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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的行程可以说是相当的枯燥乏味,甚至是劳累,对于骑马的林封谨来说是这样,对于那些依靠双腿行走的护卫和家丁来说则应该是感触更深吧。不过林封谨尽管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指挥训练一窍不通,但一些来自于后世的常识则是可以使得他从另外的方面来帮助他们。
充足的滚烫开水在三口大铁锅里面翻腾着,然后被舀到了大木盆子里面,一个个走了远路的男人纷纷坐在了田埂上面,将散发着臭气的脚丫子伸入到木盆中,龇牙咧嘴倒吸着气的表情里面却是有着舒爽的快感。
等到泡脚的水慢慢冷下来以后,便可以在旁边的大簸箕里面去拿热气腾腾的窝窝头,每个窝窝头里面还夹着一块大肥肉,随吃随拿管饱,不过要是浪费就是狠狠的两鞭子。
大簸箕的旁边还有一个大木桶,里面是漂浮着一丝一丝蛋丝的甩袖汤,只要愿意的话,可以在里面捞到不少的菜蔬叶子,汤的味道喝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咸,不过却可以很好的补充白天行走的时候损失的盐分。
旁边还有一大桶茶水,乃是用铡刀将茶砖切碎泡出来的,滚烫的茶水喝下去苦涩得令人直皱眉头,却是既解油腻也解渴的上品,所以有不少的人在喝不完以后,也是用随身携带的竹筒装满。
这些待遇在其余的人眼中---------比如王三郎之类的就感觉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然而在那些不属于林家的护卫和家丁眼里,则是充满了羡慕,按理说这一次的商队出行对他们来说也是并没有亏待,一切都是按照正常情况下的待遇来让他们吃饱喝足,不过有一句话叫做不患贫患不均,所以就不难解释林家护卫那油然而生的优越感和其余的人深深嫉妒。
倒是远处的付一刀远远的用眼角掐着这边的动静,良久才道:
“林家的那个李将军我依然低估了他啊!带出来一群厮杀汉也罢了,这养兵的手段……拿到军队里面也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才居然甘心做林家的爪牙,背后一定是有着很大的隐情吧。”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可没有什么要和部下同甘共苦一起挤大通铺的心思,事实上在此时的这种社会环境下,少东拥有这些特权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要收买人心还不如多发一两银子来得更快。
林封谨草草喝了些稀饭直接在旁边赁下来的民房里面倒头就睡,尽管被子床席什么的都旧并且有些脏,但疲乏一下子就令他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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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诡异受袭()
夜已经深了。
在大王庄打谷场上面,本来燃得熊熊的篝火也是只剩下来了通红的余烬,旁边值夜的几个人也都是东倒西歪的靠在旁边打着瞌睡。
他们乃是王家请来的刀客,走南闯北的少说也有十几年的经验了,之所以防护如此懈怠,却是因为王家出发的时候也带上了几条细腰山犬,这种猎狗十分警觉,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感觉得到,更重要的是,它们绝对不像是家养的土狗那样甚至听到老鼠爬过都会乱叫,一旦出声,必然是有的放矢。
但是这几条细腰山犬此时都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它们的死状极惨,并且很是类似,都是被极其锋锐的利器活生生的割掉了脑袋,甚至只有一层皮半连着,因此连半声嚎叫都没有发出来。
紧接着,在打谷场上方的黑暗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却是除了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
忽然之间,留守车队的几个人的呼吸开始浑浊了起来,浑身上下开始抽搐,很快的他们就从睡梦当中醒转了来,只是双眼完全的翻出来了眼白,喉咙当中霍霍做声,忽然相互都扭打在了一起,凶狠的撕咬了起来,就像是疯狗那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种异状当然立即引发了那些睡着了的人的注意,很快的,一连串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像是有人捅了马蜂窝那样的蜂拥而出,大量的灯火被点燃了。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立即引起了人群的喧哗,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样的诱发了恐惧,慌乱,惊疑………。
***
外面的嘈杂声理所当然的使林封谨被吵醒,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却依然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才低声唤道:
“林德?”
从屋外立即传来了一个压低了的警惕声音。
“主人,我在,请不要贸然出来。”
林封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他此时屋子的前后左右都一共布置了八个人,这八个人听从林德的指挥,白天就在运货的马车里面睡觉,晚上专门来值夜保证林封谨的安全。
此时的骚乱出现得很诡异,所以林封谨更不会现身,不乏有这样的陷阱:先引发骚乱吸引主事人的注意力,然后乘其出现一击必杀。林封谨尽管觉得针对自己的可能性很低,不过当然不会去冒这样的风险,所以淡淡的道:
“王三郎和付一刀他们没有出来之前,不要叫我。”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家丁走了过来,恭谨的道:
“少东家,事情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王家放出去的四条细腰猎狗全部都被斩掉了脑袋而死,在打谷场上面值夜的几个人全部都是经验丰富的刀客,可是也只活下来一个,并且看起来已经疯掉了,最诡异的是他们的死因仿佛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林封谨微微点头道:
“我们的人都没事吧?”
那家丁道:
“没事,今天不是我们值夜,遭难的只有守夜的那些人。”
“我知道了。”林封谨道:“现在人多,等等事态平息一些之后,李叔和林德带上人手同我一道去看看,我先养养神。”
过了大概盏茶功夫,李虎便赶了过来道:
“少爷,现在差不多了,那个领头的陈大彪刚刚邀我去会面,结果被我回绝了,若是再过会儿的话,估计要找什么线索就晚了点。”
林封谨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的换上了一件家丁的衣服就出了门,然后混在了人群当中毫不起眼的就走了出去。李虎引着林封谨先来到了打谷场上面,此时天边尤有一弯残月,正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林封谨在火把照耀下看着地面上大团大团的血迹,也微微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闭上了眼睛,妊五神的心法发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有着天边残月力量的加持,已经苏醒的肺神全力运作,再次将神秘而广阔的气味世界展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大概是刚刚收过稻子的原因吧,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了一股淡淡的稻谷香味里面,炊烟的味道甚至都还袅袅未散,接下来林封谨感应得最清晰的,就是身边的这群家丁的汗味,然后则是新鲜而浓郁的血腥气息。
如果林封谨没有猜错的话,残余下来的淡淡浊酒味道应该是陈大彪身边那个无酒不欢的醉猫留下来的,旁边的大车队里面最大的一辆上全部都是火油的气味,看起来商队幕后的主事人也是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糟糕局面有所准备,布置下来了一个很恶毒的陷阱。
付一刀留下来的气息很少,却是浓烈,丝丝缕缕的久久不散,甚至都像是一根线那样清晰的标记出他行动的路线………。接下来,林封谨居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真遗憾,我只有肺神苏醒了啊………。”林封谨微微的在心中叹息,不过他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微微的点头,然后对李虎道:“这里就是死人的现场吗?剩余下来的那个活口说了什么?”
李虎也不回头,因为要掩饰林封谨的身份,语声还是恭敬的道:
“那个人的精神似乎崩溃掉了,又哭又笑的完全是个疯子,能说的就是杀杀杀。”
林封谨默然了一会儿,这晚上值夜的,都是挑选出来的老辣刀客,走南闯北什么事情没见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居然能够将这些人吓成这副模样?他沉吟道:
“不是说还死了几只狗吗?带我去看看?”
李虎点点头,同时介绍道:
“王家带来的细腰犬乃是很有名的,看家护院抵得上一两组人,十分忠诚,绝不吃外人的食物,也不会像土狗那样乱咬乱叫,全是奔着咽喉这种要害地方下嘴,若是从西戎那边流过来的纯种细犬,每一头可以换十个健壮的奴仆。”
林封谨在书上也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