刚走过的身影。
一张人脸突然间就冒出在牛昊的面前。
牛昊毫无防备,被吓得哈地一声叫起来。
22章 恨意难消()
牛昊哈地一声叫,惊动江藏蛟,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你喊啥呀!”
黑漆漆的窗外,并没有什么人脸,更没有人脸。
显然,是牛昊看错了。
牛昊有些难为情,冲着江藏蛟嘿嘿笑了一声,说道:
“没啥。我就,随便叫一声。”
“什么叫随便叫一声!”
江藏蛟问道,瞪着牛昊。黑乎乎的房间里,看不见江藏蛟的脸色,却能看见他那双瞪大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深更半夜你不睡觉,瞎叫啥!”
江藏蛟带着悻悻,正要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堂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门响。
木头的门轴,转动时发出响声,吱吱嘎嘎地带出颤音,在静悄悄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藏蛟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风吹的吧?
牛昊正要走出堂屋去关上房门,江藏蛟一把拉住了牛昊,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刚刚在这屋里干吗了!”
听到江藏蛟的话,牛昊心里禁不住冒出火来。
这屋里黑乎乎的连盏灯都没有,我还能干吗!
江藏蛟突然说了声“该死!”
紧接着,牛昊就感觉到了异样。
黑乎乎的房子,突然间就变得冰冷异常。
冰冷包裹了牛昊,让牛昊两只裸露在外的胳膊,禁不住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房子里太黑,牛昊甚至觉得,都能看见喘气时呼出的白汽。
这到底是。。。。。。咋啦?
牛昊转过头看着江藏蛟,突然明白过来,冲着江藏蛟说道:
“你老实跟我说,这户人家里是不是。。。。。。”
还不等牛昊说完,江藏蛟已经一把捂住了牛昊的嘴。接着冲牛昊点了点头。
牛昊这下子是真火了。
你这不是坑人吗!
我牛昊又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吃不得辛苦。
你就更是一副乞丐打扮。
我们这样两个人,找不到地江住,随便在哪个墙角旮旯还不能窝一宿。还非要找一张大床,找一床铺盖,装作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样,安然就寝么?
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往死过人的凶宅里领啊!万一被厉鬼缠上,该咋整!
厉鬼缠人这种事,牛昊听说过。
在村里时,那些走乡串村的商贩货郎,常流传这样的故事。
隔壁州县出了灭门惨案,凶手逍遥,令领惨遭横祸的事主阴魂不能散去,盘桓在老宅内纠缠乡邻。
村中那些老人家,也格外喜欢听这样的传闻逸事。每每听过,又会添油加醋地讲给村中的小辈人听。听得那些年轻晚辈跟着一惊一乍的。
这座陈家大宅,也是一座死过人的凶宅。
所以堂屋的桌案上摆着果盘点心,地上的火盆里装满香灰。
闯进了凶宅,那就赶紧跑吧。
那也要能跑得了啊。
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的冰冷,并不是入夜的寒凉。
那是游荡在宅院中的厉鬼,趁着天黑闯进了房间。说不定此刻就站在牛昊面前,对着牛昊上下打量着,露出一副呲牙列嘴的凶恶相。
想到这里,牛昊坚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江藏蛟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转过头看着黑暗中的牛昊,说了句:
“你跟我说过,你胆子够大。现在就让我看看,有多大。”
说着,来回摇晃着手里那个东西。
我是说我胆子大,那你也不能带我来闹鬼的凶宅啊。
牛昊眼看着江藏蛟晃动在手里的东西,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