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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鼻染下,是微微扬起的淡色的唇,如同他整个人的气质一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阳的舒适温煦的感觉。
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一个与周遭一切融入在一起,却又散发着自己独特光芒的,不容忽视的男人。
几缕冬阳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他的周身,黑发在轻风阳光下微微晃动,扬起另一种柔和的弧度。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相撞在一起,祁墨是冷漠的,枫荛是温和的。一个如寒冰,一个如暖阳。
“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沐清欢因为兴奋而合不拢嘴。
枫荛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道:“想早点看见你,就提前回来了。”
“那你怎么也不叫我接机。”沐清欢感动抹泪,太久没有见面,她一下子说了很多事情,从工作到生活,事无巨靡,说到和秦琛离婚的事情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一边庆幸自己摆脱了痛苦,一边又希望得到面前这个人的安慰。
枫荛一直微笑倾听,时不时会插上一两句,往往都能让沐清欢又陷入到另一件事情的诉说当中。
祁墨看着自从这个枫荛出现后,就像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说话的模式中去的沐清欢,始终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香的人陆续回来,这才打断了沐清欢的重逢之情。
沐清欢同事中大多是对枫荛这种年轻有为的人充满崇敬的,一翻客套之后,枫荛面对各方涌来的寒喧招呼,始终从容不迫,温和如旧。
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们这队里有两个大帅哥拉高了我们整个队伍的颜值……”
这话一说出来,沐清欢笑容一僵,赶紧回头看去,发现祁墨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没有生气的征兆,随即松了口气
。她刚才因为枫荛出现太过兴奋,忘记介绍这位大少爷了。
枫荛当先朝着祁墨走去,沐清欢亦步亦趋的跟上。
“这位想必就是祁先生了吧?久闻大名,初次见面,我叫枫荛,你好。”枫荛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但是祁墨却没有任何动作。
沐清欢在枫荛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稍稍惊了一下,她是比别人了解枫荛的,他虽然温柔随和,但却从不主动示好,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表现出对某个人存在好与坏感觉的人。
然而此刻,沐清欢很明显的感觉到枫荛对祁墨的善意和示好。
祁墨连伸到面前的那只手看都没看一眼,转而看向沐清欢:“山还要上么?”
看着枫荛僵在半空里的手,沐清欢赶紧上前一步握住拖回去,横了祁墨一眼,悄声对枫荛解释:“抱歉,他性格有点冷,不太跟不熟的人说话,你别介意。”
枫荛抬眼朝祁墨看去,后者也正在看他。他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就此翻过了这一页:“不会。”
沐清欢松了口气,随即对枫荛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一个朋友路过这里,他有事先离开了,我看到你们医院的人,他们告诉我你也在,就过来了。”枫荛轻描淡写的说了前因后果,伸手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还说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有吗?我自己没发现。”沐清欢冲他调皮的眨眨眼:“可能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操劳过度。”
枫荛不禁宛尔,突然转向祁墨:“这段日子,多谢祁先生对清欢的照顾,接下来祁先生的治疗,我来……”
“不必。”祁墨淡淡道:“她很好。”
难得被祁墨夸很好而不是很蠢,沐清欢谦虚的道:“可惜这么久我一点进展也没有,说不定是我的方法不行。”说到这里她扯了扯祁墨的袖子,建议道:“别看我老师年轻,但他是连一些老辈都称赞钦佩的人,要不你试试?”
祁墨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恨不得跳起来,他却已经开口:“不爬山了就回去。”
“……”
最后一群人仍然向山顶进发,但是沐清欢自从枫荛出现后,就没有再往前冲的气势了。再加上祁墨自枫荛出现后,一直淡漠的让人摸不准,她在兴奋与忐忑两种情绪里纠结半天,终于忍不住在枫荛被一群以求教之名实则揩油的女同事围住的时候,她几步上前追上祁墨,扯着他的袖子小跑跟上他的步子,气喘吁吁道:“你是不是讨厌枫荛?”
“不是。”祁墨继续走着,但是脚步不禁放缓了一些。
沐清欢察觉到他速度缓下来,不由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这么累了,便与他并肩走着。
“枫荛是一个很好的人,等你真正的认识他了就会喜欢上他的。他很温柔体贴,不仅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更是一个让人信任的朋友。”沐清欢回头看了一眼,枫荛在一群美女堆里对她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噗嗤一笑,没有察觉到祁墨正在看她,对枫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213章 把人交给我()
“朋友?”祁墨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勒出一丝易察觉的讽笑。9;2;K;s;.;C;o;m;
不等沐清欢说话,他淡淡道:“回去了。”
“啊?”
沐清欢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祁墨了。
说回去就回去,毫无迟疑逗留,转身就走。而他也根本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或者让平常那样霸道的让她一起走。
很多人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沐清欢都只得苦笑
。眼睁睁看着祁墨消失在人群里。
枫荛走过来,与她一同望着祁墨离开的方向,问:“清欢,你喜欢他吗?”
“嗯?啊……什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沐清欢急急否认,但在枫荛带着笑意的眼神里,陡然有一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枫荛摸了摸她的头,用一种很惆怅的语气道:“小姑娘长大了。”
“……”沐清欢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你是我老师,但拜托你不要用这种呼口气说这种话好吗?好奇怪的感觉。”
说完两人彼此相望一眼,陡然失笑。
见枫荛仍然望向祁墨离开的方向,她压下心里的情绪,用满不在乎的口吻道:“不管他了,他有时候是挺奇怪的,他自己说的,有钱又帅所以任性。”
“他会说这样的话?”
“……他说过他有钱。”
枫荛轻笑。
沐清欢道:“走吧,大家都快到山顶了。”心里却想着,等会儿回去是不是要关心一下祁墨的心理状态?
祁墨走后她一直都心不在焉,就算下山之后大家围在一起烧烤,沐清欢也明显不在状态。
同事纷纷关心询问,最后枫荛说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恐怕不能跟在大家一起烧烤了,希望我没有扫大家的兴。”
他在众人心里的印象非常好,加上语气态度礼貌诚恳,谁不喜欢?众人都表示下次有机会再聚。枫荛转头问一旁神游的沐清欢:“你不是要跟我谈谈有关病人的事情吗?一起走吧。”
“哦,好。”
在众人或艳羡或猜测的目光下,两人一齐离开烧烤场地。坐进车里后,枫荛笑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沐清欢将安全带系好,说道:“老师,你真的要接手祁墨的治疗吗?”
只有谈到工作的时候或者很严肃的时候,她才会叫枫荛老师。大多时候因为年纪相差不是很大,都是直呼名字。
枫荛一边将车开出去,一边说道:“怎么,你不想我接手?”
“也……不是。”沐清欢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想治好祁墨的心病,虽然在各方面,祁墨的表现已经可以让她确定他不是一开始她所得到的资料上说的‘社交障碍’的问题,而是更大的,潜藏的风险。
比如,他会失控。
会攻击人,会变得极端而恐怖!
而这一切,在她看来全都源于他的噩梦。
祁墨一直不告诉她,这就像他的一个秘密,死守在他心里,不想让任何人窥探。
她斟酌道:“老师,祁墨的一切行为,都跟社交障碍无关。我听你之前说他有自闭症,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资料?”
枫荛说:“是上一个祁墨的私人医生那里听说的
。他说祁墨常年被噩梦困扰,而且极少跟人交流,甚至不交流。他把自己的情绪完全封闭起来,做出一种不让任何人接近的态度。”