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如今,琴音之间,虫尽鸟飞,花落草枯,天地万物一片衰败颓废之景,萧瑟而无生机。
如此南琴,令张汐云难过心疼,却也令她无可奈何。
直至荆宇箫媛二人到来,带来了南琴仅剩的亲人公孙凝。
公孙凝手捧饭菜茶水托盘立于屋外,三叩屋门而未得回应。
南琴自顾抚琴。
曲终了,余音绝。
“凝儿?”
“嗯!”
“进来吧!”
屋门开闭一瞬。
屋内南琴面容憔悴,似是一夜白发,苍老数十岁,已无昔日风采。
“母亲,吃点东西吧!”公孙凝轻声道。
南琴细细打量眼前姑娘,陌生又亲切。
精神焕发,英姿飒爽,虽是十几岁的年纪,却已如成人那般成熟独立。
这些年来,她与公孙瑜亮从未给予这孩子丝毫父母之爱,心生愧疚,方闻一声“母亲”,令她潸然泪下。
“我不配做你母亲。”南琴拭泪轻言道。
“血浓于水,即便十几年从未相见,你也是我母亲,我还是公孙家的女儿。”公孙凝道。
眼见南琴已是这般样貌,如若风中枯叶,公孙凝即便心有芥蒂,也不忍再刺激她。
南琴嘴角抽动。
遥想当年,她怎能舍得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送给他人?
不仅南琴不愿意,公孙瑜亮与公孙俊公孙龙公孙晴兄妹三人亦是舍不得聪明伶俐的凝儿,即便不舍,公孙瑜亮还是忍痛将她交给江南王。
南琴知道公孙瑜亮之打算与抱负,也知交出公孙凝乃身不由己而为。不论公孙瑜亮作何决定,她从未反对,她了解他,也体会他心中难处。
这些年来,每当忆起公孙凝可爱模样,她便愧疚难过,但她从不后悔。
公孙瑜亮曾说过,保护凝儿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她与黄鹤山庄断绝关系。
彼时的公孙瑜亮身处江湖漩涡中心,舞于剑锋刀刃之上难保自身,又窥得些许将来之事,凭其聪明才智作此选择也属无奈。
如今,公孙瑜亮彼时预言一一应验,南琴心死,本以为公孙凝心怀恨意,却不料她竟主动称呼自己母亲。
她不知,这一切都在公孙瑜亮的计划之中。
“快吃些东西吧!饭菜快要凉了!”
公孙凝快步上前,将托盘置于桌上。
南琴猛地伸手拉起公孙凝胳膊,轻抚她手臂。
“这十几年委屈凝儿了!”
公孙凝懂事得很,握住南琴双手,认真道:“凝儿不委屈!江南王跟凝儿说了缘由,前些日子在青山太平殿,父亲也托张盟主给凝儿一封书信。凝儿拜宇泉、箫媛和荆宇为师父,知道您与父亲难处。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您与父亲也是为了江湖,为了公孙家!”
说罢,血书即出。
白绸血字,乃公孙瑜亮生前泣血而书。
字里行间真情实意,视死如归。
南琴手捧血书,如捧至宝。
原来公孙瑜亮早便替她将对公孙凝之责任揽于己身,为免将来某日她与公孙凝关系难以调和。
“这几年来,龙井山庄与傲剑山庄接连遭难,叶暖姐姐和宇泉师父可以重建龙井山庄与傲剑山庄,我身为公孙家的女儿,定可以重建黄鹤山庄!”公孙凝道。
重建黄鹤山庄。
如此重担竟压在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
这便是公孙家的血脉,亦是公孙家世代相传的坚毅与聪慧。
南琴与公孙瑜亮感情至深,生死为期,自公孙瑜亮死后,她便失了生的欲望,琴音之间也透得出愿至九泉之下与其相伴。
此时此刻,公孙凝在这,却又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生,有她之骨肉、公孙之血脉。
死,有她之挚爱、生死相许之人。
生与死,该如何抉择?
“父亲生前所做,便是为了母亲与我,为了公孙家。若终日停留于悲痛之中,便是违背了父亲期许。江湖天下,父亲志向未完,我们怎能受限于亲情而寸步不行?”公孙凝道。
南琴恍惚。
这便是她与公孙瑜亮最小的女儿,自小就显露出非同寻常的聪颖机智,凭一个细微表情便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如此这般的公孙凝身上竟有了公孙瑜亮的影子。
彼时的公孙瑜亮,也正是以江湖天下为己任,从未因儿女情长阻碍他心中抱负。
此时的公孙凝,虽于公孙家无至亲感情,却也以公孙氏为己任,自小便失了父母之爱,小小年纪即可体会父母之不易与深意,摒弃十几年的不满与隔阂,与公孙瑜亮何等相像!
“我已习得明珠泪的心法与手法,只要多加练习便可熟练!”公孙凝道。
南琴诧异。
明珠泪秘籍晦涩难懂,便是她与公孙瑜亮二人一同才大致领悟,凭她南琴之天赋,亦不能真正掌握这武功阵地,凝儿怎会?
“我去北远拜荆宇师父教我,他传我的袖里乾坤口诀有助于练这明珠泪。”。公孙凝又一次看破南琴想法。
不用猜测,这必是公孙瑜亮的计划。
第210章 南琴悲江(三)()
南琴深思。
许久。
“凝儿,你去请张盟主他们,我有话要说。”
“嗯!”
客房之内,水龙吟弦音清亮,龙吟静卧。
张汐云于门外静待一曲奏罢,闭眸倾听箫媛琴扶水龙吟。
人言千日琵琶百日筝。
张汐云擅筝而箫媛善琵琶,琵琶之技巧较之筝琴而言则多而细腻上些,也因而箫媛可自奏曲掷镖中悟出蔷薇迷踪剑之套路。
一曲尽,张汐云叩门而入。
“妹妹琵琶之声清丽有韵,弦音之间意境丰富,悦耳悦心!”张汐云称赞道。
箫媛莞尔一笑,谦道:“师姐过奖了!”
闻张汐云进门,荆宇忙起身道:“张盟主可是有重要之事?”
张汐云道:“南琴师叔找我们有话要说。”
荆宇心有预感,立即动身。
箫媛放下手中琵琶,紧随荆宇身后。
南琴屋内,荆宇箫媛张汐云各坐于桌一侧,公孙凝立于南琴身边。
端来的饭菜茶水久未有动,已经凉了下来。
屋内香气与青江楼他处细微差别,更加浓郁而透出些许怪味。
“师叔?”张汐云轻声提醒。
南琴闭眼静坐,似是困倦而睡。
白衣白发,苍老憔悴。
荆宇犹记得曾见过的那个南琴,与眼前这个南琴已是两个模样。
忽尔,南琴吟诗。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几人相顾。
黄鹤山庄景象张汐云历历在目。
即便未能相助,荆宇也不会忘却龙井山庄与傲剑山庄的惨象。
诗未罢。
“犹记得长江滔滔,日暮夕阳,黄鹤楼下。”南琴轻声道。
那些年,南琴自南潇蔷薇海出师不久,因仰慕江南三大名楼而顺之北上游览。
有王勃滕王阁序一文。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亦有范仲淹岳阳楼记一文。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
继而北行,至庭北黄鹤楼。
于江畔端坐拨弦抚筝之际,偶遇白衣飘飘随风吟箫之翩翩公子,一见倾心。
那公子便是公孙瑜亮。
二人之潇洒浪漫自庭北江岳至秦川大漠,游遍名川大山,走过江湖角落,直至公孙瑜亮顺理成章接过黄鹤山庄之担。
黄鹤山庄本可据于庭北不问江湖是非,却因公孙瑜亮无意中得了一件宝物陷入江湖漩涡。
俊龙晴凝,二子二女,本应是举家之喜,却不得不将公孙凝交出。
龙吟破日明珠泪。
天下第一暗器明珠泪落于公孙瑜亮手中,却不知这秘密如何泄露出去。
明珠泪乃心法武功而非真正暗器,公孙瑜亮与南琴二人早便知道。其中语句内容古朴而晦涩难懂,似是文字上下仍有大篇幅段落,因而公孙瑜亮开始调查明珠泪出处,以致发现三易古卷。
后发觉三易古卷之神秘与分散远超其所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