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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万将士,手持武器,皆面示忽必烈,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见此情景,忽必烈心中触动。蒙古铁骑,自当战场争杀!
忽必烈在军队之上停留,独与八思巴二人四处走动,看军队内情形,忙哥剌因有事不得陪同。
“国师。”忽必烈脚步不停,“此行让国师陪朕一同,是让国师超度战场之上蒙人亡魂,令其安息。”
八思巴双手合十道:“贫僧一生得证菩提心,自当如此。”
忽必烈不解,“何为菩提心?”
八思巴道:“上求佛道,下化终生之心。”
忽必烈笑道:“有劳国师在此诵经,超度众生。”
八思巴道:“贫僧之幸。”
忽必烈欲言,却见前方有一模样怪异房屋。屋门座西朝东,寺门前有上马石两块、旗杆一根,两侧有古式雕刻扇面八字墙陪衬,衬墙两边各开一便门供人出入。寺门门扇系朱红大漆,吊耳铜环,上端为武式古棚出厦,五脊六兽,硬山筒布瓦屋面。
忽必烈觉得似曾相识,遂问道:“不知国师可识得眼前之物?”
八思巴道:“应是圣主教内礼拜寺。”
“圣主教?!”忽必烈心中生疑,蒙军皆信佛教,怎会有礼拜寺在此处,一念至此,忽必烈与八思巴一同进入其中。
圣主教礼拜严格,一日五次,分拂晓晨礼,正午晌礼,下午晡礼,日落昏礼,夜半宵礼。
此时正直正午,忽必烈同八思巴进入其中,只见约摸百人在寺中,虔诚无比,行十拜,四拜圣行,四拜天命,两拜圣行。而后诵读可兰经。
礼拜完毕,众人离去,忽必烈拦住一人问道:“军中为何会有礼拜寺?诸位都是圣主教信徒?”
那人点头,说道:“将军信奉圣主,便于军中宣扬教义,我等觉得圣主教安拉真主为苍生谋命,万物可灭,安拉不灭。遂每天朝拜,以求战场之上保佑自身。”
“军中有多少人如你一般?”忽必烈问道。
“约千人。”那人回答。
经过一番询问,忽必烈得知,忙哥剌于营地上建立清真寺,经常念诵《可兰经》,沉湎于祈祷。还使依附于他的15万蒙古军队的全部归信圣主教。
问清缘由,期间,忽必烈眉头紧皱,眉目阴沉无比。
“国师觉得此事如何去做?”忽必烈询问八思巴。
八思巴道:“我佛慈悲,自当兼容万物,只是有一事需要提醒吾皇。”
“何事?”忽必烈问道。
八思巴道:“莫要忘了李璮之乱的教训。”
忽必烈沉思,当年李璮朝觐不至,岁赋不输,私市军马,擅发会子,反状日益明显。只是由于北边战事未了,忽必烈一再对李璮采取姑息的策略。
中统三年初,乘朝廷与阿里不哥战争之机,李璮密令纳为质子的李彦简窃归,随即歼涟、海三城蒙古戍兵称反,献城于宋,勒兵趋益都。
而自蒙古大军西政以来,数十年间,所杀戮的圣主教徒将近万万,因此,大元虽然允许圣主教为大元五大宗教之一,甚至支持圣主教在民间扩展,但是在军队之中一直严防圣主教大面积扩张,此次忙哥刺所为的确是触动了忽必烈的底线。
当然,这个话他不能说出来,所以他需要国师给他搭一个台阶。
“国师也认为,在大军之中普及圣主教不妥?”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八思巴道:“中原多教林立,信徒不等。我佛慈悲,遂兼容万物。万法有缘由,今有因,他日便有果。因果循环,轮回报应,便是吾皇今日之为?”
忽必烈道:“国师请继续说下去。”
八思巴道:“基督教小人道德,排斥异己,攻击他教。圣主教信仰安拉,整日朝拜,不做他事。道教渴望飞升,脱去肉身凡胎,整日沉迷修仙。儒教舞文弄墨,战场之上,如何御敌?我佛所言,人定胜天。为何佛为正统,天下大教,自有其原因。”
忽必烈道:“听国师一言,朕心中自由分寸。”
八思巴点头,“我佛慈悲。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忽必烈同八思巴返回帐中。
刚进其中,正见忙哥剌。忽必烈当即一声厉喝,“跪下!”
忙哥剌刚处理完事情,不知为何,他下跪问道:“父皇所为何事气愤如此?”
忽必烈问道:“你可是加入圣主教,成为其教徒?!”
忙哥剌点头,欲言。忽必烈打断其话,“朕命你镇守西安,担当此重任,却受奸人所乱,改信他教,你置宗族之信于何?”
“父皇,孩儿……”
忽必烈道:“莫要多言,而今你不适镇守西安,先行面壁思过。”
忙哥剌背叛“祖宗之道”,改信圣主,其动摇皇室家族统治,甚至会发生对黄金家族的复仇,若至此,祖辈打下江山是为何人?!
忽必烈盛怒,遂剥夺忙哥剌军权,让其在家中面壁思过,忙哥剌心中忧郁,不知为何,整日饮酒,数月后,郁郁而终,当然,这些是后话。
听闻忽必烈判决,真金与杨若冰等人并未惊讶,一切尽在掌握。安童觐见,八思巴陪同,计谋皆出自杨若冰之手,结局分毫不差。。
忙哥剌已无兵权,消除了对真金储君位置的威胁,对回回法派形成重大打击。
但另一处,杨若冰亲自救回的四子那木罕,却因幼子继位一说,成为真金继位的最后威胁。尤其是忙哥剌身死后,阿合马等左派,都掉头到那木罕麾下,那木罕一举成为回回法派新的代表人物。
当日宴请杨若冰,后者中途随真金离开,那木罕气愤无比,心仪美人成为他人门客,已让后者暴走。阿合马也因两者之间关系愈加密切,加之杨若冰智谋才华,担心后者威胁自身,对杨若冰起了杀心。
一日,天气凉爽,树木苍翠,与真金等人议事后,杨若冰独自外出,准备买些书籍,随便采访大都民间言论。
仍旧一身素衣,未带兵器,杨若冰只身去大都集市之处。
出外游玩一番,只觉得心头舒爽无比。正欲回去,杨若冰走在路上却觉身后有人盯着。回眸一看,只见路上游玩之人。
杨若冰以为自己多日闷在屋内,产生幻觉,遂不去想。大都城繁华无比,杨若冰左右观看,只笑眼睛太少,不能看尽。
一路走来,亦不知走了多久,只见人烟稀少,连小贩都少了许多。杨若冰见前方有一处草地,欲上前歇息一番,迎面却来两人。
两人皆是身穿红衣,手中持刀。杨若冰美眸一惊,想起当年与之想斗的红衣人。一摸腰间,想起未带兵器,二话不说,袖中两枚玉峰针发出,阻碍对方,而后立刻逃跑。
第157章 初遇秦王()
交谈得知,忽必烈嫡子共四人,长子朵儿只早亡,二子真金立为太子,三儿子秦王忙哥剌,为回回法派支持者,那木罕为四子。忙哥剌生性彪悍,四处平叛剿匪。数年前率兵镇压兀刺孩土番火石颜起义后,就一直驻扎那里。
真金所云,令杨若冰对皇室关系更为清晰。
众人各司其职,忽必烈听闻忙哥剌上奏,要求提升军饷,遂命安童等人前去劳军,实为探查忙哥剌所在军情。真金与杨若冰说明,后者要求同去,一探忙哥剌虚实,真金大惊道“你想去我三弟那里劳军?断然不可”
“为何”
“三弟忙哥刺,绝非常人,其生性好杀,喜怒无常,与其相伴,危险程度甚于伴虎,我怎可让你身犯险地?”
真金开始向杨若冰描述忙哥刺的所作所为。
忙哥刺平乱多年中,每攻占一城一地,除掳去少数年轻女子充当营妓外,其余的全部杀掉并腌渍后充军粮。除了手起刀落的简单杀法外,还自创了好几种杀人法,遇上有孕者,剖腹验其男女。对怀抱中婴幼儿则将其抛掷空中,下以刀尖接之,观其手足飞舞而取乐。此命名为“雪鳅”。稍大一些的儿童或少年,则数百人一群,用柴薪点火围成圈,士兵圈外用矛戟刺杀,看其呼号乱走以助兴致。此命名为“贯戏”。士兵们以人尸为马槽,放麦豆于血腹中食之,内杂人肝为“精饲料”,所以,他们的军马也凶性十足。
忙哥刺不仅对百姓杀戮无限,对自己的侍妾也毫无怜悯,今日万般宠幸,明日玩腻了便杀掉。前后爱妾数百,依次被斩杀,或肢解为乐,或烹之为食,或脔之喂狗。被他杀死的侍妾,都会砍下小脚,置于花园叠累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