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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过她,但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答。
两人相拥在一起实在太过暧昧,沐清欢翻身想拉开一下彼此的距离,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腰则的伤,听到他倒吸了口冷气,她僵了下,没有再动。祁墨将她强硬抱住,一手揽紧她的腰,淡淡道:“司落救回来了么?”
沐清欢顿时精神了,她撑起身,脸色变了几变:“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那么做?”祁墨神情不变:“唯一让她打入敌人内部的方式,就是成为敌人最亲近的人,她自己也同意了这件事情,这有什么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
难以想像,祁墨居然故作无知。沐清欢实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好气的道:“司落同意之前,绝对想不到,你会对她这么狠。”说完自己僵了下,想当初,自己何偿不是一样?
祁墨关了灯,将她拉进被窝里,把她冰冷的手放在怀里,伸手揽住她。
黑暗中,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隔得这么近,但他们之间,又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沐清欢。”
沐清欢睁着眼,没出声。
祁墨将也揽了紧了些,低沉地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跟司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我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女人。”
把情话说的这么不缠绵的,只有祁墨。
沐清欢不由想起枫荛的话,便问:“祁墨,你知道这世上最沉重的是什么吗?”没等他回答,她径自说道:“是承诺。”她从他怀里滚出去,贴着床畔,淡淡道:“我不相信承诺。”
说完这话,她体会到了枫荛的心境。
所有的承诺,说出来容易,却往往比梦想还难以实现。有人倾之一生,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承诺。也有人满口承诺,却只给别人制造无数期望与失望。
有人将承诺视若草芥,也有人视如生命,比如她自己,比如,祁墨。又或者,曾经有所期待过的枫荛……
既然如此,便不要轻易承诺。
太过信守承诺的人,往往也太过相信别人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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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俨然已经将这酒店当成了自己的家。
每天都会来这里,沐清欢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明确同意。第一,反对对祁墨说没有用,这一点她早在很久以前就领教过,他想做的事情,任何人反对都没用;第二,不过是每天睡在一起而已,就当是个免费火炉子了,反正她也没有损失什么,就懒得反对了。
她不反对,却有人对这种做法不满。
比如,华叔。
这天,华叔趁着她从枫荛那里回来,还没有回到房间之前截下她,将她拉到自己在楼上的办公室,关了门,对上沐清欢一头雾水的脸,他将她拉着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祁墨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你千万慎重。”
沐清欢:“……啊?”
“其实,先生当年的意思,是希望你过平平凡凡的日子,但是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也是命运捉弄。但如果可以的话,你选丈夫,我是建议你选个平凡一些的。祁墨太强势,又高深莫测,我怕你会吃亏。”
沐清欢可算是明白了。敢情华叔以为她跟祁墨好上了?想到这里,她顿时啼笑皆非:“华叔,你想多了。”
华叔诧异,她道:“他就是块牛皮糖,反正沾上了是甩不掉的。只要不干涉咱们的事情,不用管他。”
华叔:“……”牛皮糖?
就算是牛皮糖,也不是一般的牛皮糖。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认同,那就是祁墨这人,确实不容易甩掉。
他说:“祁墨的人最近盯得我们有点紧,暂时还是不要有过多的动作,以免被他发现。咱们的势力毕竟不如他,暂时避其锋芒为好。”
“嗯。”沐清欢顿了顿,道:“老门主最近在干什么?”
“不知道,司落回来之后,他将人转到了国外,自己也去了。我们失去了他的踪迹。”
沐清欢点了点头,打算离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华叔,你听过青华这个东西么?”
看到华叔突变的脸,她赶紧坐回去,急声问:“你知道对吧?司落被人下了这种药,看老门主他们的反应,这药不简单对吧?”
第503章 你就是他()
华叔深吸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透着追思的神色,随即叹了口气。
他道:“司落身上的青华,是谁的手笔?”
“应该是祁墨。”沐清欢略有保留的道,她不太确定,青华这种令老门主等人都大惊失色的东西,为什么祁墨会有。
华叔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小姐,先生十八岁本硕博连读,是当时医科学院重点培养对像。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他被学校开除。”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道来:“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一名出色的药剂师。”
那时候的沐江右,风华正茂,内敛却夺目,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他有着天生的领导力,在一群比他大的学校里,成为了一个一呼百应的存在。
他聪明,睿智,冷静,无畏。却也有着十七八岁的少年应有的好奇与调皮。
他瞒着学校,自己找了资金,带着几个学生悄悄在外面办了个实验室,研究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催眠术,比如……各种激发人体潜能的药物。因为他相信,人的潜能无限,或许能够通过药物,来将这些潜能激发出来。
华叔摇了摇头:“不幸的是,他还太年轻。凭他那样出色的能力,很容易引起别人觊觎。七重门收买了他们一起研究的人,制造了一起事故,这起事故里,除了先生自己,其余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沐清欢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站在一片同们的尸骸之中的画面……她甩了甩头,脑海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星空下,穿着黑色的衣服的青年牵着她的小手,指着天空飞过的飞机对她说:“小欢,其实人也可以飞到天上去的。”
绿茵之上,他孤身一人立在阳光下,如同山岳般,挡住了她面前的料峭春风:“以后,我们父女找个美丽的地方,盖幢别墅,做个占据一方的土豪。”他回过头来,笑脸被刺目的阳光挡住:“小欢,你说好不好?”
……画面只一闪便消逝,却如同铬印般嵌在沐清欢心底。
华叔的声音仍然缓慢,悠悠如流水:“先生的行为被学校发现,学校高层领导给过先生机会让他解释,但先生什么也没说,自愿从学校除名。我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恣意随性的少年了。”
“青华,就是当初先生和那群年轻人研究出来的药。因为过程出了一些偏差,变成了毒药。那些年轻的生命,全都是死在青华之下。”
“老门主得从被收买的人那里得到了一半的配方,最后成功研究出来青华。但是那人想取代老门主,便用了青华。那一次,七重门死了很多人,最后不得已,先生只能研究出克制的解药,化解了那次危机。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先生成了老门主最信任的亲信。但那之后,先生把有关青华的一切都毁掉了。在此之时,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沐清欢紧张的问:“什么事?”
华叔艰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他没有告诉我。”
直到现在,他仍然记得那一幕,那个睿智绝伦的男人,无奈的对他说:“华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论最后成败与否,你要记住,不要让清欢走这条路。万一她哪天还是回来了,你……保护好他。”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了。
沐清欢惊愕的望着华叔那只完好的眼睛淌出泪来,华叔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抹了把脸,沉吟片刻,他沉声道:“小姐,有件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沐清欢望着他。
“祁墨有个兄弟,我不是指祁东。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那个孩子叫祁尧。”华叔说:“他是先生的第一个学生。”
沐清欢猛地起身!
华叔吓了一跳:“怎么了?”
沐清欢脸色白如纸,她颤抖着嘴唇,声音不稳:“没、没事。”她坐回去,轻声道:“华叔,你继续说。”
华叔担忧的望了她一眼,说道:“在祁墨他们没有被七重门抓走之前,先生就认识他们。不过祁墨一定不知道,先生的真实身份。只是可惜,那个孩子最后没了。”说到这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