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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星叟双眼微眯,心念疾转,冲一阳子点了点头。
火光顿射,剑光冲出。
一阳子早就按耐不住,飞身出战。
两人都是气通周天,但邹纵忌修行日久,修为深厚,真气雄浑,实力不比无忌童子差多少。
一阳子虽然踏入气通周天不久,功行还浅,但仗着有烈火天龙剑,也自不惧。
“好妖人,还敢叫阵?且叫你有来无回!”
邹纵忌见一阳子真敢出来,气的三尸神炸跳!道为何?
原来一阳子如今能迈入气通周天,全凭昔日其师火阳真君在瑶山炼鸠峰一处秘境,抢了他一株五阳朱草。
若不然凭此神物,他邹纵忌早就铸就元胎,炼成元神,从此脱形遗骸,逍遥三界,最不济也有散仙的功果,何苦要屈居追隐叟麾下,趟此浑水。
一阳子心中自也清楚,五年前来此时,火阳真君就告诫要小心此人,不过他如今也今非昔比。
“师傅有过,徒弟承之,今日不问对错,只了因果,不杀你如何还我五阳草?”
邹纵忌毕竟修行时久,虽然心中怒急,却也暂压火气,只将真气饱提,袖袍鼓荡,转眼间在身前凝化出一道流光巨剑。
一阳子冷笑一声,他如今也非雏儿,实战经验丰富,岂能看不出邹纵忌打算。
便只将烈火天龙剑一横,刹那火光腾腾,虚空如被蒸煮!
“受死!”
邹纵忌终难忍怒气,真气所化的流光巨剑蓄势猛发,极光一瞬,煞气震四穹!
“倒要看看是谁受死!?”
一阳子狞笑一声,衣怀中突飞一道火符,携引烈火天龙剑窜天一冲,化为一条火龙,嘶天吼地,猛势俯杀,居然不理流光巨剑,直冲邹纵忌而来!
“不好!”黑云中追隐叟心中已知原委,大呼上当,果是被人暂蒙天机!
奈何此时已来不及,只见流光巨剑只杀至一阳子三尺之前,就被突生的一道光壁阻挡,也不知是何,只将那邹纵忌一身真气所聚的法术光剑,生生撼碎,化为天地元气,重归乾坤!
不知何时,一阳子胸前多出一镜,烁光烨烨,耀华灼眼。
“三灵四皓镜!?”
清羽客微惊,他见识不凡,认出异宝,难怪一阳子迫不及待应战,原来有此神镜护身,就算是他,怕也难以破开此镜神护。
“三灵聚圣辉,四皓御千绝!哈哈哈哈哈,邹老魔,合该你今日应劫!”一阳子意满大笑。
反观邹纵忌,虽知变化,但身在战局,又被火龙焚杀而来,如何脱身?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没奈何只能被追的上蹿下跳。
邹纵忌如何不知凭一阳子的修为,绝无可能将烈火天龙剑化龙而出,定是其师火阳真君赐予的灵符,凭其出奇制胜。
想及此,邹纵忌更是怒不可遏。
“火阳老狗真是欺人太甚!!我双方一战,说好各选一人对阵,如今倒好,老狗借灵符飞剑,与其亲临有何分别?师徒脾性可见一斑!诸位同道就坐视不理?”
邹纵忌真气已空,哪里快的过火龙,那火光凛凛,岂是一般凡火?若被沾着半点火星,恐怕性命难全,无奈何他也只好求救,虽是面皮丢尽,也好过身死当场。
瑶山凌罗派高徒穆流尘和瑶山离忧宗首座弟子萧逸见此,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加之心中不忿,便要拔云而出,前去相助,却被追隐叟阻住。
老叟轻叹一声,摇头道:“此乃禹山诡计,万不可上当,再说两教相争,岂能无损?”
两派弟子这才作罢,如此左道中人便无动机,等同断绝邹纵忌生路。
邹纵忌本是江湖客出身,在萧山得遇仙缘,一举迈入修真,苦修一百五十年,不知寻遇过多少机缘,才堪堪气通周天圆满,也算道界百年内的一位奇才。
就算他没有五阳朱草,也可在近一甲子内铸就元胎,修成元神,证得返元筑神小成景界。
奈何夺草之恨难消,想是早晚要与那火阳真君了结因果,不如找其弟子,也是一样,却没成想人家早有算计。
元神散仙,岂是法力广大如此简单?一旦迈入此境,元神凝练之大成者,便可观照天地乾坤,机缘因果,万物祸福,莫不在其中,如是境界再深,便能够观照先天,前知后知,才称得上道行通天,神通广大。
邹纵忌毕竟是散流,一味苦修山林,本也无劫,却又不甘寂寞,又无根基,如今身在劫数,哪里明白。
“好好好!你们见死不救,不怕步我后尘!?”
火龙卷天,风云雷动,邹纵忌再无生机,怒吼一声,何其不甘,想其昔日从江湖脱身,以为进了一片新的天地,视为登入仙界,却不想到头来,是更深更暗的一片江湖。
修道,修的还是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临死的领悟,终是来得太迟。
只剩下。
一声惨笑问天道,半缕孤魂无处存。
“除恶务尽,岂能容你这妖人继续作恶世间?”
一阳子冷笑一声,一口一个妖人,他又哪里知道对方作何恶?
但只要与自己作对,便是邪,便是恶,便是妖!
一阳子挥指一划,火龙归剑,依旧烈熊熊一口天龙宝剑,却不收回,只是听不见他念了几句什么咒语,烈火天龙剑忽得向西南方一斩,火光肆意,烈涛猛发,方此收回。
第三十二章 戍边客()
“恭喜恭喜,师兄这才功德圆满,斩此妖人,大功一件!”
赵重阳见一阳子安然归阵,心中羡慕,赞语不绝。
“这妖人到底修行时久,虽未成元神,但三魂七魄早已凝练,炼就神魂,妄想借助诡术隐藏虚空遁走,岂能如其所愿?叶老前辈算无遗策,早就与我指点,终是让其形神俱灭。”
一阳子志得意满,杀了邹纵忌,也算为师尊了却因果,火阳真君一向大方,恐怕又有所赏赐,心中更是欣喜。
“自诩正道,却是以多欺寡,以宝制胜,嘿嘿,这年头,谁没个法宝?”
还未等及,黑云再动,一大汉身袭破甲,满脸苍髯,似是中年,撑着一杆长槊,站立虚空,讥笑叫阵!
白棋一见,心神如炸,讶异非常,站起身来长喝道:“戍边客,是你!!”
“你这白脸浪荡子,还认得某家?你还记得你昔日被仇家追杀,远遁凉州,要不是某家收留,焉有你的今日!?”
苍髯大汉长槊一挥,恨道:“真是怪某家心软,留你这白眼狼,毁我东岚十万里江山!你我国仇家恨,纵你一死,也是万世难消!”
原来白棋年少未入道时,也是江湖浪子,游迹花丛,结了不少仇家,被大梁北武林联合通缉,无奈只好远遁疆外。
东岚国乃是大梁属国,偏居北方,戍边客当时正是东岚国守边大将,见白棋被人追杀,好心收留,两人相交一番,也觉投机,互结知己好友。
当时大梁天子乃是穆世宗,便是当今圣上曾祖,为安抚北疆,诏娶东岚皇族长公主尉迟澜为妃。
当时白棋心性未定,好色如痴,长公主一行途至边陲,戍边客身为守边大将,自然免不了一番恭候,却不想白棋色胆包天,仗着一身轻功,夜探凤穴,以迷药陷害,夺了尉迟澜的红丸,居然神不知鬼不觉。
可怜尉迟澜*****本是东岚国王掌上明珠,平日里疏于教授,哪里明白自己已非完璧,只以为路途疲劳,身感不适。
待到穆世宗临幸,方知自己早非处子,天子震怒,以为东岚有意亵渎,雷霆之下,岂容辩辞?
尉迟澜一尺白绫,可怜东岚国也有近千年基业,因此而灭,皇族不存,亿兆子民沦为奴隶,或贩卖外邦,或发配边疆。
后来白棋浪子回头,拜入禹山,一路精进,仙缘不断,本想以气通周天圆满之境,以证元神,奈何有此天大因果,心魔难灭,如何成道?
幸好当时戍边客还未身死,只在大梁西陲,冒顿大营充当军奴,白棋当时已是剑仙中人,赶去将其解救,便将当年之事全数说出,跪拜在地,不求原谅,但求一死。
戍边客当时还是凡俗,哪里晓得其中关键,怒不可及,一剑将白棋刺死,却不知这是道家兵解之术,白棋早已三魂七魄凝练,成就神魂,正要借他之手,了结这天大因果,去除心魔,好去转世重修。
虽然神魂转世依然难免有胎中之迷,但到底宿根非凡,一旦证得元神,便可拨开迷雾,明悟前世因果。
当时禹山是无涯洞长秋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