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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洒落在窗子上的光芒,如同黑夜般晦塞的心底,突然之间明亮起来。就像走在迷雾中,突然有风把雾吹散了一样,心里通透非常。
父亲,只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吗?
又一声车鸣,拉长的声音显出车主的不耐烦,沐清欢本能的看向墙上的钟,时钟直指七点!
她从沙发上翻过去,差点摔倒,但她毫不在乎,眼睛里全是明亮的光点。她换了鞋冲出去,却又想起了什么,又冲回来,拿了钱包又冲出去。
一出小区,门口正有一辆车停下来,旁边一个人要上去,她急忙冲过去:“抱歉!”人已经钻进车里,啪地合上车门,连声音都颤抖,说出了许久不曾提起的那个地址。
车行至半路,却是堵住了。沐清欢伸出头一看,车子密密麻麻,人人都是焦躁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额头上落下冷汗,在司机的埋怨声里,她扔下钱打开车门离去!
“喂这里不能……”司机喊了什么她没听清,奔跑间耳边全是灌进来的凉风。
许多人都看到一个消瘦的女人拔足狂奔在路上,一直路一直跑……
祁墨,我再信你一次,可好?
时间,再慢一些,可好……
她费力奔跑,一直一直沿着直线奔跑着,直到……停在一个路口。
汗水浸湿了背脊,一滴汗水落进眼里,她闭上眼,任凭耳边风声呼啸。她猛地回头,看那街不是刚才的街,那路也不是刚才来路,她……迷路了。
路口,人如潮流,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她独自一人站在路中间,缓缓提起脚,却不知道要迈向哪个方向。
头顶阳光夺目,她却手足冰凉,如同坠入寒潭!
突然手腕一紧,温暖从腕上传来,她倏然抬头望去,一股力道牵着她往后走,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她抬眼望去,只能看到墨帆没有表情的侧脸。
“墨……”
“祁墨已经去婚礼现场了。”
沐清欢还没说话,他说:“我带你去
。”
**
天,是明媚的天,云,是洁白柔软的云。
蓝天,大海,沙滩,轻风徐徐。
香槟玫瑰铺就的道路之上,红毯耀眼,干净的仿佛不染纤尘。祁墨牵着司落的手,在一众含笑的注目中,自豪华的车里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百米之外的高台。
男人英俊非凡,女人美艳绝人,就这样背对湛蓝的天与海,仿佛从一团团白云簇拥处走出来。空中花瓣飞扬,红的粉的,白得黄的,一场缤纷花雨,在风里翻飞。
乐音如水,抚过在座宾客的心田,再望着那缓缓而来的一对碧人,当真是美景如画,叫人挪不开眼。
一片安静的期待里,陡然响起一道冷哼。
顾以南揉了揉额角,就知道容七这女人不会安分。
只可惜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北宫,否则他一定把她摁进怀里,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他才睨过去一眼,容七像是故意给他听似的,又是重重一声哼。
北宫带着王子般优雅的笑,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他俊美非凡。他拍了拍容七的手背,宠溺道:“别闹。”
容七察觉到两个男人都盯着她,大有她敢闹就把她绑起来的意思。她娇憨一笑,脆脆的应了声:“好呀,我一定听话。不过说真的,这新郎新娘看起来貌合神离呢。”
他们坐在第一排,本来场面安静,她这话一说出来,坐在四周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望了过去。
只是能坐到这前排的都是重要人物,见容七这般,大都神色难测,见北宫一直在安抚,谁也没有出声。
只有坐在偏远位置的苏潺,残冷的瞪了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开脸。当看到祁墨和司落时,脸上又露出了满意的笑。
白珏及白潇也来了,当然也是听到了容七的话的。白珏脸色冷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潇皱了皱眉,本来就没表情的脸上更木然了。
祁墨和司落已经走到了司仪面前。新娘长长的裙尾拖曳在地,落了满裙的花瓣。
两人面对宾客站立,祁墨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司落的脸藏在薄纱之下,看不清楚。
正在这时,祁恒从另一头急步过来,直冲到祁墨面前,附在他耳边轻语:“少爷,墨帆和夫人往这边来了。”
祁墨眼神稍变,随即轻轻说:“派人把两人送回去。”
祁恒又匆匆离去。
司落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祁墨转而对那司仪道:“开始吧。”
那司仪是个年轻人,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虽被祁墨的气场所震,阵脚稍乱,但好在经验丰富,很快回神,进入状态。
第426章 还来得及吗()
枫荛坐在沙发里,十指交握着,淡淡的望着墙上的时钟,心脏几乎与那秒钟达到了一样的频率。
九点。
“开始了吧。”他叹息般开口,嘴角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自嘲,像是欢喜。
“司落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祁墨先生为妻,不论生死病死贫穷苦难……”
“等一下!”
司仪的话还在回荡,却被一场清喝打断
众人哗然,回首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略有些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红毯尽头。
再见她,祁墨眼角狠狠一抽!
四下一扫,没有看到祁恒的身影,他就知道人被墨帆束住了。
沐清欢平复了气喘,她走着一个人的红毯,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是苏潺冲出来挡住了她。
眼见祁墨跟司落就要完婚了,这个时候沐清欢跑来,苏潺顿时急了:“你还来干什么?!快滚!”
沐清欢却不理她,望着英俊无匹的祁墨,她昂起头,大声问:“你说跟我一辈子的话,还算数吗?”
又是一阵寂静!
司落一把握住祁墨的臂,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沐清欢。
祁墨没有说话,沐清欢又开口:“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吗?”
所有人都望着祁墨,他的沉默令所有人都提起心来,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苏潺。她怒喝一声:“不要脸!”抬起手就要扇。
祁墨淡淡道:“你敢碰她一下,就废你一只手。”
苏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如彩虹一样各种颜色交替。
容七刚觉得沐清欢霸气,看到司落那朵白莲花紧张的样子,心里正爽着呢,看到苏潺这番作为,顿时就炸了。北宫和顾以南都没来得及阻止,她人已经像猴子般窜了出去!
苏潺一看到她,心里就发虚,但当着这么多人,心里那点傲气促使她强自镇定。
容七已经一脚踢过去:“滚你的蛋!”
苏潺本来身体就没好,她突然出手,她急忙抬手去挡。容七那一脚是卯足了劲儿,她顿时被踢和倒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到人群里。
容七小手一挥,大气的道:“小欢欢,今天你要是来找男人,姐妹儿我一定挺你到底!别让一坨好牛粪滋养了一朵白莲花!”
北宫丢脸的捂住眼,白珏凉凉地道:“北宫,你家这位真是语出惊人哪,只是不知道你在她心里算不算好牛粪?”眸光一转,他眼底尽是蔑然:“想必顾少爷在她心里肯定不算好的。”
顾以南反唇相讥:“那也比诱惑自己养女的男人强。”
白珏:“……”
这边你讥我讽,那边沐清欢没有苏潺的阻挡,抬头挺胸走向祁墨。没有人发现的手,藏在袖子里发抖。她的心头,并不像表现这样冷静。
“祁墨,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站定在台下,望着两人,真是美的像画呵。她发现自己还是会嫉妒的,嫉妒司落,嫉妒她穿着那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这样英俊的他的身边。
十指交扣,彼此相依。
祁墨差点就甩开了压在手臂上的那只司落的手,可是理智最后压下了情感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他相信七重门一定会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让一场意外打乱阵脚,给对方可乘之机。
白珏,顾以南,北宫,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一句‘我只想跟你一辈子’在口中缱绻数次终于还是吞了回去,出口时,变成了一句轻轻的话语:“你先回去,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去找你。”
“我已经来找你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再争一次,想跟你之间明明白白的摊开来,愿意或不愿意,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愿意,”在众人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