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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跟七重门对抗的,只有祁墨。他明面上的势力已经足够令七重门忌惮,且不说他暗中有哪些势力,尚不明确。如果要合作,他是最好的选择。”
沐清欢走过来坐到他对面,往沙发里一躺。望着她疲倦的脸色,华叔心疼道:“小姐,不要太操劳。依我之见,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合作伙伴的。”
“至于跟祁墨之间的事情,把七重门拔除之后,再谈不迟。”
沐清欢揉着酸疼的眼眶,最近这几天顾着摆平司落,连觉都没睡好。她现在一坐下就想睡,华叔的声音像是从特别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她有些迟钝,半晌才想起来回答:“放心吧,至少,暂时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动的手。墨帆他们不会说,司落自己……”想起司落的样子,她摇了摇头,笑道:“她不会记得的。”
华叔就知道,这几天她把自己单独和司落关起来,一定对司落做了什么。司落那样的人,才仅仅四天不到,就变成了那个样子,如果沐清欢没做过什么,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望着她的脸,他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温和的谦谦君子,她的脸上有着那个人的影子,行事做风也颇为相似。
就是有一点不同,她太过委屈自己。
而她的父亲,从来不是一个会让自己的吃亏的人。
沐清欢感到强烈的注视,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笑,玩笑似的问道:“华叔,你觉得我会输吗?”
华叔身体一颤,顿时热泪盈眶,差一点就臣服了下去。他的手哆嗦了一下,见沐清欢惊讶的望着自己,才猛然回神,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角,温声道:“是我失态了,先生以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只是……看着小姐,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沐清欢扭开脸,不去看中年人脸上那丝缅怀。她更无法告诉他,她连他们效忠的那个人都忘了,所有关于父亲的事情,都是他们告诉自己的。
而从司落那里,她除了抹去她的记忆,根本无法探寻到真相。
华叔不是沉缅过去的人,他迅速的调整过来。又接上刚才的话题:“七重门很复杂,连先生都没能如愿离开,我们不能大意,如果能有一个同盟,至少我能留出一条退路,不至于重蹈先生之覆辙。”
想到祁墨,沐清欢更疲倦了。
倦意袭来,她眼睛都睁不开,含糊道:“我要好好想想……”
华叔赶紧道:“小姐,你去卧室睡吧,这里睡会着凉。”
“唔……”她勉强起身,半阖着眼拖着步子走进卧室。
华叔望着她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心疼不已。
这个孩子小时候,他还抱过她。但后来先生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没了踪影,直到她回到七重门,他们才知道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这些年,暗中一直有人在干扰他们。再加上找她的事情不能让七重门的人知道,他们更加小心翼翼。
第492章 安全问题()
华叔担心的不是她做不到她想做的事情,而是担心,暗中的那几股势力尚不明确,胜算不知多少,如果她能和祁墨合作,不管祁墨对她是什么心思,至少目标相近,彼此利用,也好过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但祁墨和她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做为一个局外人的他,都恨祁墨的无情,又何况是局内人的她?
华叔将门关上,到电梯外的时候,一名员工见了他,恭敬的道:“华总。”
华叔点了点头,出了酒店。
这是他的酒店,从上到下都是自己人,他并不担心沐清欢会出事。
他开了十几分钟的车,回到住处。刚打开灯,就看到了沙发里坐着的男人。他迅速的掏出枪,没想到门后居然还有人,且身手敏捷,轻松卸了他的枪,就在这时,沙发里的男人转过头来,他顿时停下了动作。
望着这男人,他那还完好的眼睛里光芒闪了下,随即摆出了商人固有的笑:“原来是祁先生,这么晚上,祁先生私闯华某的住处,不觉得有欠妥当么?”
“华总说笑了。你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客套,祁墨也说的淡淡地。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显露无遗。
华叔望着他,不敢大意,但对方既然都找到了他,再装傻也无用。他笑道:“如果你是想知道小姐的下落,抱歉,她没有要跟合作之前,我并不想跟你有太多瓜葛。”随即他看向夺了自己枪的男人,温声道:“这位就是第一杀手墨先生吧?你好,多谢之前你对小姐的照拂。”
对祁墨冷言相待,对墨帆客客气气。不用说,这绝对是因为沐清欢。祁墨眼波闪了闪,无奈的叹了声。
看来,她还真是恨着自己。
不过华叔猜错了,他今天来,并不是要知道沐清欢在哪里,也并不是要把她弄回去关起来。他很清楚,那样做的话,别说根本关不住她,就是关得住,那种方式也无法真正的留下她。
面对华叔的警惕与敌意,他淡淡开口:“我想跟你谈谈她的安全问题。”
根本不管华叔答应与否,他径自道:“你应该知道,七重门这里的水有多深。凭她现在,不管是对付我,还是对付七重门,都没有任何胜算。”
华叔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凭良心说,沐清欢没有出现之前,他是有考虑过和祁墨合作的,所以对他还算是熟悉。但他无法保证他到底是不是七重门的对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再看他,只觉得这人霸道英武,仅仅是坐在那里,都透着一股逼人的气息。华叔这小半辈子见过的人也算不少,可此时,他不禁拿祁墨在心里跟人对比,发现除了枫荛,还没有人能给他这种危险的感觉。
他矜持的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小姐要跟你合作的时候,我自然会跟跟你深谈此事。在此之前,你想做什么,只要不会伤害到她,我都不会干涉。毕竟能让七重门烦恼的人不多,我还希望祁先生能够扳倒七重门呢。”
“再说了,对于伤害过小姐的人,相不相信,我还持保留态度。我不可能擅自跟你达到某种秘密协议,因为我承受不起小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后果。如果祁先生觉得背着小姐做这种事情,她会感激你,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她绝对比任何人都讨厌我的隐瞒和你的多管闲事!”
他口气重了些,因为他实在是一想到关于这个人和沐清欢的过去,就怒从心头起。
祁墨冷冷的望着这个中年人,对方一副油水不进的态度,也很懂得抓他的软肋。他为什么会私下来找这个男人?不就是因为沐清欢现在根本不想跟他之间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中年人是她的人,他有很多种方法逼他就范。但不可否认,这个人说的对,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承受不起沐清欢知道后的后果。
如今他和她的关系,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本来就摇摇晃晃,再激个浪花出来,覆灭只在瞬间。
但他现在,就算要查她的消息,也要费一番功夫。她的人全都在暗处,如果不是祁东说起过华叔,他也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他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他起身,冷睨着华叔,那视线如同觅食的犳子,被锁定的华叔身体僵硬,脸上强撑着一抹淡然。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些,那视线刺骨,紧盯着他。华叔好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风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我以为我已经对祁先生说的够清楚了。”
祁墨嗯了一声,不见喜怒:“那么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了。”
他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霸气,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窗帘无风自动,哗啦啦的响,本就没有开空调的房间里,如同冰窑般寒冷。华叔故作淡然,祁墨缓缓将视线移开。
直到他带着墨帆离开,华叔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刻,他以为祁墨会动手。
徐徐松了一口气,门又开了。
华叔猛地望去,墨帆就站在门口,说道:“司落我们会带走。”
华叔倏地起身!
墨帆转身已走远。
白扬倒在血泊里,四周全是自己的人。他艰难的爬起身,才走了没几步,又颓然倒下。
他眨了眨眼,鲜血流进眼睛里,他只依稀看清领头的那人,张了张嘴,吐出了一个名字:“萧胜。”
眼睑还未合上,一阵枪声响起,萧胜大喝:“保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